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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怕是要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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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二人隔空相望,眼中反射著懾人的光。

不管是從哪座大院出來的,爺爺老子有多牛逼。也不管活了幾輩子,是穿越了還是重生的,就問,給你一尊帝璽,你激不激動?

這倆能控制住手沒抖,腿沒顫,已經算是夠矜持,夠鎮定了。

信不信換個人,他敢找身皇袍穿穿,再喊一聲「朕」?

兩人盯著鐵印,默然無言,

馬老師得意的笑了笑:「怎麼樣,好東西吧?」

林思成吐了一口氣,推了回去:「有點像清朝時期密宗的天鐵法印,至於是不是還不清楚。但馬老師,我敢肯定,和董其昌沒一丁點的關係!」

女人驚了一下:「為什麼?」

「董其昌到七十歲才信佛,信的還是禪宗,和藏傳佛教沒半毛錢關係,怎麼可能刻梵文法印?」

女人囁喏無言。

東西她買回來好多年,不止一次請人掌過眼,所以很清楚這是什麼:就是林思成所說的天鐵法印。

可惜,印文是梵文不說,還是公元前的字體,壓根沒人會翻譯。甚至於,願意談的人都不多,談也只是一二十萬。

她不願意賤賣,所以一直沒有出手。

沒料到,前後不過八九分鐘,這小奶狗就能看個七七八八?

但也說不定是蒙的。

女人不依不饒:「誰說了信禪宗就不能刻梵印?再說了,如果不是董其昌的印,為什麼蓋在他的真跡上?」

林思成一臉無奈:「馬老師,我從來都沒說過,那副捲軸是董其昌的真跡!」

女人愣了一下,仔細的回憶:

葉安寧當時問:林思成,這上面的字像誰?金琮,還是董其昌?

但這小奶狗卻顧左右而言它,問起了葉安寧讀的是什麼大學?

此時想來:如果是,他肯定定會說出來。之所以沒說,只是顧忌葉安寧的面子……

頓然,女人有些泄氣。但一想林思成一出手就是八十萬,心思又活絡起來:

「至少東西是對的,肯定是密宗的天鐵法印,而且肯定是大德加持過法力的……而密宗的一樽佛相,少些的都能賣二三十萬,何況大喇嘛的法印?」

林思成心中一萬個情願,恨不得立馬抓過揣進兜里。但表情卻無動於衷,語氣不疾不徐,「如果是和字軸一起買回來的,那至少也有七八年,那你怎麼沒賣掉?」

只是一句,就懟的女人說不出話來:她為什麼沒賣掉?因為來歷存疑……

這小白臉,還挺精明?

女人轉了轉眼珠:「不知道了吧,姐姐做生意,講究的是眼緣:緣份不到,給多少錢我也不賣!」

王齊志剛喝了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你講究個寄吧你講?

這不要臉的,竟然把林思成的手抱了起來?

就那樣,緊緊的往胸口摟,甚至想擠進去……

一時間,王齊志的眼都直了,髒話涌到了嘴邊,又突地咽了下去:御寶要緊,御寶要緊……

我他媽就當看不見……

不但抱住了手,女人還使勁拋媚眼:「小弟弟其實不是葉助理的男朋友,不然你能不知道她讀了幾年大學?其實,你只是看她可憐,對吧?你看,姐姐也挺可憐……」

明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就是想讓他不耐煩,林思成還是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嗖」一下就抽出了手:「馬老師,你這樣沒用,凡事要講道理!」

女人誓不罷休,搬著椅子靠了過來:「我就是在講道理:你看,這總歸是真的天鐵法印吧,而且是大喇嘛法印,我要一百萬,不算高吧?」

確實不算高,哪怕僅僅只是大喇嘛法印,也值一百萬。

那馬老師為什麼沒賣掉?

因為婆羅米梵文:這是印度三世紀前創造的文字,類似中國先秦時期的蟲鳥篆。

而藏傳佛教傳入中國,已是七世紀的喬漢王朝,那時的梵文已經由婆羅米體演變為笈多體,又由笈多體演變為悉曇體,早已似是而非。

所以,拿到布達拉宮都翻譯不出來。國內能翻譯的就北大和兩院,但問題是,除了這三處,能認得這是字體的人都沒幾個,等於提著豬頭都找不到廟。

如此一來,連上面的印文是什麼都不知道,誰敢說這是法印?

既便再有意向,都會猶豫一下。再加這個女人硬繃著價格不降,就砸到了手裡。

林思成又為什麼會?因為他在印度挖過墳……

看馬老師又把手伸了過來,林思成激靈的一下,「騰」的站了起來:「馬老師,你好好說話!」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你看,你明明覺得那幅字是贗品,都願意付八十萬?而姐姐這方印至少是真的,對吧?」

別說,雖然是歪理,但按女人的邏輯,還挺有道理?

看他站著不動,像是有些意動,馬老師趁熱打鐵:「一看你的談吐、為人,就不是一般人。社會關係也肯定廣,肯定能找到合適的買家……姐姐我再降狠一點,八十萬……你肯定有得賺!」

咦,更有道理了?

林思成頓了頓,剛要說什麼,女人又咬咬牙:「七十,再低,姐姐就賠得賣褲子了!」

說著,她在一陣翻騰,從包里掏出錢包,取出一張泛黃的發票,「不信你看!」

林思成瞄了一眼,嘴角止不住的抽了一下:

正規的文物發票,交易時間是2000年2月。

銷售物件就兩件:梵文天鐵法印,價格:28萬。

佚名《梵文心經》,售價,16000元。

加稅將將三十萬出頭,如果放現在,一百萬有點誇張,但六七十萬綽綽有餘。

但這不是重點,關鍵的是銷售單位:瀋陽文物商店。

這樣一看,搞不好,這樽印和那副捲軸,全是從瀋陽故宮流出來的?

再不能拖了,哪怕這女人起疑,也先買了再說……

馬老師又來抱手,林思成忙往前一推:「好好好,七十萬……」

霎時間,女人的臉笑成了一朵花:「謝謝小弟弟……走,咱們去銀行……」

「不用那麼麻煩,還得跑來跑去!」林思成擺擺手,「在這就行……」

女人怔了一下,眼睛又開始拉絲:在保力交易,是勝在穩妥。但至少一成的中介費,整整七萬塊,咋想咋不划算。

但這小奶狗眼都不眨?

而多少年沒有碰到這樣又有錢,又傻,出手又賊大方的棒槌了?

頓然,女人看林思成的眼神,就像在看會走路的人民幣:「好,保力就保力!」

說著,她又把裝著印的盒子往前一推:「好弟弟,這是你的了!」

林思成卻動都沒動一下:「不急!」

他不急,女人急。

「我去找他們,再打一份合同!」

馬老師霍然起身,扭著腰肢,去了辦公區。

就只剩師生二人,相對無言。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王齊志一直靜靜的坐在旁邊,捫心自問,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能不能像林思成這樣,坐這麼穩當,保持這麼平靜?

當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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