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眼瞎了一樣?(2/2)
放下後林思成才發現,其餘或為龜鈕,或為鶴鈕,要不就是蟾蜍、蝙蝠,唯這一方為伏虎,他才察覺不對:
道士的印,印鈕怎麼可能是老虎?
所以,就差那麼一點就混了過去。
再看刻工,再看篆文……來回兩遍,林思成已不上是眼皮跳,心臟也跟著跳。
這一看,就是兩三分鐘。
別說老郝鈞和趙修能,就連老道士都狐疑起來:這東西,難不成是什麼寶貝?
見狀,林思成嘆了口氣:兩世為人,心態還是欠點火候。
但賴不到他:見了帝璽,誰要敢說不會激動,能做到面不改色,林思成敢跪下叫他爹……
轉念間,他順手一放,拿起三寸左右的《清和散人》:刻工一般,但材質不錯,上好的和田玉。
看了三四分鐘,林思成放下,拿起那方田黃石的《一明山人》。
這方比較小,兩寸左右,看的卻更久,足足五六分鐘。
道士又狐疑起來:這小孩到底想買哪一方?
如此這般,虛虛實實,九方印來回看了兩遍,林思成給了個打包價:《清和散人》、《一明山人》、《圓明居士》,三方印總共二十五萬。
景道士半點沒猶豫,當即裝進盒子,推了過來。
林思成趁熱打鐵:「加《鐵拐李》,《仙人乘搓》,再加那本《柳莊神相》,再給你三十萬!」
景道士一頓,又算了算:《長春真人》十萬,三方印二十五萬,這又是三十萬?
再加上一百零九萬的香爐。加起來將近一百八十萬,後半輩子躺平都沒問題。
道士心滿意足,不停的點頭:「行!」
「還是去銀行?」
「可以!」
可以就好!
收了東西,一行人又去銀行。郝鈞和趙修能跟在後面,不停的對著眼神。
在他們看來,也就那幅《蓬萊仙山》稍微有點價值,剩下的,價值也就一般。
但偏偏就是那一幅,像是忘了一樣,林思成提都沒提?
所以他們猜測:十有八九,林思成玩的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漏當然有,但不知道是哪一件……
沒去貴賓室,直接在櫃檯轉完了帳,道士笑的嘴都合不攏。
說是要請客,但被林思成推了。
看郝師兄和趙總,好奇的眼珠子發藍,哪有心思吃飯。
客氣了幾句,雙方道別。
趙修能的車裡有常備的囊箱,大致分裝了一下。將將裝好,郝鈞從趙大手裡搶過大奔的鑰匙。
趙大無奈,只能去開奧迪。
剛上車,關好車門,郝鈞迫不及待:「撿漏了?」
林思成點頭:「差不多!」
其餘不論,光是那樽香爐,就頂兩個一百八十萬。
「哪一件!」
林思成笑了一下:「差不多都是!」
啥?
兩人回過頭:說好的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呢?
他們之前還以為,七八件裡面,能有個一兩件就不錯了。
正要問,林思成拿起那方《圓明居士》,右手不停的在大腿上劃。
兩人對視一眼,再沒有吱聲。
臨近中午,街上還在耍社火,差不多五公里,卻開了半個多小時。
車剛到樓下,王齊志從三樓的窗戶里探了一下頭,噔噔噔的往下跑。
四個人進了門,又迎面撞上了葉安寧。
林思成怔了一下:「你沒上班?」
葉安寧沒吱聲:海地祥雲雙鶴爐,故宮裡才有幾樽,她也得有心思上班?
一晚上她就沒怎麼睡,替林思成惦記了一夜。想的好好的,早上要和林思成一起去。
結果倒好,都上了車,林思成卻把她攆了下來。說那老道士是個老江湖,搞不好會耍陰招。
還說她要是不下車,就把她抱下來……
葉安寧瞪了他一眼:「香爐呢?」
「包里!」林思成指了指手裡的囊匣,「進去再說!」
烏烏央央的進了辦公室,都還沒坐下,王齊志和商妍推門而入。
「香爐」兩個字涌到了嘴邊,兩人齊齊的怔住:林思成提著箱子,趙修能和郝鈞也提著箱子,趙大更是提了兩隻。
這是去買古董了,還是去進貨了?
正怔愣著,林思成一指:「安寧姐,國家圖書館的帳號有吧?」
「有!」
「你幫我登錄一下《故宮書畫目錄》,淘了幾幅畫,查證一下!」
什麼樣的字畫,需要拿故宮的藏品做對比?
葉安寧狐疑著,但動作很快,坐到電腦前面。
林思成打開囊匣,取出了《礪劍圖》。
葉安寧將將登好帳號,怔愣的一下:「明代黃濟的《礪劍圖》……不對,這是仿作……但是,真跡一直在故宮裡?」
林思成點點頭:「所以才要查證一下!」
郝鈞和趙修能後知後覺:既然真跡一直在故宮裡,那這幅是在哪仿的?
兩人面面相覷:「景道士的師祖,進過宮?」
何止進過宮?
「不出意外,樊道人應該是雍正八年入宮,乾隆元年離京,在皇宮待了約六年,而且深受雍正和乾隆寵信……」
說著,林思成敲了兩下鍵盤,轉過電腦,一群人齊唰唰的圍了過來。
看看電腦屏幕,再看看茶几上的畫,一群人愕然無言。
不說有多像,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複印出來的。
唯的一區別:電腦上的那幅保存的較好,線條清晰,設色鮮艷。後一幅已被薰的發黑,畫面已有些模糊。
看了好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郝鈞突的一激靈,把畫提了起來:「趙總……」
趙修能後知後覺,提起了畫軸的另一邊。
兩人齊齊的拿出了放大鏡,又是看,又是摸,最後還摳了一下:
紙是刻花箋,墨是三織造的徽墨,顏料有石青、洋綠、銀珠、朱紅……甚至在渲染的時候,還瀝了金,貼了粉?
簡而言之,全是大內貢品……
但當時怎麼沒留意,就跟眼瞎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