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0：最重要的一天（2/2）
2007年西決的夢魘重臨，史蒂夫納什被羅伯特霍里撞飛到了技術台邊上，扭曲的面部特寫將他的慌張和惶恐完全暴露。
正準備夾菜的史蒂夫納什像冰雕一樣僵住，他的目光中驚訝與憤怒交織。
他沒想到林奇會播放這一幕，而每次看見這撞掉他奪冠機會的畫面，他的憤怒情緒都會湧上頭頂。
緊接著，是拉加貝爾在輸掉系列賽後捂著腦袋走進球員通道的畫面。兩側，有鳳凰城的球迷在哭泣，這戳中了拉加貝爾強硬軀殼下的柔弱處。
鏡頭殘忍地切割時空，泰森錢德勒在聯合中心佝僂脊背，周圍全是芝加哥球迷「水貨」的大喊聲。
畫面切到本戈登，他戴著兜帽，孤獨的在空無一人的威斯特徹斯特球館練習運球。沒有觀眾，沒有聲音，沒有希望。
下一秒畫面又切到了半年前的選秀夜現場，德安德烈喬丹一臉落魄的等待著自己的名字在首輪被念到。隨著掉出樂透，他的目光逐漸變得黯淡
林奇說得沒錯，此時正播放的視頻比《光榮之路》更吸引眼球。
他將所有人脆弱、失敗、落魄的一面都展現了出來。
銀幕幽藍的冷光在所有人臉上游移，所有人都發不出聲音，仿佛被記憶的荊棘刺穿咽喉。
沒人知道林奇想幹什麼，直到視頻突然中斷，整個餐廳里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
然後，視頻畫風陡然轉向光明。
變成了德安德烈喬丹穿著尼克斯隊的球衣大冒對手。
變成了史蒂夫納什輕輕鬆鬆擊潰馬刺後的大笑。
變成了拉加貝爾在麥迪遜廣場花園享受歡呼。
變成了本戈登投進三分後的怒吼
幾組畫面後，鏡頭又給到比賽中對手們的表情特寫。
面對紐約尼克斯的碾壓，所有人的臉上都透露著驚恐。
當林奇與納什擊掌時，當泰森錢德勒給本戈登設立掩護時，當他們從球員通道中魚貫而出時所有這些瞬間，都伴隨著對手恐懼和絕望的目光。
仿佛這不是籃球隊，而是踩著命運頸椎碾過的重甲騎士團。
視頻結束，但沒人說話，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林奇咬住點燃的雪茄，青煙在投影光束中升騰。他等待了足足十三秒，直到德肖恩史蒂文森不小心碰到筷子發出聲響，紐約之王才將目光投向每位戰士靈魂深處的火種。
「聽著，我知道我們都有失敗的時候，我知道，我們都有一些不堪的過去。每道傷疤都曾讓我們在深夜裡輾轉反側，每個失敗的背影都曾在鎂光燈下無地自容。
但那些都結束了，睜開眼睛看看現在！
現在，紐約軍團是全聯盟最好的球隊。當我們的戰靴踏上木地板，整個聯盟都在戰慄。那些被我們親手摧毀的對手，他們的恐懼會像傳染病般蔓延到每座球館！
所以，該壓力巨大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的對手！
我知道72勝意味著什麼，人們都說，那支芝加哥公牛是NBA歷史上最好的球隊。
但我們也不差，我們同樣令人生畏，我們同樣能讓球迷瘋狂。
我們不是在追逐偉大，我們超越偉大。
當芝加哥人在紀錄片裡緬懷他們的上古傳說時，我們要做的不是對著舊神頂禮膜拜，而是用新的紀元將神話碾作塵埃，然後，我們自己成為神！」
林奇拳頭重重砸在餐桌上，餐具震顫的嗡鳴聲中，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位戰士：
「從今天起，每個對手都會在賽前做噩夢——夢到我們的協防像鋼鐵洪流碾碎他們的突破，夢到我們的反擊如閃電劈開他們的防線，夢到麥迪遜廣場花園的歡呼聲化作吞噬他們的滔天巨浪。
我們不是在追求72勝，這個數字只是在記錄我們征服之路的偉大。
夥計們——」
林奇將盛滿果汁的高腳杯擎向穹頂，水晶吊燈的輝光穿透橙色液體，在這位領袖眼中折射出灼熱的金芒。
餐桌周圍的戰士們胸膛劇烈起伏，鋼鐵交鳴般的金屬摩擦聲從他們緊咬的牙關中泄出，他們都等待著和林奇去創造偉大。
就連和更衣室一直若即若離的本戈登也眉頭緊皺，似乎迫不及待要出現在下一場比賽中。
林奇和所有人碰杯，清脆聲響如同發令槍，撕裂了最後一縷遲疑的陰霾：「那麼，讓我們開始征服！」
斯派克李的團隊忠實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他了解林奇，但他還是驚嘆於這個年輕人對冠軍球隊的控制力。
他不會放任一支能夠創造偉大的球隊，錯失成就偉大的機會。
他會讓所有人與自己保持步調一致。
然後讓所有人都榮譽加身。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但斯派克李保證，對尼克斯而言，這是轉折性的一晚。
這意味著緊張、壓力和不自信正在土崩瓦解，從現在開始，這支尼克斯相信，他們能夠摧毀聯盟里的所有球隊，攀上榮耀之巔。
當林奇將失敗者傷疤與征服者勳章同時撕裂展示，這支鋼鐵軍團已不再是追尋榮光的朝聖者，而是執筆改寫籃球史冊的仲裁者。
斯派克李立刻掏出手機，為可能出現的紀錄片寫下旁白。
「或許，我們要在不久的將來才能知道這個夜晚的意義。但如果尼克斯最終超越了72勝，成為了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球隊。那今天，將成為2004年尼克斯用狀元簽摘下林奇之外，最重要的一天。」
飯局結束，林奇送走了所有客人，然後回到餐桌旁坐下，疲憊的吸了口雪茄。
吳嵐走上來，將兒子手裡的雪茄拿走，遞上一碗湯：「別老抽這東西，對你沒好處。」
「我有分寸。」
「好了，把湯喝了，然後回家好好睡一覺，當領袖可不輕鬆。」
「愛你老媽，明天見。」
——
林奇不夠尊重MJ，因為他蔑視72勝的偉大。我知道他向來目中無人，下半賽季我們會讓他知道，他距離偉大還有多遠。——獲得補強後的LBJ自信滿滿接受記者採訪。
72勝是NBA歷史上最不可打破的神話，96公牛是公認NBA歷史上最強的球隊。紐約尼克斯很棒，但他們還稱不上史上最強。——《NBA時空》。
都別廢話，夠膽就來攔我。——林奇接受ESPN採訪，做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