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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還是雜項專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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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長褲變成了五分褲,林思成一手牽狗,一手拎著用剪下來的褲腿裹著的狗盆。

郝鈞和關興民跟在後面,瞄一眼狗,再瞄一眼林思成手裡的狗盆。

「老關,那什麼東西?」

「看著像搪瓷盆?」

郝鈞翻了個白眼:「這不扯蛋?」

搪瓷盆值得林思成花兩千塊買條狗?

甚至不惜把褲子剪了,也要把沾滿狗屎的狗盆帶走?

「那你說那是什麼?」

郝鈞噎了一下:他看著……也像搪瓷盆?

但肯定不是搪瓷盆。

林思成又不是錢多的燒手?

正胡亂猜著,林思成停了下來,左右瞅了瞅。

剛出北巷,對面是馬路,旁邊就是灑金橋。

路邊停滿了車,常春藤爬滿欄杆,草叢裡的噴頭「茲茲」的冒水。

把狗繩往欄杆上一繞,林思成跨進綠化帶。三兩下拆開牛仔布,照著噴頭就呲。

郝鈞和關興民對視一眼,伸長了脖子。

盆很髒,還不是一般的髒,黑色的泥漿裹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層一層的被沖了下來。

林思成也不嫌棄,拿著牛仔布輕輕的抹。動作很慢,也很小心。

然後一遍,兩遍,三遍……狗盆越來越乾淨,漸漸的露出原本的顏色。

郝鈞和關興民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先是盆邊,凸一塊凹一塊,七坑八窪,破落狼籍。

瓷已不剩幾塊,殘留著搪瓷被磕碎掉落後獨有的水滴紋,像極了瞬間炸裂的雨點。

但怪的是,裸露的邊緣並非搪瓷器掉瓷後,氧化而變黑的低碳鋼,而是紅的,且紅中透紫?

這什麼,銅?

郝鈞和關興民精神一振:嚴格來說,凡是外包琺瑯的金屬器都屬於搪瓷。但因為原材料稀缺,以及工業水平的原因,工業化量產的銅搪瓷基本絕跡。

既便有,也是純手工。而且時間足夠早,至少也是建國前。

所以,這是一隻民國時期的琺瑯銅盆?

哈哈,就知道林思成不可能兩千塊錢買條狗。照現在看,這盆抵兩千絕無問題,等於狗白送?

暗暗琢磨,郝鈞又往前湊了一點,但隨即,他就跟凍住了一樣。

不是,怎麼就成了藍的?

就盆邊,隨著林思成的沖洗,慢慢的露出外瓷完好的部分。一抹幽藍映入眼帘。

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郝鈞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睜看後再看,瞳孔一點一點的縮了起來。

青如爐火,洗如碧空,亮如天穹……孔雀藍?

但這不是重點,而是盆底漸漸被洗出來的花紋:

兩條三尾金魚,魚身的瓷基本掉光,只有魚尾釉色尚存:一尾粉紅,一尾金黃。

兩條魚中間及外周的荇葉基本完好,乍一眼:粉是粉,金是金,綠是綠,釉色均而肥,色彩潤而麗。

最關鍵的是,魚身掉瓷部分的工藝痕跡:明顯是銅絲掐累,琺瑯點色後入爐,燒結後出爐磨平再點色,再入爐,再再點色,再再入爐……

點了多少遍色,入了多少次爐,郝鈞不好推斷,但他至少敢斷定,這不是普通的琺瑯銅盆,而是掐絲琺瑯。

官稱景泰藍,明朝及清朝初期被內府壟斷。直到光緒時,因財力不足加技術斷代,才轉為「官設民燒」式的合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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