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3：先學會衛冕（2/2）
「不見不散，林奇。」
掛斷電話，林奇沒有多想。
他覺得威利斯.里德可能就是想以紐約名宿的身份祝賀自己的60分之夜，他總是為自己獲得的成就感到開心。
第二天晚上，林奇受邀去了自己家的餐廳。
這裡就和威利斯.里德說的一樣熱鬧非凡，仿佛星光璀璨的殿堂
每當夜幕降臨，這家被紐約媒體稱為曼哈頓新名片的飯店總會被記者包圍。
因為在這裡，你能看見湯納德.特狼撲帶著他的孩子們笑著揮手，看見碧昂絲的天鵝絨禮服掃過紅毯，看見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帶著他的不知道第幾個女友共進晚餐。
這裡已經不僅僅是一家餐廳，而更像是曼哈頓的社交名利場。
在紐約沒有訂到過林奇餐廳的包間，你在圈子裡都不好意思和人家閒聊。
林奇一開始開這家餐廳只是想讓母親有點事情可做，但他的名氣和紐約的巨大市場讓這家餐廳的發展軌跡完全偏離預期。
當林奇與威利斯.里德並肩步入餐廳時，曼哈頓的夜空被此起彼伏的閃光燈照得恍如白晝。
兩代尼克斯領袖的會面，足以讓所有體育媒體的頭條提前預定版面。
在頂層包廂的鎏金穹頂下，威利斯.里德率先舉起香檳致意：「祝賀你，紐約之王！」
一開始，這次聚餐就和林奇想像的差不多。
威利斯.里德聊著他那個年代的故事，順便誇讚林奇。
林奇也不排斥，60-70年代的NBA對他而言像是穿著薄紗的妙齡少女，讓人想一探究竟。
他對那些現在鮮被提起的成年舊事很感興趣。
但飯吃到一半，這位64歲的白髮硬漢卻收斂笑容，像個能看透林奇內心的魔法師。
「林奇，這大概是你職業生涯最疲憊的一個賽季了，我都嗅到了你骨縫裡滲出的疲憊感。」
林奇的筷子懸在半空，明日對陣魔術的賽程化作鉛塊墜入胃袋。實話實說，他從未覺得常規賽這麼漫長。
年輕的紐約之王苦笑著坦言：「是的，疲憊感像包裹蛋糕的奶油一樣包裹我全身。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場時間太多的原因，你認為我應該休息休息嗎？還是繼續勇往直前？」
「你當然應該休息，想要衛冕的第一個條件是，你首先不要受傷。這支尼克斯也許可以承受失去薩姆，可以承受失去埃迪甚至史蒂芬。但他們只是聖誕樹上的裝飾，而你林奇，你是樹根，你千萬不能倒下。」
威利斯.里德比任何人都清楚衛冕賽季的難處。
他繼續在腦中翻看著那苦澀的記憶。
「71年我們依然強大，全紐約都期待著我們衛冕。但卡茲.拉塞爾弄傷了他的膝蓋，我們的側翼突然就變得很空虛，這導致我不得不繼續增加自己的出場時間，承擔更重的防守任務。
我因此在常規賽時就受了幾次傷，還好都沒有大礙。我也和你一樣，以為一切都會沒事。
但在季後賽，我深刻體會到了透支的代價。」
里德用威士忌浸潤了一下喉嚨，喉結隨著琥珀色液體滾動：「我知道你很想一直衝，但你必須分配好自己的體能。記住，休整是衛冕賽季第二重要的東西。」
「那什麼是第一重要的？」林奇喝了口茶。
威利斯.里德又喝了口酒，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年紀不該喝那麼多，但每每回憶到那一刻，他都需要酒精來減輕痛感。
「第一重要的.
71年東部決賽，我們一度2比0領先，但華盛頓子彈在命懸一線之時追了上來。我們一度拿到賽點，但華盛頓子彈頑強的將比賽拖入搶七。
他們頑強得可怕，他們有好幾個核心球員都是帶傷上場。
搶七大戰，那群傢伙簡直真的化身子彈，好像要殺死我們。
我64歲了，但我還記得那些該死的數據。
俠盜（沃爾特.弗雷澤）13中5，戴夫.德布斯切爾13中3，我們在子彈隊強硬的防守下迷失，我都能聞到子彈球員衣服上的血腥味。
最後時刻我們落後1分，沃爾特被厄爾.門羅徹底鎖死，上帝啊門羅簡直太棒了，絕不是因為之後我和他成了隊友我才那麼說，他當時的防守滴水不漏。
沃爾特只能在最後時刻把球交給了老比爾（比爾.布拉德利）——現在提起他人們只會想起他在2000年競選美國總統的事，但在當時，他的身份是尼克斯投籃最穩的白人後衛。
他看了我一眼，想把球交給我。但我完全被為韋斯.昂塞爾德壓制，完全要不到位置。那混蛋整個48分鐘都在和我肉搏，我簡直要發瘋。
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機會，當時我心想.我心想，算了吧，我們贏不了啦。去年搶七我已經帶傷拼過一次了，但今年我無能為力。
我被壓垮了，我被持續了一整個賽季的疲憊感壓垮了，我被搶七大戰48分鐘的出場時間壓垮了。我放棄了卡位，老比爾出手被蓋。
結果你猜怎麼著？籃球剛好墜向我和韋斯。因為我沒有積極卡位，所以我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籃球從我面前划走，然後比賽結束。
去他媽的，如果我當時繼續和他競爭，如果我當時要住了那個位置，我有機會補籃絕殺！我們可能就會進入總決賽，可能就會衛冕！
我知道沒人會因此怪罪我，但那確實是我的過錯，沒能衛冕也是我最大的遺憾。
所以，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
威利斯.里德盯著林奇的眼睛。
「第一重要的就是，即使你在常規賽休整，但到了季後賽的某個時刻——也許這個時刻永遠不會來臨——你的生理和心理都會疲憊得想讓你放棄。
這種時候，哪怕你的肺正在燃燒，視野開始泛黑，肌肉開始僵硬。也記住，再多撐一會兒！
那些傳奇之所以不朽，不是因為他們從不知疲倦。
而是當世界覺得他們該倒下時，他們他媽的總是還能再多撐一輪！」
說完，威利斯.里德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了下來，仿佛回憶完這一切讓他如釋重負。
「MJ和OK組合之後，人們都把三連冠掛在嘴邊。呵，就像雛鳥還沒離巢便妄想征服風暴。
先嘗試衛冕吧林奇，真正的王朝不是空中樓閣，每一塊磚石的搭建都需要竭盡全力。」
林奇從沒有看過1971年的東部決賽，他更不知道這位曾以「英雄歸來」感動全紐約的硬漢也有過這種想要放棄比賽的至暗時刻。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完美的英雄，那就是媒體敘事中的虛假英雄。
威利斯.里德不惜撕開自己的傷疤，給林奇看衛冕的痛點。
他是真的希望，有人能讓這支球隊變得偉大。
林奇記住了紐約名宿的話：「我會為那種時刻做好準備，威利斯。」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第二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對陣奧蘭多魔術的比賽，林奇「只」出場38分鐘，依然率隊以97比85戰勝奧蘭多魔術。
格蘭特.希爾在林奇出場時間減少的情況下大爆發拿下21分11次助攻，這是04-05賽季以來，他首次拿下20+10的數據。
紐約尼克斯帶著10勝2負的戰績繼續領跑全聯盟。
林奇沒有繼續不顧一切的猛衝，他遏制住了自己作為年輕人的冒進，開始為整個衛冕馬拉松打算。
格蘭特.希爾這樣的老將反倒猛衝了起來，化作林奇最有力的助推器。
麥迪遜廣場花園穹頂的冠軍旗幟正注視著新一代的守護者們，去做整個隊史上都沒人做到過的事情。
——
教練給了我更多的出場時間，第二大前鋒就該幫第一大前鋒多分擔一些壓力，我義不容辭。——阿米爾.詹森談及今天出場時間增多的感受。
傑梅因.奧尼爾才是東部第二大前鋒？他有幾枚戒指？——阿米爾.詹森有理有據的捍衛自己的地位。
別再問我這個問題了，誰他媽會來爭第二名啊。——史蒂芬.馬布里笑著回答「傑梅因.奧尼爾和阿米爾.詹森到底誰才是東部第二大前鋒」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我不想得罪人。但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也許，勒布朗.詹姆斯？哈哈哈哈，希望他不會生氣。——德懷特.霍華德賽後回答「林奇、梅洛、德維恩和勒布朗，你覺得你會率先在季後賽里擊敗誰」這個問題。
我會繼續全力支持林奇，我知道我年齡大了，但只要我還能跑，我就會榨乾自己身體裡的最後一絲能量。是林奇讓我拿了冠軍，我知道我該為誰拼命。——格蘭特.希爾談論自己時隔一年半的20+10。
我們的觀點和格蘭特一致，我們會為了尼克斯隊的衛冕燃盡一切，我們不怕受傷，我們也不會去想自己的年齡。——薩姆.卡塞爾和埃迪.瓊斯談論復出。
紐約尼克斯的陣容確實有些老了，但進入更衣室採訪，我卻感覺像是闖入了某支正在打瘋狂三月的NCAA球隊的更衣室。老將們都想為了球隊和林奇的衛冕而戰，有著和年齡完全不符的激情。如果說上賽季是林奇帶領這群老將，那這個賽季，換成了這群老將想推著他觸碰更頂級的榮譽。我們可以期待老將們這個賽季的表現，格蘭特的20+10肯定只是開始。——紐約體育網跟隊記者伊安.貝格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