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 第222章 得不償失

第222章 得不償失(2/2)

目錄

林思成點了點頭:「十有八九!」

以王齊志的了解,林思成敢說十有八九,和百分百基本沒區別。所以,這塊底座,就是天順年間燒的。

等於舉世間,這是第四件?

哪怕只是個底座。

頓然,王齊志一臉古怪:自己出去才多久?

還不到兩小時。

就這麼一小會功夫,林思成就撿了個好大的漏回來?

王齊志又指了指地上那兩箱:「這裡面也有?」

林思成點頭:「有,但不知道有多少!」

王齊志愣住,不知道說點什麼的好。

就像自帶招財體質,不管走到哪,漏就會自動往林思成腳底下撞。

但細一想:這塊瓷片擺那攤上的時間不會短,看到的人那麼多,為什麼沒賣掉?

因為貴,更因為沒把握:一塊瓷片兩三千,頂得上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關鍵的是,這玩意還燒的那麼糙:青花發暗,胎體粗厚,雜質還那麼多,一看就是小作坊燒出來的,誰敢買?

說來說去,還是眼力不夠,鑑賞水平不高……

暗暗感慨,王齊志到前台又開了間套房,趙大借了輛行李車,把兩箱瓷片運上樓。

上樓的空子,趙修能打了個電話,人全集中到套房。

然後,七個人跪在地毯上,一片一片的擺。林思成和趙修能一塊一塊的挑。

「趙師兄,這是不是……這個也不是……」

「這個呢?」

「這個……呀?師兄你看,這一塊藍中發綠,可能摻了平等青……先擺一邊!」

「這個也擺一邊!」

差不多快兩個小時,整個挑了一遍,兩人足足挑出來了十多片。

而後,林思成仔細對比,把其中的四片擺到了一起。

下意識的一瞅,一群人怔然無聲。

雖然中間有空缺,但幾人明顯能看的出來:這是一隻天順青花花卉紋盤。

再看其餘的十來片,雖然都燒的不怎麼好,大半還不如這四片:青花中夾雜著黑斑,發色黑中泛灰,有的甚至接近於墨藍、藏青。

胎體也很粗,有兩片像是碗壁,但近有半公分厚,斷茬黃中透灰,雜質極多。

但問題是,和之前那一片一模一樣:青花深入胎骨,釉面硬亮,透著油脂般的潤澤感。

氧化不到三四百年,不可能老化到這種程度。

說明什麼?

說明這十幾片和「天順」那四片出自同一時期:要么正統、景泰年間,要麼成化年間。

最關鍵的,則是胎。

無論是這十幾片,還是旁邊那兩三百片,不論新舊,也不管青花料用的是光緒後才有的洋藍,還是明清兩代民窯專用的土青料,胎質一模一樣:

泛灰,雜質極多,一眼就能看到斷茬處的石英結晶和鐵質斑點。

這又說明什麼?

說明這幾百片瓷器,全部出自同一個地方,乃至同一座窯口……

霎時間,趙大想了起來:林思成翻瓷片的時候,問過老闆一句:土沁這麼重,從哪座瓷廠挖的?

關鍵的是,這麼多瓷片,不可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運也運到京城,沒必要專程運到山西來。

所以百分百,這是出自山西本地的窯口。

他恍然大悟:「師父,這些都是明代時山西燒的青花?」

「對!」林思成點頭,「宣德後,因為景德鎮產能不足,御窯廠嘗試『官搭民燒』的模式。其實就是強行攤派:民窯需按官窯標準製作,成品經嚴格篩選後進貢。

上等的稱為正色瓷,其中最好的部分送入皇宮,供皇室專用,史稱「欽限瓷」。次一等的送入工部,供賞賜用,史稱「部限瓷」。下等的稱為次色瓷,可變價出售……

自此後,官窯工藝流入民間,各省都有燒造。其中就包括山西……明確記載,明代在官府領過稅票(類似營業執照),交過課銀(上稅),又燒過青花的,就只有三家:太原榆次窯、陽泉平定窯,晉中介休窯……

但沒上過稅,偷摸燒小窯口卻極多。比如故宮與山西博物館珍藏的那兩件青花筒式爐,就出自大同馬氏私窯……」

趙修能皺起了眉頭:「師弟,剩下的,是不是得找一打?」

當然得找,說不好就能找到第五片,更或是六七八九一十片。

要是能把這隻盤拼出來,哪怕只能拼出大半,殘缺的部分用大漆和瓷粉補上,少說也是五六十萬。

實在不行,能把底座拼全也可以,怎麼也能賣個十來二十萬。

所以,期盼胖老闆沒說假話,家裡真的還有五六箱……

王齊志托著下巴:「那這個窯口,應該還沒被發現吧?」

林思成點了一下頭:「肯定的!」

這可是天順青花,如何有發現,新聞早鋪天蓋地了。

王齊志又琢磨了一下:「要不……咱們試著找一下?」

找啥,窯口?

林思成頓住,若有所思:「老師,今天是不是談的不順利?」

要談的順利,晚上怎麼也要安排一下,不可能這麼早回來……

王齊志訕訕一笑:「去的是工業局,見了局長,又見了專門負責澄泥硯廠的副局長。兩人挺客氣,話也說的很委婉……但說話里話外都一個意思:公示不結束,沒有正式列入國家非遺目錄之前,技術和數據不可能公開……」

「也不能參觀?」

「展廳可以看,制胚車間也沒問題,但不能下窯……」

早都想到了。

涉及到推動地方經濟增長、擴大影響力的國家級項目,而且正處於臨門一腳的關鍵時間,哪個敢松這個口?

別說王齊志,哪怕王老爺子來了,估計都不好使。

但文化部六月份才正式公布目錄,這還有三個月,總不能幹等著?

所以王齊志就想曲線救國,就像上次去銅川,林思成準備乾的那樣:拿點兒能讓地方動心的東西,交換一下。

葉安寧抿了抿嘴:「舅舅,萬一瓷窯不在運城呢?」

王齊志愣住,臉一點一點的垮了下來:對啊?

山西這麼大,燒過瓷的市縣那麼多,誰知道是從哪拉過來的?

窯口不在運城,你就算找到有啥用?

王齊志突發奇想:「要不問一問那個擺攤的老闆?」

「那胖子肯定不會說,再者也不能太急!」趙修能搖了搖頭,「幹這行的,你越急他越會抻著要高價!」

稍一頓,他左右一掃,又看了看林思成:「師弟,我覺得吧,對你而言,也不是全然沒辦法!」

林思成有辦法……他能有什麼辦法?

稍一轉念,腦海中靈光一閃,王齊志恍然大悟:

都是瓷器,既然林思成能把耀州瓷的核心工藝推導出來,為什麼不能把澄泥硯的工藝也推導出來?

趙修能就是這個意思。

但問題是,這樣干,好不好?

正猶豫著,林思成卻先嘆了口氣。

當然能推導出來,無非就是多買些樣本,多做幾次實驗。甚至於比耀州瓷那次更輕鬆。

但問題是,不能每到一個地方考察學習,就先干一仗,再把人家飯碗砸了?

耀州瓷那次是被逼無奈,對方也確實做的有些過份。但這次人家客客氣氣,話也說的清清楚楚:王教授,能不能再等三個月,等文化部公示完?

再要弄什麼推導、破解,就是明擺著欺負人。

林思成斷然搖頭:「老師,趙師兄,車到山前必有路,都先別急!」

這不已經是車到山前了?

趙修能剛要說什麼,王齊志使了個眼色。

確實可以偷偷的干,但難免落人口舌,有失大氣,而且隱患也極大。

就只說一點:以後山西各博物館的業務還接不接了,文物還補不補了?

得不償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