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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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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夷在日本的北方,即後世的北海道島,此時,那上面還是部落,是屬於野地。

蝦夷之北叫苦兀,屬於大明,歸奴兒干都司,即後世的庫頁島。

從庫頁島到蝦夷和從蝦夷到日本之間都只隔著小小的一道海峽,要是從地圖上看,就是蹦一蹦就能過去的距離。

實際上,一艘小漁船也可以跨越這兩道海峽。

所以,只要大明願意,可以將蝦夷收入囊中,歸於奴兒干都司管轄,或是直接在那上面另立一州轄制。

若蝦夷也歸為大明,那再到倭國,就真的是一艘漁船的距離了。

「聽說這是國師的意思,你不要說你不知其中意,很顯然,國師對倭國,可不止對大森鄉一座山感興趣。」李松眼中儘是野心:「朝廷派你來巡察北邊軍務,國師也不曾反對一分,奴兒干都司還能做多久的羈縻州?」

潘鈺心下震驚:「你想大明直轄奴兒干都司?」

「為何不?」李松道:「奴兒干都司里女真部落林立,他們此刻看似恭敬,其實內心早有反意,一旦給他們做大的機會,他們就是下一個瓦剌、韃靼,甚至能成為前元。」

潘鈺:「論跡不論心,你這都是揣測。」

李松鄙夷地看他:「說你們讀書人腸子多,是因為你們行事彎彎繞繞;說你們單純,是因為你們對外族竟如此寬容,想的如此少。」

他道:「什麼論跡不論心?這世上之人誰不為利來利往?你看今日朝鮮國上下對我大明恭敬有加,那是因為他求援,我大明就來了,且對其臣民秋毫無犯,若是他求援,我不來,或是將士有所冒犯,他們還會如此恭敬嗎?」

潘鈺一臉無語:「李兄,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李松一臉無辜:「我說什麼了?」

潘鈺:「你舉的例子說明,我大明仁義,藩屬國便回以尊崇,這是正面的例子,若我大明對女真各部如此……」

「那不一樣,」李松頓了頓,實在想不出好的比喻,就一呼腦袋道:「女真亦是蒙古族的一支,就和瓦剌、韃靼一樣,他們只要有做大的機會,就會圈地,擴土,會像前元一樣南侵,會把除他們之外的民族歸為下等人,永生永世給他們為奴為婢。」

李松目光閃動:「所以,一定要將奴兒干都司改為直轄,從前我便有此想法,卻苦於朝廷邊謀廢弛,沒有發聲渠道,而今朝廷重啟邊謀,不僅皇帝和國師,朝中百官亦關注邊謀,此時不改,更待何時?」

潘鈺左右看了看,見親兵都在很後面的位置,就搭住他的肩膀說悄悄話:「你知道朝廷為何突然對遼東和奴兒干都司十分看重嗎?」

李松也壓低聲音問:「為何?」

潘鈺聲音幾不可聞:「因為遼東和奴兒干都司這塊土地上有大量的鐵礦、銅礦和石油。」

李松瞪大眼睛看他,片刻後壓下心中的激動問道:「石油是什麼?」

「猛火油,」潘鈺鄙夷地看他:「你多讀點書吧,猛火油的學名叫石油,《夢溪筆談》中詳細記載了。」

李松:「……學名叫石油,為何武備司下設猛火油作,而不設石油作?」

潘鈺:「大約是嫌棄石油這個名字不夠威猛霸氣吧。」

李松啪的一聲也搭在他的肩膀上,歡喜地道:「這不是正好嗎?奴兒干都司上有這麼多好東西,更不能放任不管了,兄弟,我可以讓你光明正大的走海路回京,只要你見到國師,請她將奴兒干都司由羈縻州改為直轄……」

潘鈺就要收回胳膊,被李松死死地拉住。

潘鈺無奈的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們潘家早有言在先,絕不通過小妹參與國事,我可以向兵部上書。」

「我官職比你高,這奏摺我不會寫嗎?」李松:「我缺的是讓這封奏摺可以進內閣被諸位閣老看見,是可以被拿到朝堂上討論的渠道。」

「那也不行,有一就有二,你這是要害我潘家。」

「嘖,你是不是我兄弟,我們兩番同生共死,你分明也認同我的觀點,」李松:「這是於國於民有大利的事,有捷徑你不走,非得走彎路,若彎路不能到達終點,你就是千古罪人。」

潘鈺無語的看著他。

李松胳膊拴住他的脖子,逼問道:「再問你一次,這捷徑你走不走,走不走?」

見他還是不吭聲,便眼珠子一轉道:「不如這樣,你把我介紹給國師認識,我來說。」

越說,李松越覺得這個辦法好,他興奮起來:「你我是兄弟,你把家中小妹介紹給我認識天經地義,我和你小妹私下談什麼那是我們的事,也不算違背你們潘家的家規祖訓不是?」

潘鈺:「你倒是會算計。」

他抽掉李松的胳膊一丟,轉了轉脖子問:「你怎麼送我回京?」

李松只當他同意了,高興道:「這有何難?我就說大戰得勝,朝鮮王感恩戴德,特派一使臣入京覲見叩拜,想趕在國師壽誕時與大明同樂,我派你帶幾個人護送他們過去,直接走海路。」

李松道:「甚至連船都不必擔心,朝鮮的船太小,我已經給你們談好了商隊的商船,明天一早出發。」

潘鈺:「你早有算計呀。」

李松微微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兄弟,做將軍,只要會打仗,會治兵就行,但要想做總兵,那就不能只看著軍隊,還要看得更遠,再遠一點才行。」

潘鈺若有所思。

李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仰頭哈哈大笑離開。

李松和朝鮮王提議派使團回京報喜,朝鮮王一口答應,還緊急召見大臣們,讓大家想辦法臨時湊出一份國禮來。

可惜,湊出來的東西不多。

大臣們道:「大明國力強盛,資源豐富,他們什麼寶貝沒見過?若王京未被劫掠之前,或許還能湊出一些寶物來,現在卻……」

李裪也神傷不已,最後只能把自己主張,學者們編寫的《訓民正音》放進箱子裡,讓人一併送去京師。

時間緊,任務重,使團第二天一早就到達海邊。

潘鈺帶著一隊親兵護衛,其中有一半是跟著他來巡察軍務的錦衣衛和大理寺的官員,另一半則是李松的心腹。

大家統一穿軍服,上船之後就躲到船艙里補眠。

船隊是臨時被徵召的商船,不過他們也不虧,船上並不空,全部滿載貨物。

李松答應了他們,船上帶著官員,可由商船變公船,到了天津港,這艘船不用交關稅。

要不是潘鈺的臉太冷,其實他們更想把這些人分散開來,一條船上塞兩個人,這樣以來,整條船隊都是官船,都不用進關交稅。

當然,這是他們的痴心妄想,在和李松提過,收到他一記眼刀之後,他們就把心思砍去了一半。

另一半在看到潘鈺的面無表情後也砍去了。

罷了,這些將軍有錢都不懂賺,有什麼辦法呢?

唉,這些邊關的將士還是沒有朝中官員靈活呀。

聽說走倭國那條線的船隊,只要能搭上白銀船隊,每次進出關都不繳納關稅,純賺。

羨慕得他們眼淚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了。

可惜,白銀船隊也不是誰都能搭上的。

而且走天津港還好,泉州港那頭曹公公查得緊,白銀船隊不敢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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