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387：最討厭的字眼（1/2）
總決賽G6回到了紐約。（之前按照2-2-1-1-1的賽程寫錯了，已經改正）
馬刺諸將沒有因為要在紐約打生死戰而感到緊張，托尼.帕克下飛機時就對著鏡頭告訴所有人：
「我們在紐約贏過，現在不過是再做一次。」
馬刺隊的士氣永遠不會輕易崩塌，這是他們有別於其他球隊的最大不同之處。
過去兩年的轉型陣痛和面對年輕球隊時的連年失利，已經將這支球隊的意志錘鍊成了鋼鐵。
他們能夠殺回總決賽，就已經足以說明他們是多麼堅韌。
格雷格.波波維奇坐在球隊大巴上，窗外紐約的繁華街景飛速掠過。
自從林奇2004年進入聯盟以來，尼克斯已經打了七次總決賽，還從來沒有任何一支球隊能在紐約捧杯——大多數球隊甚至都撐不到來紐約。
這是一個讓全聯盟所有球隊絕望了很多年的地方。
可不知道為什麼，格雷格.波波維奇卻充滿自信。
他總覺得，馬刺隊今晚可以做到。
這支球隊一路走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球員們。
格雷格.波波維奇突然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戴上老花眼鏡，瘋狂划動屏幕。
終於，他找到了一年前的一條簡訊，來自剃姆.鄧肯：
「告訴管理層，千萬不要改變陣容，千萬不要拆掉這支球隊。就保持著這樣子，再來一遍，我們再來一遍。」
這支球隊唯一懼怕的，是他們沒有獲得過機會。
現在，當這群老男孩們又一次擁有站上最高舞台的機會後，便再也沒什麼能讓他們感到害怕了。
無論輸贏，他們都一起到過這裡。
與此同時，麥迪遜廣場花園。
吉米.巴特勒自從G5首發出場並大獲成功後，邁克.馬龍便給了他繼續在G6首發的機會。
文斯.卡特對此相當理解，戟把永遠是年輕的最好用，他常規賽的時候就已經偶爾讓吉米.巴特勒打首發。
所以，這次變陣沒有引起任何負面風波。
吉米.巴特勒無比珍惜這種機會，他的信條也非常簡單——用120%的努力來回饋每一分鐘出場時間。
於是，和上一場一樣，他提前了足足五個小時抵達麥迪遜廣場花園，走進更衣室，準備換衣服上場熱身。
但推開更衣室大門的瞬間，吉米.巴特勒尖叫了一聲，瞬間掏出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哈利路亞！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走開！」
更衣室的燈被刻意關得很暗，昏暗的燈光下，他更衣櫃前的椅子上，赫然坐著一個身穿尼克斯球衣的.東西。
陰影中，輪廓詭異得如同《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或者某種外星人形生物。
反正，那東西肯定不是人類。
吉米的世界觀開始在崩塌邊緣搖晃，他就只是一個籃球運動員，這輩子只想為家庭和球隊拼盡全力。
結果現在，這個世界要開始為人類的生存而戰了？
那個東西猛然起身，走出陰影，「啪嗒」幾聲打開了更衣室所有的燈：「閉嘴吉米，你嚇到我了！」
燈光大亮，顯露出尼克斯助理教練，NBA史上公認顏值最高的男人——薩姆.卡塞爾。
此刻，他正穿著當年自己效力尼克斯時的球衣，沒好氣地瞪著吉米.巴特勒。
「該死的，薩姆？你真該慶幸這支球隊裡沒有吉爾伯特.阿里納斯，否則你已經被真理擊倒了！」
吉米.巴特勒長舒一口氣，確認對方是人類後，他連珠炮似的發問，「你一個人在更衣室待著幹嘛？你怎麼還穿著球衣？你為什麼坐在我的更衣櫃前面？」
薩姆.卡塞爾叉著腰，一臉不悅：「在你加入這支球隊之前，這他媽是屬於我的更衣櫃！我就想回來看看，不行嗎？我覺得今晚這氛圍，跟我職業生涯最後那場比賽特別像，我回來緬懷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有問題？」
吉米.巴特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不過即使是在燈光下看著薩姆.卡塞爾那張驚世駭俗的臉，即使和薩姆.卡塞爾已經相處了兩年，他依然覺得這貨的存在簡直是精神污染。
巴特勒忽然覺得林奇那顆大心臟的養成，多少和這位助教有關——當時林奇每天經受如此慘烈的精神污染還能帶隊贏球，真不是凡人能扛住的。
薩姆.卡塞爾沒再發火，他緩緩踱步在更衣室，目光掃過熟悉的柜子、椅子，回憶的潮水洶湧襲來。
2007年總決賽G6，那是薩姆.卡塞爾職業生涯的最後一舞，也是格蘭特.希爾燃燒殆盡的終章。
面對那支歷史上防守最可怕的球隊，又老又傷的尼克斯已是輕弩之末。
格蘭特.希爾受傷了，那個曾在活塞因被管理層欺騙而帶傷出戰，由此幾乎毀掉整個生涯、發誓永不再犯的人，竟然決定打封閉針，為G6押上最後的氣力。
史蒂芬.馬布里英雄遲暮，傷病纏身。
薩姆.卡塞爾自己更是已經38歲，他已經很難提供森林狼時期的比賽影響力。
而且，在2007年之前，聖安東尼奧馬刺素有「林奇殺手」的稱謂。04-05賽季和05-06賽季的常規賽，林奇和馬刺四次交手，四次都以失利告終。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馬刺隊都是更占優的一方。
現在的人們只記得這支過老的尼克斯在2008年的失敗後徹底分崩離析，但實際上，如果換一個人來領導，那尼克斯可能在2007年就已經完蛋了。
是林奇從心理到實力的雙重託舉，硬生生帶領那支尼克斯擊潰整個NBA歷史防守最好球隊之一的07馬刺。
「敬紐約！敬帶我們衝出布魯克林隧道的特雷沃，敬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聖安東尼奧人的格蘭特，敬每個把靈魂烙在麥迪遜廣場花園地板上的人——為了所有人，我們要贏下明晚的比賽！」
林奇賽前的這段吶喊，是支撐所有人榨乾最後一滴血的信念火種。
比賽最後，林奇在剃姆.鄧肯和本.華萊士的雙重干擾下轉身勾手命中。那是林奇職業生涯的第三次壓哨絕殺，那個壓哨絕殺為尼克斯隊帶來了21世紀的第二座冠軍，打破了馬刺對他的統治，也正式開啟了他璀璨生涯的大門。
那晚的每一個細節，薩姆·卡塞爾都刻骨銘心。
因為那是他漫長職業生涯里，最榮耀、最滾燙的一夜。
比傳奇禁慾系男孩AC.格林終於結婚的那一晚還要滾燙。
而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對手依舊是那支馬刺，核心依舊是GDP，他們的壓迫感從未褪色——縱然大比分3比2領先，但誰都知道，尼克斯遠未鎖定勝局。
當2007年的火光在記憶中重新點燃，薩姆.卡塞爾布滿皺紋的臉上緩緩綻開笑容。
他拍了拍吉米.巴特勒的肩膀，聲音帶著穿越時光的沉穩：
「放鬆點，菜鳥。記住，無論今晚發生什麼，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別去為失敗而擔心。
因為林奇絕不會讓慶典延遲。」
吉米.巴特勒在薩姆.卡塞爾回憶往昔時已經換好球衣，他蹦躂兩下活動身體，準備上場熱身：
「我可從來沒有對勝利擔心過，準備好喝香檳吧老頭兒。」
吉米.巴特勒說完，剛推開更衣室大門，薩姆.卡塞爾又一次「啪嗒」幾聲，關掉了更衣室的大部分燈光。
「老天，你就這麼喜歡黑嗎？」巴特勒忍不住吐槽。
卡塞爾聳聳肩：「我喜歡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中思考，去吧吉米，去吧，別管我。」
巴特勒不再多言，帶上大門，將卡塞爾和他那片昏暗的思緒留在身後。
剛走出更衣室沒幾步，吉米.巴特勒就看見球員通道遠處，凱里.歐文正迎面走來。
和上一場一樣，今天提前來熱身的不僅僅只有吉米.巴特勒。
凱里.歐文沖巴特勒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巴特勒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壞笑，沒頭沒腦地問了句：「嘿凱里，你膽子夠大不？」
「啊？」歐文一頭霧水。
「沒什麼，」巴特勒擺擺手，腳步不停，「搞快點，球場上等你。」
他強忍著笑意，快步走開。
幾秒鐘後，身後果然如期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緊接著，是一連串語速飛快、情緒飽滿、含媽量十足、堪稱即興Rap的友好問候。
巴特勒終於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凱里.歐文的膽子也不是很大。
——
夜晚，麥迪遜廣場花園是全紐約的焦點。
多麗絲.伯克在火藥味漸濃的賽前抓住最後時間採訪雙方關鍵球員。
輪到林奇時，她將話題直指那個最近在輿論場掀起波瀾的名字，凱文.杜蘭特：
「上一場，凱里.歐文執行關鍵跳投後，一些球迷認為你非常巧妙的用『無私』這個概念巧妙地規避個人責任。
無論是之前拿不到60分卻被稱作無私，還是上一場讓出關鍵投籃卻被稱作無私，他們都覺得無私只是你包裝自己的工具而已。
凱文.杜蘭特是這一理論的忠實擁簇者，你怎麼看待他對你的一系列質疑。」
「多麗絲，我現在在打總決賽，現在不是談論一個連分區決賽門檻都摸不到的對手的時候。
這是個言論自由的國家，凱文可以盡情敲打鍵盤，輸出各種各樣的言論。我相信，他最近肯定很忙。
而我要做的事情沒那麼複雜，我只是要捧杯了而已。」
林奇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他也不想在關鍵一戰分心。
比賽很快開始，今晚的節奏和此前五場別無二致。
尼克斯就知道，下一回合，馬刺會打出一套很流暢的擋、切、傳、投套路，行雲流水。
可你就是無法徹底阻止他們，他們的默契、他們的配合、他們所有球員足夠平均的實力，讓防死他們成為了不可能。
馬刺也知道，下一回合，林奇會用極致的個人能力摧毀防線。他已經證明了，哪怕不串聯全隊，他的火力也能在大多數時候率隊取勝。
你就是無法阻止他，沒有任何球員可以在一對一中徹底摁住林奇。
第一節比賽的觀感對球迷們來說非常熟悉，極致的團隊協作與極致的個體偉力，在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
林奇首節17分，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樣的表現值得大吹特吹。
可放在林奇身上，邁克.布林只是輕描淡寫的評價了一句：「今晚林奇的火力還行，夠用。」
林奇已經將卓越變成了習慣。
第二節，林奇照例開始認真防守，讓凱里.歐文和德瑪爾.德羅贊暫時接管。
但凱里.歐文今晚的手感不是很好。
事實再次證明，熱身時間與球場表現之間，不存在必然聯繫。
提前熱身確實有概率讓你在比賽中打出火熱手感，可這個概率絕不是100%。
凱里.歐文沒有死磕，連續兩個回合跳投不中後，他將進攻權杖交給了德瑪爾.德羅贊。
後者今晚的單打效率也遠不如前兩場。
還好，靠著林奇穩固的大後方，馬刺隊並沒能成功靠尼克斯這段時間的火力斷檔取得優勢。
可邁克.馬龍還是暫停了比賽，他清楚，想單靠防守和馬刺死磕，是不可能成功的。
對馬刺這種球隊，你必須做到攻守均衡才能取勝。
並且，在每球必爭的總決賽里，尼克斯沒有那麼多時間給歐文和德羅贊找狀態。
所以，他看向林奇：「第二節的進攻你繼續接管！」
凱里.歐文在邁克.馬龍做出決策後，立刻補上一句：「林奇，我們可以一整場做好防守，你不用擔心太多，只管放開手腳去攻！」
凱里.歐文發話後，其他人紛紛附和。
「是的林奇，我們來幫你分擔防守。」
「不需要為我們的情緒著想，我們不會有任何情緒！」
「只要你想，你就盡情的去得分！」
這是相當罕見的一幕。
在籃球比賽中，除了托尼.阿倫這種為數不多的怪咖，鮮有球員甘願徹底隱身於進攻端，淪為純粹的工兵。
球在指尖流淌的觸感，參與進攻的歸屬感，是球員本能的需求。
就好像，你想要士兵上戰場，就需要保障後勤。
想要女菩薩不斷造福這個世界，就需要保障收入。
如果你看過2025年的NBA中國賽，你就會清晰的看見曾凡博在場上完全摸不到球時有多沮喪——那是一種比能力不足、無法融入團隊、接球後投不進更深的沮喪。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似乎都想要放棄自己的籃球生涯了。
所以，林奇不喜歡當持球大核。
所以，菲爾.傑克遜需要三角進攻，哪怕麥可.喬丹在一開始相當牴觸。
你如何讓一個沮喪的隊友全身心投入比賽並做好防守呢？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你只能想辦法讓他在進攻端融入更多，想辦法把他們的激情調動起來。
可今晚，這群尼克斯球員主動打破了常規。
他們主動放棄了進攻端的戲份，並願意將自己完全交給防守。
他們打算能在摒棄基礎需求的情況下做好防守。
邁克.馬龍和薩姆.卡塞爾知道，林奇成功了。
自從尼克斯開始重用新秀，徹底年輕化以來，林奇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搭建無私氛圍，就像堆迭積木，一點點耐心的添磚加瓦，且隨時要小心被弄塌的危險。
為此，尼克斯隊總會果斷交易或者放走那些有可能造成崩塌風險的人，比如去年夏天的威爾森.錢德勒。
終於，林奇將積木搭建成了大廈。
吉米.巴特勒此刻想起了薩姆.卡塞爾剛剛在更衣室裝神弄鬼時說過的話：「無論今晚發生什麼，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別去為失敗而擔心，因為林奇絕不會讓慶典延遲。」
他猛地站起身，拳頭狠狠砸向空氣：「讓我們在防守端艹翻那群雜種！」
暫停結束，邁克.布林對凱里.歐文和德瑪爾.德羅贊的表現感到擔憂。
狀態起伏是正常現象，馬刺隊球員也有狀態起伏的情況。
吉諾比利、丹尼.格林、鮑里斯.迪奧、派屈克.米爾斯.今年總決賽，他們都有過拉胯的場次。
但聖安東尼奧的可怕之處在於，當一個零件失效，立刻會有另一個無縫銜接站出來，成為那台精密運轉的得分機器的一部分。
而在尼克斯，當歐文和德羅贊都狀態不好時，你無法再早出別的單打手去開發進攻。
「但願尼克斯隊能保持住現在的防守，這能給他們的進攻爭取到一些調整的時間。」
網絡上，凱文.杜蘭特正幸災樂禍地敲擊鍵盤，用他的小號在社交媒體上煽風點火：
「嘿，我們偉大的林奇現在總不能繼續無私了吧？按照他的理論，把球塞給手冷的隊友可算不上無私，如果他真能拿60分，那他就應該那麼做！但我們都清楚，他壓根做不到！」
比賽回來，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尼克斯在進攻端會有什麼變數。
結果，他們看見林奇又持球了。
「林奇要繼續接管進攻嗎？」邁克.布林的聲音中同時夾雜著擔憂和興奮。
林奇變向突破了傑拉德.華萊士，迎著補防的剃姆.鄧肯急停，身形拔地而起。
「唰！」
急停跳得手，林奇單場第19分，尼克斯持續領先3分。
沉默寡言的剃姆.鄧肯在林奇進球後，少見的主動開口：「這就是你們的解法？靠你一個人掄一整場？呵，Nice try。」
Nice try。
林奇曾經最不愛聽的垃圾話。
自從2007年總決賽擊潰馬刺後，鄧肯再未對林奇吐出過這個充滿諷刺的「稱讚」。
六年過去了，它依然帶著當年那份令人骨髓發寒的輕蔑。
鄧肯不是那種喜歡嘲諷對手的球員，他只是覺得尼克斯的辦法完全行不通。
尼克斯隊其他人真的要徹底當四節防守工兵？並且保證防守質量一絲都不會下滑？
林奇真能在如此重壓下，持續高效的輸出一整場，直到終場哨響？
這太難了。
馬刺隊進攻，對林奇來說，現在最難的事情是，他必須遏制自己在防守端的跑動範圍。
如果他在防守端繼續消耗，進攻開發會徹底癱瘓。
托尼.帕克突破歐文，油門到底，直入禁區。
放在前五場，此時林奇肯定已經趕到，打消托尼.帕克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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