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5：鏽跡斑斑的手槍（2/2）

「天知道為什麼今天會有這麼多人來看比賽，但這是個機會！」

「得了吧，他們都是沖林奇來的。他昨天在印第安納波利斯打完比賽後說，今晚會來看我們的比賽，然後所有人都來了。」

「林奇為什麼對發展聯盟的比賽這麼感興趣？他這個賽季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這個問題被拋出後，一些人的目光落到了本戈登身上。

本戈登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然後去場上熱身。

雖然這個僅僅只能容納2000人的體育館讓比賽規模和高中差不多，但對本戈登而言，這也已經是他久違的場景。

他在場上投著球，聽著觀眾席傳來的竊竊私語。

「這混蛋原來在發展聯盟？我以為他早就被裁了。」

「法克，他還沒有被交易？」

「人不能太貪心夥計，如果他接受公牛隊的續約報價，他現在也不用在這兒打比賽。」

「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可憐蟲。」

本戈登繼續戴著兜帽投籃，將這些聲音過濾掉。

直到他聽見全場躁動，看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場上。

那個高大身影撿起地上的籃球，定製西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一如既往的和戈登打招呼：「晚上好，準備踢爆對面的屁股了嗎？」

戈登點點頭，雖然林奇這兩個月來經常看他比賽，但他和林奇說過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句。

林奇在三分線外隨意投了個球：「知道為什麼今天那麼多人嗎？我故意說我要來看你的比賽。因為薩姆馬上要交易你了，你知道，球隊總得給你個表演機會，讓買家驗驗貨，讓他們知道你還有多少汽油。」

本戈登面無表情，繼續熱身。

「但我不同意這個方案，我覺得你還能打。所以，我故意讓所有人來看看你現在的狀態。聽著，我他媽大晚上有妞不糙跑來看你的比賽，不是因為你魅力出眾。

我就是想提醒你，至少，你還沒有被每一個人拋棄。

所以今晚，別讓我在薩姆面前丟臉，我告訴他你還能打。

當然，讓我丟臉了也無所謂。我只用丟臉一個晚上，而最終走的是你，你將再也找不到比紐約更大的舞台了。

並且那也說明，你被拋棄純屬他媽的活該，你被拋棄只能證明你確實是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林奇說完，最後一次把球投出，然後在歡呼聲中回到了替補席上，像皇帝巡視封地。

本戈登定在原地，林奇的話聽上去很無情，但也是事實。

不過，一個超級巨星願意來看自己的比賽，他還能奢求什麼呢？

林奇坐下後，薩姆普雷斯蒂擺弄著手機，裡面有無數足以讓媒體陷入狂歡的交易計劃。

「你對他說了什麼？」普雷斯蒂問。

「沒什麼，讓他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滾。」

「這麼直接？」

「怎麼？我還得哄著他好好打球？我給了他機會和舞台，這是我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確實，但你知道的林奇，我並不對這場比賽抱有期待。本已經迷失了，季前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比賽開始，薩姆普雷斯蒂的注意力並不在球場上，他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盯著手機屏幕。

但隨著比賽進行，他聽見球場上的歡呼聲越來越亢奮。

終於，薩姆普雷斯蒂決定將注意力暫時放在比賽上：「林奇，現在什麼情況？」

「43分了。」

「嗯，以發展聯盟球隊的水平來說，三節43分很不錯。」

「不是，本拿43分了。」

話音剛落，本戈登快速運球到三分線外，抬手就投。

籃球仿佛被安裝了某種遙控設備，不可思議的飛入籃網。

投完球，本戈登瞥了眼場下的林奇和薩姆普雷斯蒂。

薩姆普雷斯蒂皺起眉頭，即使是在發展聯盟，想拿這麼高分也不容易。

「他狀態還不錯啊。」普雷斯蒂終於給予他一次正面評價。

「還行，在慢慢回升。」

「你覺得我們有必要把他重新招入大名單嗎？」

「很顯然，他能打球。」

「可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在訓練場上暴揍某個人了，我們更衣室現在勢頭打好。而且，我不認為他在更衣室會受歡迎。」薩姆普雷斯蒂很糾結，啟用本戈登就好像是在玩俄羅斯轉輪。

林奇的目光平靜如水：「他不需要受歡迎，他只要能在史蒂夫下場的那幾分鐘把球打好就行。而且，這也總比讓我們陷入交易流言的好。」

觀眾席再次爆發歡呼，電子記分牌上，本戈登的得分已經以「5」打頭。

他終於掏出了自己鏽跡斑斑的手槍，用粗糙的大手緩慢上膛，在一群七尺長人的圍剿中一次次射出致命的子彈，把勝利緊緊握在手中，將所有對手的尊嚴踩於他的腳下。

林奇讚許的鼓掌，球迷在為他吶喊。

他在這個夜晚切實的感受到，自己還未被整個世界拋棄。

本戈登還沒有死。

林奇把玩著手機，露出鯊魚般的森然笑意，這笑容里藏著紐約暴君的統治哲學——他會親手擦亮每一顆蒙塵的子彈，然後將其裝填進殺戮聯盟的槍膛。

「讓他試試吧」，薩姆普雷斯蒂終於發話，「就像你說的，能打就打，不能打再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