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2/2)
林少夫人就用團扇拍她腦袋:「真是好心沒好報,我那麼勤快出門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帶你散心?」
林小姐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薛韶身旁站著地笑吟吟的潘筠,不語。
潘筠都快樂壞了,站在薛韶身旁一個勁兒的催他打賭:「你說,你這麼利害,評委會不會把魁首給你?我賭不會!」
薛韶目光掃過二樓,上面五個評委,除了一個探頭出來,興致勃勃地看他外,其餘四個皆穩坐不動。
他眼神好,能清晰的看到他們臉上的凝重和眼中的不悅。
而台上本來笑吟吟地飄香樓東家,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假,目光還不斷的瞟向一邊。
薛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見那裡站的是在他的詩句出來之前相持不下的馬承均和何陽。
薛韶收回目光,又掃視了一圈大堂和二樓,淡定地道:「我不賭評委的結果,我賭最後的結果,我賭我最後一定能拿魁首。」
潘筠也掃視了一圈樓上樓下,發現今天來的人格外多,而且大家好像還都挺有錢,並不是飄香樓花錢請的觀眾。
不是花錢請的,就代表公正。
「好吧,」潘筠妥協道:「我也賭你最後會得魁首。」
沒有人賭另一面,這個賭局就沒有開的必要了。
一旁的黃荃聽得一知半解,一愣一愣的。
薛韶已經上前一步,沖樓上和大堂眾人團團作揖,笑著介紹了一下自己。
見薛韶不僅有才,還年輕,還好看,大家眼睛更亮了。
好看的男子,不僅女子喜歡看,男子也喜歡看的。
好看的人在官場上混都要多兩分便利,顏控又不止女人有。
所以薛韶一站出來,樓上堂下對他的好感就噗噗上升,就連樓上坐著的四個評委,都忍不住眉目一軟,但依舊不太高興。
誰也不喜歡十拿九穩的事最後出現意外。
飄香樓的東家似笑非笑地看著薛韶,問道:「聽口音,薛公子似乎是剛來我潮州?」
薛韶笑著應是,道:「學生三年前曾遊學經過潮州,因實在喜愛南方的山川和文化,這次便再度南下遊學。」
這個回答又拉了一波分,樓上那個對他最有好感的評委已經探出半個身子,興奮地想和他說話。
飄香樓的東家先他一步問道:「薛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薛韶道:「在下是正統八年的舉人。」
酒樓上下「哇」的一聲,全都目光炯炯地盯著薛韶。
這麼年輕的舉人啊~~
二樓的林少夫人不由坐直了身體,一把抓住林小姐的手,鄭重道:「小妹,只要鋤頭揮得勤,這天下就沒有挖不掉的牆角,我看那姑娘是閨閣女子的打扮,顯然他們還未成親,只要沒成親,你就都有機會。」
林小姐狠狠地扯回手,羞惱道:「大嫂你胡說什麼呢?我是那樣沒品的人嗎?」
「這不是有品沒品的問題,這是家族發展大計啊,這麼年輕的舉人,你想想你哥,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是秀才,秋闈都參加三次了,今年恩科也不中,下次再考是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這麼年輕的舉人,錯過就沒有了!」
林小姐不搭理她,皺眉看著樓下。
飄香樓的東家還在查問薛韶,甚至還要請二樓的評委們考校一下薛韶的學問。
林小姐眉頭微蹙,輕聲道:「嫂子,你覺不覺得孫翰文有些怪呀?」
「哪兒怪了?」
林小姐目光掃過來,掃過去,皺眉:「不知道,就是覺得怪怪的,他好像不想把魁首給這薛聞。」
林少夫人搖著團扇不在意道:「可能是心痛新魁首不能一直帶著親友來飄香樓用飯吧。」
飄香樓只給魁首提供單人套餐,但誰會自己來酒樓吃喝?
那肯定要呼朋喚友,朋友一來,除了單人套餐里那固定的餐食外,其餘都要花錢,飄香樓這不就賺錢了嗎?
林少夫人打理家中的田莊鋪面,可是從飄香樓這裡學到了不少本事呢。
姑嫂兩個小聲的議論了兩句,那邊評委們已經給出分數,除了一人給出滿分,其餘四人都是不同程度的低分。
樓上堂下一片譁然,大家不解,薛韶這首詩分明是全場最佳,他們為何要給這麼低分?
四位評委就給這首詩找茬。
文無第一,要給詩找茬,就是李白來了都要被挑三挑,一個說薛韶的韻俗,一個則說薛韶的一個入字不太好,當改成歸……
反正各有各的藉口。
綜合下來,薛韶的評委分數只能排在中等,別說馬承均和何陽之後了,排名都到第十二名了。
薛韶也不在意,笑著謝過五位評委的指教。
他一片赤誠坦然,倒是顯得瀟灑,只是把四位評委和一直查問他的飄香樓東家顯得小肚雞腸起來。
於是最後的客人投票環節,絕大多數人都把票投給了薛韶。
所謂的票,就是他們進門落座後,桌上竹筒擺著的花,
一桌坐了幾人,夥計便往竹筒里放幾支花。
這花也不是免費的,一文錢一朵,客人們離開時,桌上無花,便說明他用了,需要結帳;
花若還在,便說明今夜的詩沒有他喜歡的,便不用結帳。
以往,評委們評出來的詩,絕大多數人都沒意見,有的人便不會用花投票。
可今日,大家的想法顯然與評委的最終結果不同。
在這裡,評委們並沒有絕對的權威,林少夫人就從竹筒里拎起一朵花,放在夥計的托盤上道:「投薛公子。」
同桌的其他夫人小姐們也立即拿起一朵花,紛紛投給薛韶。
林少夫人開了個頭,大家紛紛跟著投票。
飄香樓東家孫翰文:……
今晚的鮮花收入應該是這一年來最多的了,但他一點也不開心。
一朵花一文錢,就是今晚所有的花都用了,也賺不來幾個錢,反倒是馬承均他們的那份錢……
今晚不僅破財,還壞了口碑,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