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2/2)
陶季:「日行一善而已。」
玄妙走在倆人身側,問道:「我們直接進宮?我大師兄還在嗎?」
「王觀主早就回去了。」清源看看陶季,又看看玄妙,嘆息一聲道:「這些年辛苦師妹了。」
玄妙面不改色道:「不辛苦。」
清源:「師妹,你真的不考慮回龍虎山嗎?雖然現在三清山出了一個國師,但以潘筠的闖禍速度,我總覺得你將來會很辛苦,你不知道,她前段時間靈魂出竅把自己給傷到了,差點就被禁錮在黃泉……」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巧的是,當時皇帝病急亂投醫,就把道錄司的左右正一都給叫去想辦法了,所以他有幸知道。
說真的,他也活了一把歲數了,還是上任天師的弟子,也算見過世面,還是第一次見第三侯的道士修煉神魂把自己練到黃泉去的。
玄妙瞥了他一眼後道:「我們剛從崑崙山上下來。」
陶季補充道:「我們不能在京城久留,後面有追殺的人。」
清源瞬間閉上嘴巴,行,倆人又闖禍了,而且,對方明知倆人進了京城還敢來追殺,這倆人犯的事一定不小。
得,老二不說老大,誰也不能說誰消停。
清源走著走著,目光漸漸呆滯起來,思考道:三清山王費隱這一輩不用提了,個頂個的不省心,不知道下一輩如何?
妙真、妙和和陶岩柏三人在京城也挺久了,好像從未聽過三人闖禍。
清源悄悄鬆了一口氣。
下一輩靠譜就好。
並不是清源想去操這個心,而是,道錄司就是管這個的,尤其是潘筠當了國師之後,又致力於推廣修真之法,以及想要將符籙法器用於民間,將來修者和凡俗之間的聯繫會越來越多,麻煩事也越來越多。
要知道,他雖是道錄司老大,但他上面還有禮部,他只有正六品,俸祿很低的。
他和天師府雖不是從屬關係,但……天師府為天下道統,他很多事都要聽天師府調遣,還得協調天師府和皇室、朝廷的關係。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三清山。
好累啊,又是想掛印歸隱的一天。
清源一定不知道,就在他們從西城門往皇宮去的時候,在他們斜對面的東南城門口進來一隊車隊。
車轅上坐著一個俊朗的青年,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京城,青年眼中神采飛揚:「沒想到京城大街上有這麼多腳踩車,京城不愧是京城!」
他站起來回頭沖後面的車揮手:「大家加快速度,到了地方立即修整,王小井,你準備一下,隨我入宮賀壽。」
王小井大聲應下,惹得大街上左右兩邊的人都看過來,知道這行人要進宮給國師賀壽,大家紛紛讓開,讓車隊先行。
不錯,青年正是剛從海外歸來的王璁。
他感激的沖眾人抱拳示意,等趕到他們在京城租的別院,他立即拖上王小井去井邊洗澡,換上乾淨衣服,刮掉鬍子,抱了一個盒子就樂顛顛的坐車往皇宮裡去。
他們到宮門口時,來客基本上已經進去,整條宮道上靜悄悄的。
王璁拿出一張請柬交給侍衛。
侍衛仔細核對過後才放倆人進去。
宮裡有指引的內侍和宮女。
王璁拿的請柬樣式不一樣,內侍一看到請柬封面,立即親自帶路,要把人送去正席。
王璁看了一眼天色,覺得這個時間小師叔肯定還在欽天監,就問道:「我可否先去一趟欽天監?」
內侍知道他是國師的師侄,恭敬道:「國師現如今在後宮,並不在欽天監中。」
「在後宮?」
「是,兩宮皇后給國師準備了厚禮,不過,國師的三位師侄現今就在正席上,王道長去了一見便知。」
席面分為正和左右三地,和潘筠親近,朝中重臣,以及各重要的藩使便被安排坐正席,其餘人則在左側席或右側席。
王璁屬於姍姍來遲,所以他一進,眾人便齊刷刷看過來。
已經坐到席上的妙真正低頭和潘洪父子說話,看見王璁,她立即站起來,快步上前:「大師兄,你竟能趕到。」
王璁咧開嘴笑:「那是自然,我可是走的海路,我在廣州港一停靠便收到了消息,拿到請柬我就立即讓船隊北上,直接到天津港後卸貨,我路上算了兩卦,都是上吉,這說明我一定能趕到。」
王璁連忙先和潘洪行禮,然後和潘鈺互相行禮。
倆人一抬頭看到對方都是一愣,齊齊在心裡默想:這人有些黑呀~~
妙真也說:「大師兄,你黑了好多呀。」
王璁摸了摸臉:「是嗎?但很多人都說我如今風華絕代,英俊瀟灑……」
潘鈺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王璁一頓,看向潘鈺,很想皺眉,但想想對方輩分似乎比自己高,便忍下了。
潘鈺道:「我聽人說海邊都很曬,海船上的人就是比陸上的人更容易黑一些。」
「不錯,我黑是因為被曬,潘公子你這是?」
潘鈺道:「在外打仗,風吹日曬,黑是常見的,且我是武將,並不在意。」
潘鈺頓了頓後道:「你可以叫我潘鈺,我們可以互喚兄弟。」
王璁一聽,對他親近了些,眼睛晶亮,假裝猶豫:「這……不好吧,小師叔那裡……」
「你們論你們的,我們論我們的。」
王璁從善如流,立即叫道:「潘兄!」
潘鈺笑了笑,也叫了一句「王兄」,附近的人見他們相談甚歡,眼中一時不知該羨慕,還是該嫉妒。
但羨慕誰呢?
一方是潘筠的父兄,親的;一方是潘筠的師侄,也是親的。
人家相親相愛,他們卻插不上嘴。
只有天和自己的內心知道,他們也多想加入,與雙方,或是其中一方相親相愛啊。
胡澄就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笑眯眯走上前去,身後還帶著蒯祥。
潘洪便起身給他們做介紹。
工部和匠、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王璁很快和胡澄、蒯祥熱切的交談起來。
尤其潘筠和妙真都熱愛工部,凡是在京城,九成的時間是在工部度過的。
眾人看著胡澄和蒯祥的目光由羨慕變成了嫉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