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點兒神叨(4K:為盟主「趣味遊戲p(2/2)
吳軍的眼睛發亮,「家師季羨林!」
林思成眼皮微跳:何止是行家?這是個真高手。
只是一略而過,吳軍再沒有追問,轉而研究鈐印。
而他看的越久,眼睛就越亮。差不多五六分鐘,忽的直起腰,又「啪」的鼓了一下掌:「不錯!」
什麼不錯?當然是那方無上瑜珈部的藏經章。
林思成笑了笑,沒有吱聲。
其它人徹底攪了一頭漿糊:不是佚名仿的心經嗎,這位吳老師怎麼看的這麼認真?
還又是鼓掌,又是不錯不錯的?
唯有郝鈞,眼睛撲稜稜的瞅,忽而看看吳軍,忽而落在林思成的臉上。
林思成什麼時候學的梵文,自己怎麼不知道?
還有他說的那幾本論著:他兼修印度佛教文物,都沒怎麼學過?
郝鈞眨巴著眯眯眼,越看越感覺不對勁:關鍵是吳軍這個態度,多少年了,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總不能,這破字……真成了漏?
驚疑間,吳軍開始自言自語:
「,天王?天神?嗯,應該是天神……」
「,如德、妙祥、妙吉祥……不對,這是江白央(文殊菩薩的藏文名)!」
「,是轉輪聖王,還是大王?肯定是大王……咦……」
一聲低呼,他猛的抬起頭,又如之前,雙眼直戳戳的釘到了林思成的臉上。
不,比之前更銳利。
林思成又笑了笑。
他也跟著笑了笑,突然,他「呵呵」一聲:「放心,他們聽不懂!」
林思成愣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隨後,吳軍又指指小盒:「這是什麼?」
林思成嘆口氣:「印!」
吳軍雙眼發光:「能不能看一看?」
都到這會兒了?
林思成打開盒蓋,遞了過去。
吳軍沒接,就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嘴角禁不住的抽了兩下。好像在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然後,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眼睛睜圓了一圈,眼角微微顫動,雙眼灼灼有神。
那模樣,像極了電視裡:肖央站在門口,看著光屁股的小瀋陽包餃子的那個表情:像是想笑,又忍著笑,還夾雜著幾絲佩服,以及羨慕。
「收起來吧!」
吳軍點點頭,話峰又一轉,「還沒畢業吧,學的什麼專業?」
「文保,大四!」
「挺好!」
吳軍的一句「挺好」,讓王齊志心裡一跳:那眼神,像極了公安局的領導看林思成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樣。
但他再沒有往下說,接過毛巾擦了擦手。
郝鈞著實沒忍住:「吳老師,這兩件是什麼?」
吳軍的語氣很表靜:「就普通的梵文心經,普通的鐵印!」
不可能?
郝鈞鼓起了腮幫子:老吳,你當我是瞎的?
但正因為不瞎,他才沒往下問,心裡更是如過山車一樣:之前恨來得晚,現在應該慶幸,幸虧沒來早。
如果再早一些,如果吳軍一時不察說禿嚕嘴,搞不好就得把林思成的這樁生意給搞黃。
萬幸!
本來是來看笑話,可惜沒看上,又怕林思成反悔,馬老師先溜為敬。
該辦完的都辦完了,沒必要在這裡賴著,林思成收起東西。
隨後,一行人下了樓。
臨別之際,幾人嘴裡說著客氣,但無一例外,眼睛都往林思成手上的箱子上瞄……都挺搞笑。
反正拖了好一陣,也就挺忙,不然郝鈞絕對會讓林思成把印和字拿出來,讓他看個清楚,再問個清楚。
最後,郝鈞和吳軍先走一步。
葉安寧還得上班,林思成和王齊志先回去。
上了車,王齊志一臉狐疑:「認出來就認出來,已經簽了合同付了款,就算那個馬老師反悔,也是找保力。但我看你,當時就跟防賊似的?」
林思成防的哪裡的是這個?而是那位吳老師。
國內研究古梵文的,敢說有所成的,他和王齊志的手和腳加起來就能數清楚。
如果再往上溯源,就四位:民國時期的鋼和泰、陳寅恪、季羨林、金克木。凡是研究這個的,全是這四位的學生。
建國之後又分成了兩派:北大,中科院和社科院,而且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如陳寅恪先生和季羨林先生,都是先在北大教書,之後又去了中科院和社科院。
圈子就這麼大,人還這麼少,相互之間賊熟。誰有幾個學生,研究方向是什麼,門兒清。
所以,林思成但凡敢張嘴,吳軍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自學,還是哪位教的……
這個肯定不能給王齊志講,林思成笑了笑:「主要是那位馬老師太難纏!」
「這倒是!」
一想起來,王齊志身上就起雞皮疙瘩。
他順手打著了車,又問:「被這位吳老師一掌眼,倒是不用急著去京城了。但不得不說,這位吳老師眼力是真高!」
林思成點點頭:確實高。
還有點兒神叨……
……
另一邊,神叨的吳老師一臉的神叨,忽而呲牙,忽而咧嘴,又忽而神經質一般的笑。
郝鈞看著後視鏡,心裡發毛:「不是……吳師兄,你搞什麼?」
吳軍一臉唏噓:「自學古梵文,還學這麼好,這小孩有點東西!」
他何止是有點東西?
但郝鈞不得不佩服,林思成是真的閒:古梵文難不難學只是其次,關鍵是應用場景太少,就問你,學了這東西往哪用?
除了北大留校,就只能進兩院,但這三個地方,是那麼好進的?
就像吳軍,就像他,學的只是和梵文相關,最終都只能自謀生路。
「對了,還沒問你,那兩件到底是什麼?」
吳軍慢條斯理:「字不知道,但印知道,就那方鐵印!」
郝鈞精神一振:「是什麼?」
「乾隆御寶!」
「啥玩意?」
以為他沒聽清,吳軍提高了音量:「乾隆的鑑藏章!」
「吱」的一腳剎車,郝鈞一頭撞到了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