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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林老師,你怎麼能這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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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領導進了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隨即,會場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但拍著拍著,任新波突的一愣:這誰,林思成?

他以為是沒戴眼鏡,可能眼花了,下意識轉過頭。

談武坐在他旁邊,比他還懵:兩隻手懸在半空,一臉迷茫。

再看另一邊的姚建新,跟見了鬼一樣的,眼球外突,雙眼發直。

沒錯,就是林思成。

但他為什麼會在專家團里,位置還這麼靠前?

再數數:第一位吳司長,第二位呂所長,第三位孫處長,他排第四位。包括落座的時候,也是按照這個順序排的。林思成後面,副處長、主任、知名專家跟了一大堆。

意思就是,他也是項目組負責人之一?

但他一個陝西人,組織關係在西北大學,沾不上國家文物局的半點邊,是怎麼混進專家指導組的?

再著,昨晚上的歡迎宴,他為什麼沒出現?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但凡是認識林思成的,腦子裡像是攪成了漿糊。

隨後,會議開始。

鄭銘、蔣承應例行致詞,又介紹了一下指導團的領導。

前面都比較順暢,但輪到林思成,鄭銘突然不知道怎麼介紹了。

還好,只是稍打了個磕絆,鄭銘想起了林思成的職務:「西北大學文物研究中心,林思成林顧問……」

知道林思成是誰的,表情既驚訝又古怪。不知道他的,無一不是一頭霧水。

前面的不是司長就是處長,要不所長,主任,再不就館員、研究員。不是來自國家文物局,就來自故宮,更或是中國文研院。

但輪到這位,突然就成了西北大學,職務也成了顧問,關鍵的是,還賊年輕。

再看座次,他坐在孫處長旁邊,排名比國家文物局考古司考古管理處的副處長還高?

隨後,吳司長發言。很是簡短,照例謙虛了一下,又感謝了幾句。最後,直接了當:「接下來,由國家文物局特聘顧問,中國文研院特邀專家,林思成同志發言……」

說罷,吳暉照例鼓了一下掌,呂呈龍、孫嘉木和指導組的專家緊隨其後。

一點兒都不誇張,吳暉介紹完的剎那,主桌左邊這一排全都愣了一下,包括和吳司長並排坐在最前面的鄭銘。

顧問,特聘?專家,特邀?

關鍵的是,直接排在吳司長之後發言,把故宮的呂所長、考管處的孫處長全跨了過去。

正驚的不要不要的,林思成扶了一下話筒:「各位領導,各位老師,接下來由我向大家介紹一下,此次國家文物局主持的山西宋金時期瓷窯遺址發掘及研究計劃……」

沒有客套,沒有囉嗦,開門見山。

但鄭銘和蔣承應的心卻直往下沉:由他公布發掘計劃,那林思成在指導組中負責的應該是哪一塊?

而他負責的工作得有多重要,權重該有多高,才會越過孫處長和呂所長?

兩人光顧著詫異了,壓根沒顧上細聽:林思說的不是運城,更不是河津,而是「山西」。

前面也還好,林思成簡略的講了一下發現河津窯的過程。但突然,就講到了霍州窯?

其實並不突然,林思成只是順著時間線往下講:老窯頭、北午芹、古垛、固鎮,然後霍州。

但一眾當地人卻覺得:平地起了一聲炸雷?

此次發掘的不是YC市的河津窯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個LF市的霍州窯?

鄭銘愣了一下,直接打斷:「不好意思林老師,我剛才沒聽清:你剛說的是哪裡的窯?」

林思成頓了一下:「LF市,霍州市霍州窯!」

蔣承應直覺不對,眼皮跳了一下:「林老師,這個窯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個發現的比較早,1950年,古陶瓷家陳萬里先生考察山西時記錄:霍州見白瓷似定窯……因為當時條件有限,並沒有繼續下一步的勘察……」

「1977年,古陶瓷家馮先銘先生帶隊,勘察霍州窯址,出土「至元二十九年『匣缽』和元代細白瓷片,確認金元時期「彭窯「所在地,即如今的霍州市陳村窯……」

「七月初,我們複查了一下,並同步徵集文物標樣,經過研究,確定陳村窯細白瓷與北宋景德鎮湖田窯映青瓷,元末金初河津窯細白瓷為繼承關係……」

咦,這不對吧?

給林思成開歡送宴,好像已是七月十幾號,他卻在七月初複查霍州窯,這時間對不上。

唏,不對……開歡迎宴之前,林思成好像消失了一周?

正是趁林思成不在的那幾天,自己和蔣承應緊急開的會,定的調子……

剎時間,鄭銘感覺嗓子眼發乾。

「林老師,霍州窯面積大概有多大?」

「經過初步勘察,發現窯爐與作坊十七處,面積約0.5平方公里。原料處理區,即淘洗池、沉澱池各十二處,面積約0.2平方公里。及廢渣堆積區、灰坑五十餘處,面積約0.4平方公里……」

「經鑽探,廢渣堆積最厚層八點二米,最淺一點六米,殘器數量五十萬件或以上。」

「全是細白瓷?」

「當然不是,大宗依舊為民用粗白瓷,但其中,屬於金元時期的細白瓷窯三座,總面積接近0.1平方公里。而這三座,都屬金元兩代的宮廷貢窯體系。

其次,發現明代細白釉刻花彩瓷窯兩座,面積約為0.05平方公里。這兩座,專為北方藩王府燒造王府用瓷……」

腦海里「嗡」的一下,好像所有的頭髮都立了起來,蔣承應只覺頭皮發麻。

0.5平方公里是多少?整整五十萬平方米,合七百五十畝。河津六座遺址,全加起來還沒人家的兩成。

五十餘處廢渣堆集遺址、約五十萬件白瓷殘器標樣,又是什麼概念?

拋開這些全不談,只說三座御窯、兩座王府貢窯。

迄今為止,固鎮北澗遺址是否為宋代貢窯體系,都還有待商榷,而霍州,卻已經發現了五座?

任是蔣承應夠沉穩,城府夠深,心態夠好,但臉上的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停的抽,不停的抽。

林老師,你怎麼能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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