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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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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全射了,信在我這裡,鴿子全煲了。」安辰頓了頓還問:「煲的粥,很香,您要嘗嘗嗎?」

薛韶還真有點饞了,想了想後點頭:「中午吧。」

反正鴿子多,煲了一大鍋粥,安辰就替潘筠答應了。

薛韶道:「選一個放了,讓他回去報信,你去和宋知府要人,照著名單去請人回來受審。」

安辰接過名單。

薛韶道:「記住,是受審,所以要是請不回來,就押回來。」

他似笑非笑的掀起眼眸:「安大人,到你實現你來這裡的作用了。

安辰一臉正色:「我們錦衣衛做事,大人放心。

安辰揣上名單就離開。

他先到牢里選出要放的人,將人丟給獄卒,讓他們過了午時再放人,然後就招呼上四個兄弟,帶上宋浩給的一批人手去請人。

自然不是都順利,好在錦衣衛武功高,心夠狠,靠山也大,所以把其中兩個人打個半死拖了回去,一個打成輕傷押回去,還有兩個,在見到被押在車裡的三個人的慘狀後,果斷做了俊傑,老實跟著安辰到知府衙門聽審。

等他把所有人押回知府衙門時,不多不少,正好是午時,獄卒將人放走。

那人腳步不停,直奔曹府報信,他跑到大街上時,押送五個人犯的馬車正好進知府衙門。

薛韶看了眼重傷的倆人,抬抬手,讓人把仵作找來給他們治療。

至於輕傷的那一個,直接和另外倆人被押著跪下。

三人皆是武官,被押著跪下,很不服氣的掙紮起來,只單膝著地,另一條腿說什麼也不肯放下。

三人對薛韶怒目而視:「薛韶,我們與你同為朝廷命官,你敢壓我們下跪!」

大明並不流行跪禮,除了很正式的場合面見皇帝時,或是有求於皇帝的時候,否則一般君臣見禮也多是揖禮。

薛韶也並不想折辱人,對壓著三人的衙役抬抬手。

衙役就放鬆了手,三人猛地起身,掙脫衙役的手,怒視而立。

薛韶手指輕點桌面:「昨天晚上曹府的動靜那麼大,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我為何請你們過來了吧?」

三人眼中都閃過迷茫。

薛韶見了挑眉:「怎麼,難道曹指揮使沒告訴你們嗎?」

與此同時,曹榮從逃回來的信使那裡知道了他們被抓,信件被截留的消息。

曹榮氣得拍碎了一張桌子,整條手臂都被震麻了。

他疼得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飛鴿傳書呢?可送出去了?」

立即有護衛去查,過了近兩刻鐘,管家才一臉冷汗的拿著幾根鳥毛進來稟報:「老爺,在宅子附近發現了這個,那,那些信鴿只怕凶多吉少。」

曹榮氣得攥緊了拳頭:「看來,薛韶還真是早有準備,這是直衝我而來呢。」

幕僚忍不住問:「東家莫非得罪過他?」

「他一個江南巡察御史,我乃廣東都指揮使,我上哪兒得罪他?」曹榮氣呼呼道:「我看,就是那群文官想要對我們武將開刀,定是因為親征之後新帝有意發展軍隊,惹了他們的眼。」

「哼,不敢對北方軍下手,也不敢朝江南,西南出手,矛頭就對準嶺南,這是打量我是軟柿子呢!」

幕僚卻直覺不對:「若是如此,他速度也太快了些,而且,精準狠,竟然一點也不手軟,不像是想通過東家對付京中武勛,倒像是想要速戰速決,以免擴大影響。」

幕僚皺緊了眉頭,欲言又止。

曹榮催促道:「有話便直說。」

幕僚道:「若東家不曾得罪他,那就是為公,想來想去,便只可能是底下將官壓迫軍戶太過,這是引起御史之怒,所以————」

曹榮猛地轉身,狼一樣的盯視他:「你是說,是我逼的了?」

幕僚連忙低頭道:「某的意思是,是下面的人行事太過,欺瞞了東家。」

他頓了頓,聲音低八度:「東家,薛韶這人軟硬不吃,在朝中名聲極好,本就得新帝看重,加之薛瑄在朝中得以重用,又有國師這個朋友在皇帝身邊,與他硬碰硬,只會適得其反。」

「可你不是說,他不吃軟嗎?」

「不吃軟,但顧念大局,」幕僚低聲道:「東家,您該考慮壯士斷腕了。」

曹榮半晌不說話,許久後沉聲道:「東西是從我臥室的暗格里取走的,除了一庫房的財寶,我還損失了其他東西,壯士斷腕未必有用,我看不如斬草除根。」

曹榮以掌做刀,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後道:「人死了,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不可,」幕僚急聲道:「東家,他身邊有錦衣衛,而且他能悄無聲息的搬空一個庫房,人手必定不少,誰知會不會有漏網之魚?他們要是帶走只言片紙,謀刺御史,等同於謀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當然,真的謀逆了,真正誅九族的也少,但誅三族是基本操守。

曹榮子孫三代都別想活。

曹榮臉色鐵青。

幕僚眼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不要衝動,帶他們走進萬劫不復。

過了許久,曹榮才呼出一口氣道:「那你說,我要怎麼壯士斷腕?」

幕僚當即面授他需要斷掉的手腕。

曹榮越聽越心痛,最後差點不能呼吸。

幕僚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戾氣,也不知道他心裡是否接受。

反正曹榮最後走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冰冰涼涼的,幕僚感覺自己成了一具屍體。

曹榮走了許久他身體才回暖。

他緩緩坐到椅子上沉思,許久後還是基於對曹榮的了解,起身悄悄從後院離開,去了隔了一條巷子,找到妻子,讓她收拾行李,即刻帶著家小離開。

「一步不要停,立即去投奔你大姐,不要回鄉,也不要回你娘家。」

妻子:「怎麼這麼突然?」

「不要問這麼多,快走。」

妻子擔憂的問他:「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們先走,我後去追你們,最快五天,最慢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要是還沒去找你們,你就帶著孩子們換個地方住,不要告訴我,也不要告訴別人你要去的地方,臨時找,一定是陌生之地,給你的錢財帶好。」

「相公~~」

幕僚嘆息一聲道:「從我第一次過年給曹榮記入府的黃金時,我就預料到今日了。天道平衡,怎麼可能讓一個人永遠那麼得意?」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而現在,他的時候到了,我也走到了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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