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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屈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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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進端來了糕點,李貞沏了茶,吳暉卻動都沒動。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對面,盯著林思成,眼神複雜莫名:震撼、驚愕、不可思議,不敢置信……

一個星期,吳暉沒日沒夜,廢寑忘食,人都瘦了一圈,才把林思成的研究報告中的成果驗證了一小半。

即溶劑基礎配比,無機鹽協同。剩下的三大類,他看都沒顧上看。

這還是拿著標準答案反向驗證,如果是從頭開始研究,需要多久?

從八十年代末到2000年,文研院將BTA的緩蝕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用時十一年。

之後,借用文研院的數模和核心資料,將BTA的緩蝕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五,國博用時五年。

同時期,北大文博系另闢蹊徑,研究復配體系,用時三年,將BTA的緩蝕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這還是BTA考古應用研究領域最權威、最頂尖的三家,第二檔、第三檔,乃至不具名的高校團體和研究機構多到數不清。

耗時八九一十年沒任何成果,盡跟到別人屁股後面吃灰的一大堆。

而林思成用時多久?

一年!

效率又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沉默了好久,吳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林思成,你知不知道,材料學研究有多難?」

林思成沒吱聲。

要說難,確實難。

一是涉及領域太廣:物理、化學、生物、機械工程、量子力學、凝固體物理、材料科學、高分子化學、以及材料熱力學、材料製備工藝等等等等。

二是足夠抽象。就說一點:材料性需結合宏觀數據、細觀結構、微觀原、分子層面……就這一行字,分開都認識,合一塊,是不是就感覺:這講的是什麼寄吧玩意?

看不懂就對了,從大四拉幾個材料專業的畢業生過來,搞不懂的一大把。

所以,凡是涉及材料學的研究團隊,光是研究員就得配十幾個,但凡少一個,你這試驗就搞不下去。

這還只是基礎的團隊配置,涉及到具體研究和實踐,難度係數是幾何倍數的幾何倍數。

一是材料設計空間巨大,選擇構建單元及其排列方式有無數組合可能,你得一樣一樣的試,一樣一樣的排除。

就像林思成報告中的無機鹽協同:BTA +鉬酸鹽/鎢酸鹽/磷配鹽/矽酸鹽。

乍一看,復配體系才四種,感覺好簡單?

但具體到分類品種,四種鹽類的單體總數是一千一百多。如果擴大到適用於緩蝕劑的無機鹽,基礎單位是「萬」!

而且並不是你把單體選對,實驗就能做成功:還需要精準的核心配比、更需添加的金屬離子和有機酸的種類、數量與順序,及實驗環境參數:PH範圍、溫度、濕度等等等等,精確到小數點之後好幾位的程度。

不管是哪一種,但凡錯一個百分點,準備了十多二十天,乃至一兩個月的實驗當場就能報廢。

其次:因為技術封鎖,難以通過國外已成熟的理論模型準確預測性能。需要反覆試錯,反覆試驗,更需長期積累實驗數據。

有時,突破性進展耗時,至少以「十年」計。

比如文研院。

但文研院和國博背後站的是部委,北大文博系背後是國內最頂尖的高校。每一家的團隊,都聚集了國內最權威的專家,用的更是最頂尖的設備,純度最高的物料。

而林思成呢?

實驗室三個組長全是門外漢,剩下的全是實習生。數來數去,就王齊志稍懂點,卻是個甩手掌柜?

等於這些研究成果,全是靠林思成搞出來的?

如果列個公式:林思成VS國內頂尖考古科研機構=KO。

關鍵的是,他學的壓根就不是材料學,甚至大學都還沒畢業……這誰能想的通?

吳暉又嘆了一口氣:「林思成,你知不知道,你的這些成果一旦發表,意味著什麼?」

林思成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把基礎溶劑的緩蝕率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五,等於文研院的十一年,國博的五年,全白折騰了。

包括數以千萬計的經濟成本,幾十號專家十數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同時也意味著,這條賽道徹底被他堵死了。

他把無機鹽復配體系擴展到四種,等於北大文博系這三年,也白折騰了。

百分之九十六及以上的緩蝕率則意味著:無機鹽復配這條賽道,也被他給堵死了。

雖然剩下的三大類,林思成還處在研究階段,但基本已被他圈好了框架,鎖定了研究方向。

可以這麼說:以後不管是誰研究BTA考古應用緩蝕技術,林思成就像橫亘在路中間的一座山,永遠都繞不過去的那種。

這還是他刻意放緩研究節奏,故意壓著實驗進度,不然,這三條賽道也得被他徹底堵死……

看林思成不說話,吳暉還以為他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又強調了一下:「不止考古,不止文博領域!」

林思成點了一下頭。

工業的基礎是金屬,只要是金屬就會氧化。所以哪怕BTA緩蝕只占金屬防護領域中極小的一部分,但要與考古領域相比,就像西瓜和芝麻的區別:

電子工業、汽車等冷卻系統、油田注水、水處理與循環、金屬加工,乃至於以後的新能源(電池電極,導電金屬鹽)。

說難促進國內工業有多大的進步,這話有些誇張,但對國內的工業發展肯定有點用處……

「吳司長,你肯定很好奇:全國這麼多家機構研究BTA考古應用,有的從八十年代就開始,研究了十多二十年都沒有攻克的難道,有些甚至是想都沒有想像過的領域,我為什麼只用了一年,研究出的成果不但多,而且全是顛覆性的?」

「更比如,有些需要做幾百組,可能上千組的實驗,我為什麼只做十多組,就能精準的構建單元?有些不確定性非常高,極易出錯的實驗,我為什麼通過有數的幾次,就能預測到準確的數據模本?」

「就像是,我早就知道精確的數據集,甚至於早就知道,什麼樣的單體有效,什麼樣的無效?」

吳暉猛點頭:可不就是這樣的?

就像是林思成在照著答案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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