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把你埋到古墳里(1/2)
天有些陰,林蔭道兩側的長椅沾著夜露。
「叮零叮零~」
鈴鐺聲穿透薄霧,車輪碾過青石板,車筐里的豆漿杯搖晃起伏。
「吱」,捏了一把手閘,肖玉珠後跨下馬,支好自行車,提著早餐進了辦公室。
腳下風風火火,嗓門扯的賊大:「李師姐,吃飯……」
但還沒說完,她猛的一個激靈:辦公室里三四位,全部直勾勾的盯著他。
王齊志,關興民,郝鈞……
李貞給她使了個眼色,肖玉珠秒懂,匆匆問了聲好,提進早餐溜進了操作間。
李貞沏好了茶,又欠了欠腰:「王教授,我們就在隔壁,你有事隨時叫!」
「好!」王齊志笑了笑,「麻煩了!」
等李貞出去,關好了門,王齊志看了看表:「關主任,林思成幾點的飛機?」
「六點十五起飛,八點半到!」
「現在九點十分,那安寧已經應該接到人了!」
「肯定的,就四十來公里,差不多快到了!」郝鈞撥著號,「但怎麼還關機?」
關興民回了一句:「估計是沒開!」
話音落下,三人對視了一眼:這小子搞什麼飛機?
三號早上買的戴進的畫,下午就跑去了杭州,一去就是五天。
去幹什麼了,不知道,為什麼關機,更不知道。
倒是給家裡說了,說是去找那三幅畫的線索,但如果只是找線索,沒必要關機。
所以,總感覺林思成鬼鬼祟祟的。
暗暗狐疑,幾人又閒聊了一陣。差不多又過了半小時,「吱」的一聲,大切停到了工作室的門口。
林思成和顧明跳下車,葉安寧也來幫忙,三人從後備箱取囊匣:一口,兩口,三口,四口……
能用囊匣裝的東西,價值肯定不匪,幾人當即就坐不住了。
齊齊的出了門,林思成一怔愣:王齊志在他能理解,但這大清早的,關興民和郝鈞是什麼情況?
看他一臉茫然,關興民笑了笑:「楊會長,玉器!」
林思成怔了一下,一拍額頭:一個多星期前,兩人就約好,等贓物追討個差不多,市局會請林思成去鑑定一下。
但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徐謂禮文書》,哪還能想得起來?
還好死不死的,電話關機?關興民沒辦法,只能到學校來等他。
至於郝鈞,肯定是來湊熱鬧的。
「關主任,對不住,一時給忙忘了!」
「沒事,人已經抓了,又跑不掉?」
關興民回了一句,既震驚又好奇:「五口囊匣……林思成,你這是跑杭州進貨去了?」
別說,還真有點像?
林思成笑了笑:「是淘的有點多!」
三人一聽,更好奇了,幫著把箱子提了進去。
「老師,這幾天情況有些特殊,所以沒開手機……」
王齊志哪還能顧得上,隨意一擺手,只是盯著箱子。
林思成既然說「淘」,那就說明東西都不差,又用囊廂裝著,那就更不差。
關興民和郝鈞更好奇。
之所以提到學校來,林思成本就是準備和王齊志商量一下怎麼處理。正好關興民和郝鈞也在,省得再單獨請教了。
他一口一口的打開。
先拿出的是《群書治要》,三人瞄了一眼。
這書非常冷門,至少王齊志和郝鈞都沒什麼印象。
關興民知道一點,但很模糊。翻開看了看內容,才隱約想起來一點。
正在努力的回憶,葉安寧「咦」的一聲:「天明述齋刻本?」
林思成暗暗一贊。
故宮裡倒是有收藏,不過只有「阮元揚州刻本」和「蘇州林氏跋文刻本」,葉安寧應該見過。
但還是那句話,這書太冷門。
在古籍多如牛毛的故宮中,這書只多算滄海一粟。但葉安寧能憑藉牌記和刊記,判斷出這是天明述齋刻本,可見記憶力。
「和刻本?」關興民恍然大悟,「國內好像沒有?」
當然沒有,日本也沒幾套全的。
「那豈不是就是善本?」王齊志笑了笑,「好好珍藏!」
「好!」林思成點點頭,放在一邊。
而後,他又拿出那塊玉璧。
乍一看,好新。結構細密,質地油潤,通體不見泌斑和鏽色。
但幾人都是行家,至少能判斷出這絕不是新玉:陰刻線底部呈波浪狀起伏,線壁有側坡崩茬。
孔道很直,但仍有台痕(管鑽接續痕跡)……這些都是正宗的古砣工痕。
仔細再看:工序以斜砣深挖,再用圓砣迭磨,再通過「分層去地」法逐步顯形。
刻痕長短交錯、疏密有致,人物衣紋方折硬朗,靜物線條簇而不亂。
王齊志仔細瞅了瞅:「有點像是……康乾時期的揚州工?」
「就是揚州工:天廊縱深,光影明暗,但主體仍守中式散點構圖……這是受郎世寧繪畫風格影響,融入了一部分焦點透視的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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