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1/2)
潘筠將包好的五十串羊肉串帶進宮。
帝後倆人還在埋頭苦幹呢。
一人占據大殿的一角,各自處理公文,一邊圍著司禮監的太監,一邊則圍著宮女,涇渭分明,卻又同在一個空間,氣氛融洽,頗為相容。
一路找過來的潘筠都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處理公務,所以頓了好久。
守在門外的內侍急匆匆跑進殿,高興地報喜:「陛下,國師回來了,正在門外求見。」
不僅朱祁鈺,汪皇后也猛地抬起頭來。
皇帝連忙道:「快請進來。」
潘筠拿著羊肉串進來,帝後都站了起來,欣喜地看著她:「國師回來了——」
他們之所以會在一處辦公,說起來,還是因為潘筠。
自從有了黃符本,帝後倆人可以實時和潘筠聯繫,潘筠游遍江南,他們雖未曾前往,但聽她說起,猶如身臨其境。
潘筠微服私訪,就好比他們微服私訪。
也是因此,他們雖然很需要潘筠,卻也沒催著她回來,只是通過黃符本聯繫,三個月的時間,潘筠讓錦衣衛給他們送了三本黃符本。
幸而她元力夠用,畫符速度也夠快,不然都不夠給他們製作。
要知道,黃符本必須得一正一副,號對得上才能聯繫。
所以,她讓錦衣衛給他們送了三本,就意味著她得畫六本。
真是一點也不容易啊。
這段時間,潘筠無限想念手機、電腦這些可以即刻聯繫的東西。
其實,並不是不能做,潘筠目光微閃,前世,靈氣復甦之後,大量基站被毀,城市裡的人用的多是內部網,而城市之外,多是用無基站的衛星網,可一旦要去探秘,上天入地,信號就不穩定,所以,法器手機就出現得理所當然。
法器手機,信息傳播主要通過空氣、山川水澤,法陣將信息解密為不同的波段,經過空氣、山川水澤等傳播,待另一部手機捕捉到信息之後再解密成為文字、圖象和語音等。
但這類法器應用少,因為其信息的豐富性遠比不上從衛星上的傳導。
只有到了異空間或者其他難以收到衛星信號的地方才會用到。
潘筠前世就備了一支,只有出去歷練時才會帶上。
話說,法器手機的陣法是什麼來著?
當時造出這個陣法的是她上兩屆的兩位師兄,她給他們打過下手,但核心機密只在他們手上。
潘筠垂眸,決定回頭試試,原理都知道,她有信心可以弄出來。
「國師,你覺得怎樣?國師,國師?」朱祁鈺伸手在潘筠眼前揮了揮手。
潘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陛下於危難之際登基,各方都心存疑慮,既然他們想來,那就讓他們來,也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大明君臣一心,百姓愛擁陛下,他們以為我大明動亂虛弱,想要趁機而入,那就大錯特錯了。」
朱祁鈺卻有些憂慮:「可,可國庫空虛……」
他登基以來,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國庫空虛,各種各樣的財政問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給朱祁鈺一種感覺,如今大明國弱,此時讓那些藩屬國來賀壽,一旦被他們察覺,豈不弄巧成拙?
「陛下,大明即便國庫空虛,不如以前富有,依舊是各藩屬國的宗主國,是他們望塵莫及之所,何況,」潘筠頓了頓後道:「歷來壽誕的花費,大頭都在浪費與奢靡上。」
「正當國家困難之際,陛下何不以身作則,開一個好頭?節儉,有節儉的辦法,我泱泱大國,當以禮立之,而非奢靡。」
汪皇后立即贊同:「對,陛下,不失禮節方是大國風範。」
朱祁鈺:「朕倒是想節儉一些,只怕底下的人會藉機斂財,或揣摩聖意,胡作非為。」
潘筠輕笑道:「陛下的北鎮撫司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不怕他們伸手,只怕他們不伸手,趁機充盈一下國庫,未嘗不好。」
潘筠的目光划過一旁站著的秉筆太監成敬。
成敬嚇了一跳,撲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道:「陛下,臣不敢啊。」
朱祁鈺也連忙道:「國師,成敬一直隨侍在朕左右,他不敢做這些事的。」
潘筠就橫了成敬一眼,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笨蛋,我是讓你把剛才的話傳出去,誰說你是幹這事的人了?你對皇帝的忠心誰不知道?且就你這膽子……」
成敬聞言,抬頭沖潘筠討好的笑了笑,連忙看向皇帝。
朱祁鈺愣了一下後連連點頭:「敲山震虎,先禮後兵,這法子不錯,成敬,你悄悄的把剛才的話透出去,朕看誰還敢伸手。」
成敬連忙應下。
潘筠目光沉沉,道:「不過,陛下的確可以用一下北鎮撫司,不濫用刑罰,監察百官,為都察院查漏補缺也不錯。」
去年親征一戰,北鎮撫司損失慘重,指揮使幾個頭基本死在了戰場上,千戶、百戶中亦有不少戰死和重傷的,以至於新帝登基後無人可用。
北鎮撫司的錦衣衛,現在就做一些保護帝後,為帝後和國師傳遞信息的保密工作,很多情報工作甚至移交給了禁軍、都察院和大理寺。
潘筠一直不吭聲,是想順其自然,但發現順其自然的後果就是,皇帝漸漸被朝臣掌握。
當然,這裡面掌握皇帝最多的是她。
可她掌握他可以,她可不希望他將來無一絲反擊之力。
潘筠提點他道:「陛下,北鎮撫司監察百官是為了讓陛下更了解百官,知道什麼樣的人該用在什麼位置上,除此外,北鎮撫司的情報網還涉及地方藩王、草原、海外藩屬國,以及江湖。」
「因缺少鎮撫使和指揮僉事,這些情報如今都堆積無人處理吧?」
皇帝便看向成敬。
他每天忙得跟頭牛似的,北鎮撫司這邊無人匯報,他自然也就想不起來。
成敬連忙道:「一部分情報移交給了都察院、大理寺、禁軍和鴻臚寺處理,大部分的確堆積在一處無人處理。」
「這就跟邊謀和軍務一樣了。」潘筠道:「最底層的錦衣衛潛伏各處收集信息,什麼都知道,卻無力改變;中層的錦衣衛上下都知道一點,卻不精通,便上瞞下欺;最上面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卻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朱祁鈺聞言心中一驚,自從大同回來之後,朱祁鈺一直在整頓軍務,從未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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