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2/2)
朝鮮使臣很高興,倭國使臣則是臉色發青。
雙方都知道,潘筠與倭國有仇,對倭國觀感很不好。
她師兄師姐登島殺過不少倭人,搞亂了整個倭國;
而她更是親自領人殺上海島,直逼大內氏家主,最後大內氏不僅賠地賠海港,家主不久也病死了。
說是病死,但江湖上一直有傳言,大內氏家主是被潘筠重傷,後不治而亡。
總之,他們有仇。
以前,朝鮮就是看個熱鬧,當八卦玩兒的。
但自從知道大明能那麼快速的向朝鮮派遣援兵有潘筠的主張,且她還捐了不少糧食給朝鮮,更是帶動不少糧商運物資前往朝鮮,他們對潘筠的好感就蹭蹭上升。
如今朝鮮國內的民眾不僅會供奉皇帝和李松、潘鈺的長生牌位,還會供潘筠的。
她是大明的國師,他們朝鮮國也認的。
皇帝免掉所有人的禮,看向潘筠,道:「自先帝罹難,朕一日不敢鬆懈,生怕有負先祖所願,但上天待朕不薄,天下動盪之時,天降國師,不僅助朕安民撫邊,還以自身為引,引天雷劈盡世間凶戾,使龍脈一清,亦使我大明江山穩固,千秋萬代!」
胡濙立即躬身揖道:「天命在陛下,故天降國師,此乃大明之幸,臣等之幸,萬民之幸。陛下英明!」
眾臣跟著回道:「天命在陛下,陛下英明!」
朝鮮使臣跟著一起大聲嚷嚷,倭國使臣則是一臉羨慕,看著朱祁鈺的目光中偶爾閃著光芒。
只有草原各部使臣和黎朝等西南方的使臣滿臉複雜,不情不願的將頭撇到一邊,卻不得不跟著抬手作揖,假模假樣的喊兩聲。
潘筠目光掃過他們,輕笑一聲,直接點明:「這次瓦剌和韃靼來的部落使臣不少,人太多,何人可代表你們說話?」
他們互相對視,剛才的彆扭瞬間消失,各自都不願意被代表。
也先死後,草原各部還沒來得及彼此交手,自然選不出領頭人來。
他們決出領頭人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打!
誰贏了就暫時聽誰的。
潘筠自也知道他們這個傳統,掃了一圈後笑道:「看來是沒人可以做代表了,上一個打敗你們所有人的是大明的大軍,遵照你們的規則,陛下現在就是你們的可汗,是也不是?」
「國師何必多此一問?」一個部落老首領毫不生企怯,淡淡地道:「如今瓦剌和韃靼都被劃分為三個羈縻州,我們的土地、我們的草原都成了皇帝的私土,我們的牛羊和牧民都成了皇帝的財產。」
皇帝看了一眼潘筠,淡笑道:「天下之土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於朕心中,草原和中原一樣,草原上的牛羊和中原的田地一樣,牧民也和農民們一樣。」
「天下屬於朕,也屬於天下百姓!」朱祁鈺道:「爾等將這番話傳給草原各部牧民,告訴他們,從前他們怎麼放牧、生活,將來便還怎麼放牧、生活。」
「他們喜歡摔跤、賽馬和射箭,那每年的那達慕大會會繼續開,每年的正月初一,我們過春節,你們過白節,你們是敬天地,還是敬喇嘛,皆可隨心而為,」皇帝道:「但是,每年入冬之後,你們不會再因為缺少糧食而南下劫掠,中原草原成一家人,有朝廷做主,草原上的牧民可以用牛羊馬換取糧食、鹽巴和茶葉,還可以從中原學到更多的耕地技術。」
各部落使臣對視一眼,雖然這段時間皇帝和大明的官員總是這樣說,但相信的人不多。
但謊話說三遍便能讓人心裡動搖,何況,這未必是謊話,他們也不止說三遍。
尤其皇帝現在又當著這麼多藩國使臣的面說了一遍,這算是當眾允諾了吧?
大明的信譽一直不錯。
至少他們對藩屬國一直是厚禮而待,且凡許諾,必應踐,所以,眾人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就在天平不斷傾斜時,潘筠涼涼地道:「貧道當年曾到瓦剌大軍中救過先帝,聽聞當時不少部落皆應從也先,說三月便可滅我大明,是也不是?」
眾使臣心中的天平就開始劇烈搖晃起來,是啊,他們曾經跟著也先打過大明,還是兩次。
這一次敗了不提,上一次……
好吧,上次他們也不算成功,但先帝死在了他們手上。
而先帝是皇帝的親哥哥,聽說他們兄弟感情不錯,從小就很要好,所以朱祁鈺封王之後被留在京中,沒被放去屬地,他要是為先帝報仇……
正這麼想呢,上面傳來皇帝一聲嘆息,眾人抬頭看去,就見皇帝正垂首落淚,不生傷感:「朕幼年失怙,長兄如父,皇兄待朕一直很好,大同一戰,罪在也先,朕已經用也先的頭顱祭天,慰藉先帝之靈,草原各部皆是被也先挾持,從前種種,只要諸部不再犯,朕,既往不咎。」
眾使臣心中的天平哐的一下砸向一邊,他們激動的抬頭,起身砰的一聲單膝跪地,抱拳大聲道:「陛下,臣等願歸順朝廷,任陛下驅使。」
皇帝連忙走下台階,雙手將使臣們扶起,用力的按著他們的手背道:「好,好!」
潘筠面色淡然,百官面露欣慰之色,其他藩屬國使臣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朝鮮和倭國。
他們以為這倆和國師是這場壽宴的主角,卻沒想到,草原各部首領才是啊。
也不止是草原各部,在皇帝跟草原各部使臣聯絡完感情回到龍椅上坐下之後,潘筠看向西南邊陲三大藩屬國,微微一笑道:「貧道聽說,思機發現在還躲在寮國?難不成他想帶著族人一輩子躲著不回來?」
寮國使者臉上的冷汗刷的一下落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