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道盟(2/2)
「陳兄,聽說你昨天晚上被歹人伏擊,人沒事吧?」
馮思源見到陳鳴,從馬車上下來,朝他跑去,突然見到他身後的白衣女子,那飄然若仙的氣質,讓他愣在當場。
他眼睛都看直了,有結巴地問,「這……這位是……」
陳鳴給他介紹,「這是蘇姑娘。」
「見過蘇姑娘,在下廣隆商行的馮思源。」
白衣女子看向別處,對他視若無睹。
馮思源被晾在那裡,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了。
陳鳴打起圓場,「先上車再說吧。蘇姑娘,請。」
白衣女子上了馬車,接著是陳鳴。
等馮思源準備上車的時候,卻像是撞在了一股無形的氣牆上,又彈了回去。他不信邪,又試了一次,還是被彈下了車。
這一下,他不敢造次了,咽了下口水,「我……我就不坐了,那個,陳兄,你們去吧。」
他還是有點見識的,知道能做到真氣外放,至少是四品修為。
那個白衣女子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只看眼睛,就知道她年紀不大,居然已經是四品了。可想而知,她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反正,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馮思源有些震驚,「陳兄居然認識這樣的人物?」
……
陳鳴雖然不知道白衣女子動了什麼手段,讓馮思源知難而退,也清楚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
「看來,她的實力很不一般。」
他有些好奇,杜彩月到哪裡找來這樣一位高手?
清風城肯定是沒有這樣的高手的,難道是從江州來的?
陳鳴在心中猜測著她的身份。
白衣女子坐在他對面,閉著眼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就這樣,一路無話。
不多時,馬車出了城,來到了十里亭。
「蘇姑娘,到了。」
陳鳴招呼一聲。
白衣女子沒有動,說道,「我在車上等著就行了。」
「好。」
陳鳴自然不會強求,一個人下了馬車。此時,維持秩序的護衛和四名帳房先生已經先到了。
幸好他昨天留了個心眼,讓這些護衛和帳房先生先走,不然的話,這些人能活下來的,恐怕沒幾個。
「二公子。」
「二公子,聽說你昨日被歹人襲擊,沒事吧?」
眾人紛紛行禮,都是一臉關切。
「沒什麼大礙,幸好六扇門的人及時趕到,將歹人都抓走了。好了,繼續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陳鳴稍微解釋了兩句,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昨天的那場襲擊,讓他更加清楚實力的重要性。
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他怎麼會猜不出來,杜彩月一開始沒有出手,是擔心把那個躲在一旁的血魔宗弟子給嚇跑了。
所以,坐視他被八名血奴圍攻。
陳鳴更加清楚,就算那些血奴一開始就下死手,杜彩月多半也會見死不救,任由他被殺。
對杜彩月來說,抓住血魔宗弟子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他的小命,對她而言無足輕重。
一個承諾,如何比得上這個潑天的功勞?
至於這位來歷神秘的蘇姑娘,同樣也是為了血魔宗的人而來的。
陳鳴可不想再將自己的生死,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正道。
……
中午時分,馮思源親自過來了,還帶了不少好菜。吃飯時間,報名工作自然要暫停,等吃完飯再開始。
馮思源一進來,見白衣女子不在,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陳鳴裝作不知,問他,「你怎麼親自過來了?讓人送過來不就行了。」
馮思源小聲問道,「昨天的襲擊,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的某個仇家。」
「你可知道,昨天夜裡,杜都尉和黎都尉抓了好幾家人,一家老小全部抓了,這些可都是城中有名的大戶。其中就有金建雄家和曹家輝家。」
「竟有此事?」
陳鳴有些驚訝,這麼看來,自己遇襲,果然跟金建雄和曹家輝脫不開關係。這兩家居然跟血魔宗有勾結。
馮思源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接著說道,「都說禍不及家人,六扇門敢抓人全家,必然是有潑天的大案。可是六扇門至今也沒有給個說法,弄得城中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抓的是不是自己……」
陳鳴說道,「我想,提督大人敢抓人,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心裡沒鬼,自然不需要怕。」
馮思源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應該知曉一些內情。
又想到那位飄逸若仙的白衣女子,心裡一突,突然不敢再繼續往下問了。
這時,陳鳴轉移了話題,「二位前輩那邊,可有看中的人選?」
他每天都會將其中一份報名的名冊給那兩位三品強者送過去,讓他們親自過目。
馮思源苦笑道,「其實,他們是不願收徒的,若非家父出面,他們才不會答應真的收徒。」
陳鳴奇道,「為何不願收徒?他們不想將一身絕學傳下去嗎?」
關於這兩位三品的事跡,大部分是真的,他們的後代沒有一個成器的。
馮思源說道,「海上的兇險,不是陸地上的人能懂的。兩位前輩大半輩子都是在海上,見多了逆徒背師的慘劇。所以一直不願收徒。」
「原來如此。」
陳鳴提醒道,「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辦這樣的比武大會,就一定要好好培養那些被選中的人。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的巨大進步。才能吸引更多年輕人過來。」
馮思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你放心,就算兩位前輩不肯教他們,我也會求父親傳他們上等的功法和武技。」
過了一會,馮思源就走了,離開的時候,一直看著停在邊上的那輛豪華馬車,眼中有些不舍。
顯然,他已經猜到白衣女子是在馬車上。
……
到了傍晚,這一天的報名結束。
陳鳴還是像昨天一樣,讓那此護衛保護著四位帳房先生先走。
他上了自己的馬車,見白衣女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就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回去的路上,沒有再出事。
其實,血魔宗的人就算再蠢,也不太可能在折了一個人後,第二天又跑來襲擊。
陳鳴也只是以防萬一。
等馬車進了城門,白衣女子突然開口了,「你們辦這個收徒大會,是想引得血魔宗的弟子對這些人動手吧?」
陳鳴道,「姑娘冰雪聰明,一猜就中。」
白衣女子那清澈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你可曾想過,這樣會害死很多人。」
「……」
陳鳴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居然在這個世界遇到了一位聖母!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猜出了她的身份,原來她是天道盟的弟子!
怪不得!
他解釋道,「蘇姑娘怪錯人了,這種事,豈是我一個小小的六品能決定得了的?我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白衣女子先是愕然,隨即眼中的怒意消失了,變成了歉意,語氣柔和下來,「確實是我錯怪你了。」
她這樣有錯就認,反倒讓陳鳴有點不好意思了,心裡也有點奇怪,這位天道盟的弟子,也太傻白甜了一點。
這麼容易上當受騙,天道盟怎麼會放心讓她出來歷練?
這要是碰到那些心懷叵測,老奸巨滑之輩,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別的不說,她肯定是被杜彩月忽悠來保護他的。
在江湖上混,實力自然是第一位的,但是要是太容易相信別人,那下場肯定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