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找墓去了(1/2)
樹木不斷的倒退,燈光漸多,五顏六色。
光線明滅之間,林思成的臉上像是灑了一層光暈。
葉安寧坐在後排,腦海中回想著那天晚上,舅媽說的那句話:葉安寧,林思成在發光。
以及,剛才:「林思成,要十二萬?」
「我知道,花點就花點,總比流入黑市的強。」
問題是,這不像徐謂禮文書,更不像犀角杯,還能和什麼單位合作研究。如林思成所說,這種東西,應該是代表古代禮制的重器,就只能給博物館。
但十二萬……小舅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兩千過一點。
一路上,葉安寧都在想這個問題,一直到回了家。
王齊志在客廳寫寫畫畫,單望舒坐在一邊陪著,王有堅在臥室寫作業。
葉安寧進了門,單望舒抬起頭:「吃飯沒有?」
「吃了,林思成一塊吃的!」
「哦,那就去洗一洗,一身的土!」
葉安寧點頭,進了臥室,又進了衛生間。
大概半個小時,她擦著頭髮出來。看王齊志和單望舒聊天,就隨口提了提:
「小舅,林思成今天買了一根漢代的木觚,和一樽盒子,花了十五萬!」
夫妻倆頓了一下。
單望舒還在想:林思成又撿漏了?
感覺,林思成除非不出門,只要一出門,或多或少都要帶點寶貝回來。
而且要麼是賊值錢,要麼是賊有歷史價值。就如這次,漢簡?
王齊志的眼睛卻一亮:「上面寫的什麼內容?」
「他說是遺策清單,類似如帳本。不過那樽盒子裡外都鑲著玉,林思成說,應該是西漢的玉溫明。」
王齊志怔住:啥東西,玉溫明?
林思成,你是越來越會撿了。國寶一件接著一件?
他頓然放下筆:「玉的?」
「對,玉的?」
「誰的?」
「林思成說,暫時還不清楚!」
王齊志斷然搖頭:不可能。
帝後下葬,遺策必為玉簡。只有大臣下葬,才會用木觚。
而西漢帝賜給大臣的玉溫明,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林思成只要看遺策,只要數數帝賜葬器的數量和種類,就知道是什麼規制。
從而也就能推斷出,東西的主人生前任的是什麼官職,繼而也就知道主人是誰。
但為什麼要瞞著葉安寧?
總不能,這小子又沒想著干好事,就像去杭州那次?
看王齊志皺著眉頭,單望舒拿指頭捅了捅他:「玉溫明,那是什麼?」
「漢代皇帝死後,覆蓋在頭部的玉匣!」王齊志比劃了一下,「像個盒子,頂部內嵌銅鏡,意為『以鏡鎮魄,引魂升天』……
這一樽雖然是玉的,但應該不是皇帝的,因為遺策用的是木觚。我估計,應該是哪位重臣,比如衛青、霍光?」
單望舒恍然大悟:「很少見吧,怪不得我沒印像?」
「何止是少見?漢書加史記,有史記載的攏共也就十來幅。如果林思成沒有看錯,這應該是迄今為止,第一件出土的玉溫明。挖樽漢鼎回來,都沒這個意義大。」
單望舒怔了一下:「那豈不是,不能收藏?」
王齊志點點頭:「具有不可複製的稀缺性:舉世就這一件,孤品中的孤品。
具有極典型的代表性:反映西漢禮葬制度。而且具有重大歷史見證意義:與改變歷史進程的人物直接相關……妥妥的一級文物,怎麼收藏?」
「確實不能收藏!」葉安寧嘆了口氣:「林思成也說,只能給博物館。但給的值,至少比流入黑市,不知道流到哪裡的強。」
頓然,單望舒的眼睛開始放光,葉安寧也是差不多的模樣。
王齊志看在眼裡,默默不語。
這樣的表情,在這兩個女人臉上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每當這個時候,王齊志就會萌生出一種念頭:這兩女人,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感覺一說到林思成,兩人就犯傻?
單望舒當然不傻,葉安寧更不傻。從小到大,和他這個舅舅鬥智鬥勇,堪稱旗鼓相當。
但為什麼,她們認為林思成所說的「捐」,是一絲好處都不要,純奉獻的那種?
因為因屋及烏,過於感性:這兩個人光想到林思成花了十二萬,卻沒想過,這東西是不是還有隱形價值?
就像林思成把那件八萬的青銅魚還給盜墓賊,盜墓賊卻給他找回來了價值幾十上百億的徐謂禮文書。
兩者是同樣的道理:光是一個國家級非遺項目傳承人的頭銜,十個十二萬都換不來。
看,一級文物,國寶中的國寶,這麼重的見面禮,博物館即便是想拒絕,是不是也不好意思當即說出口?
當然,沒這頂盒子,省博也不會拒絕,因為林思成的水平是真的高。唐代金銀工藝復原技術的意義和價值也足夠重。
但雙方的合作關係是不是因此而更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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