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鑒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 第287章 賓主盡歡

第287章 賓主盡歡(1/2)

目錄

這一件更快。

鑽孔,嵌榫,抹膠,粘合,鋦銀、補釉、烘烤……從前到後不到半個小時。

明明是只存在於古籍,已接近於失傳的絕技,但在林思成手中,卻隨意到了極致,也精巧到了極致。

他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絕世劍客,手裡拿的並非鑽、錘、刀,而是仙劍。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妙到毫巔,每一式都讓人賞心悅目

盤子就放在桌子上,與修復前相比,好像並不是很難:就只是粘合了一下,在破損的兩端鋦了兩顆釘,又包了兩片銀箔。

但只有真正懂的人才知道,這有多難。

要在一毫米厚的瓷茬上打孔,像修家具一樣嵌入榫卯,使其有足夠的承拉伸強度。

還要做到裂縫補繪後,後補的釉色與先天的釉色別無二致,渾然一體。

乍一聽,好像依舊很簡單。但說一點:斷茬的那道縫隙,並非單一的白釉,而是湖水的淺藍色向白釉過渡。

關鍵的難點在於:補繪時呈現的顏色,和入爐低溫烘烤後的顏色差著十萬八千里。

對彩料融合特性、升溫結釉變化、爐溫等環節的把控度多精細,才能修復到這種肉眼看不出區別的程度?

要不是兩頭鋦了釘,貼了銀箔,又刻意留下了一道衝線,誰能看出這隻盤子是破損後又重新修復好的?

愕然間,霽藍釉蓋罐和豆青釉也出了爐。

眾人又回想起修復之前的畫面,表情一個賽一個的古怪:記得,這罐子當初好像沒破這麼多,只多七八瓣。

但為什麼補出來後,卻破成了這樣,足有十多二十瓣

因為按照原有的裂縫補出來不好看,林思成又多貼了幾道金箔。

只是順手做了點改變,但補出來後東西,就像是藝術品。

再看那隻碗蓋,雖然只裂了四瓣,但中間缺兩個洞,手指頭都能伸進去。補出來以後給人的感覺:好像這件東西本來就長這樣?

看著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擺弄青花盤的林思成,張近東終於知道:為什麼高傲如王齊志,卻能拉下臉皮,極盡所能的為林思成鼓吹,造勢?

館員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都沒見過人,張部長卻對林思成那麼推崇,三番兩次的給領導建議。

因為這小孩真的有本事。

拋開粉彩盤,也不提榫卯修復,只說後面這兩件:但凡能稱得上陶瓷修復師,鋦金和金繕都是必備的手藝。

所以對這些人而言,難的不是會不會補,能不能修復,而是補好後有沒有觀賞性,有沒有藝術性。

就像這兩件,如果只是從美觀、欣賞的角度而言,就感覺,比沒破之前更好看?

這才叫技術!

感慨間,林思成已拼好青花杯的主體,送入電窯微烘。

而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八點。

張近東本來訂了晚宴,但被王齊志給推了:青花瓷不好補,林思成必須要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簡單吃了頓工作餐,回家的回家,回賓館的回賓館。第二天準時八點,林思成到了恭王府。

今天來參觀的人更多,偌大的修復室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沒時間寒喧,林思成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換了衣服就上了修復台。

昨天拼好的只是青花杯的主體,細微的缺損挺多,還碎,大都是米粒大,乃至更小的小孔。

不過相對而言,補缺這一步比較簡單,林思成不疾不徐:調膠、補孔、微烘、打磨。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補底釉,補青花。

而修復青花瓷,甚至在所有的瓷器類型、所有的修復工藝中,沒有哪個環節能難得過這個。

因為二次高溫會使原器釉層發生質變,也就是俗稱的一燒就廢,所以不可能通過複製的原器的原釉配方、原器過火工藝和溫控流程進行修復。

必須要重新調釉,必須將二次入爐的溫度控制在極其精準的範圍之內。甚至要保證局部限溫,才能使燒成後的青花發色、釉下彩迭層、釉層透光率、光線折射率等等等等與原器保持一致。

更關鍵在於,鈷料在高溫環境下的化學性能極不穩定,氧氣多一點少一點,PH值大0.5小0.5,乃至釉料配方中的鋁、矽、鈣含量錯一個百分點,都會導致嚴重的色差。

正如王齊志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修復青花瓷的難度,不亞於給了你一把小手槍,卻要求你達到飛彈爆炸的威力。

當然沒這麼誇張,但確實不好補。

既然不好干,那就不能急,林思成有條不紊:配釉、試燒、記錄數據、出爐、設整配方和復燒各環節參數。

然後再配、再試,再修改,再調整。

一遍又一遍,過程說不出的枯燥,但修復室里的人沒見少,反而多了許多。

而且極為安靜,不管是吃飯、外出、上廁所,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如此這般,一直到晚上十點。

當林思成打開爐門,拿出青花杯,所有人往前一湊。

隨後,像是按了暫停鍵,修復室里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

王齊志眼皮一跳,兩位趙總、趙大趙二、並肖玉珠,心頭齊齊的一慌:

補廢了?

不然為什麼沒人出聲?

伸著脖子瞅了兩眼,六個人又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沒補廢,不但沒補廢,補的不要太好。

一群館員默然無聲,盯著修復好的杯子,腦海中回想著沒修復之前的模樣:

記得破成了二三十瓣,而且不是一般的碎,近半的碎片都只有米粒大小。主體拼好後,中間足足缺著十幾個窟窿眼,而且大部分都是有青花紋的位置。

再看補好後的杯子:沒有色差,沒有偏光,更沒有釉下彩迭層厚度不一致而透致鈷藍發色失真。

甚至不用放大鏡,壓根就看不出這是修復品。

張近東早就看過林思成修復成化大罐的錄像,但看錄像,根本感受不到親眼目睹全過程,以及殘器修復前後的反差給人的那種震憾感。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趙修能是正兒八經的宮廷匠師傳人,技術水平不可謂不高。但補的那隻青花碗、那隻西漢人物杯,為什麼中間會留那麼寬、那麼明顯的縫?

因為那兩隻都是彩瓷,沒辦法用鋦金、金繕之類的工藝修復,不然和補廢了沒區別。

但趙修能又沒辦法做到像眼前這隻杯子一樣:補筆處的花紋呈色,與相鄰的釉色完全一致的光感和視覺感。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拼到一塊。

而且不僅僅是趙修能,除了故宮、景德鎮,以及有數的幾家古陶瓷研究機構和博物館,民間能修復青花瓷的,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而其中的哪一位,不是師承名家,年過半輩,經過半輩子的沉澱和積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