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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進入正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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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在他家樓下等待夜幕來臨,召喚出老碑王手下的猖兵將士,隨著我和幾位仙家一起攻破他家堂口,抓來胡天化。

但是到了劉全友家樓下,我卻發現事情並沒有我們想像當中那麼簡單。

這光天化日的,劉全友家的四周竟然遍布著那夜我們遇到的活人猖兵,而那黃紙店老闆也赫然在列。

不過這些都是我通過慧眼看到的,這些猖兵只有靈體在這裡,至於他們的肉身此時應該都像屍體一樣躺在家裡。

我猜測應該是劉全友得到了風聲,知道了我們今晚要來闖他家的堂,所以一股腦兒地把這些猖兵都驅使過來保護他的安全。

見此情形,我也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轉身離開了劉全友家樓下。

不是我怕了他家樓下密密麻麻的猖兵,而是我怕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動手,這些猖兵的陰氣會擾亂周圍路過人的磁場,使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隨後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想著既然他劉全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喚來自己煉製的那些猖兵。那我是不是應該也可以。

於是我在這片空地上對著前方抬起了我的右手,對著前方空地說道:「諸位將士,我是你們主帥王福謙將軍的後世子孫。

今日我要在此行法,征討邪徒劉全友的堂口,擒拿罪仙胡天化。

諸位英靈若是能聽到我這番祈禱,煩請現身前來助我,與我一起討伐邪徒,匡扶正道!」

隨著我的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右手掌心的令旗印記開始逐漸發燙。

隨後在我慧眼的注視下,我的手中幻化出了那面老碑王交給我的令旗。

與此同時,我感覺我四周的氣溫也開始驟然下降,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刺骨的寒風。

片刻之後,我面前的空地上就站滿了身穿清朝軍隊制式盔甲的猖兵。

他們此時正把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發號施令。

不過與之前看到的黃紙店老闆不同的是,我面前這些老碑王當年手下將士化成的猖兵並沒有那麼重的陰氣和煞氣。

反而像他們生前時候一樣,列陣整齊,殺氣騰騰,仿佛他們現在依然是守土保疆的士兵,從未變成過什麼猖兵。

看著眼前這些將士,我頓時有點說不出話來,我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像老碑王說的那樣前來給我助陣。

這時候蟒天青在我腦海中提醒我:

「傻小子,說話啊!人家將士們都來了,你還跟個木頭似的在這杵著啊。」

此時我也猛然清醒過來,對著面前的將士們深深施了一禮。隨後我看著他們對他們說道:

「多謝諸位將士今日來助我。此前我已在我家先祖口中聽說過你們的英雄事跡。

諸位都是昔日久經沙場的勇士,臨陣討敵自然無需我多指手畫腳。

我也定會像當年我家先祖帶領你們一樣,身先士卒,衝鋒在前。與你們一起征討邪徒,擒拿罪仙。」

隨著我的戰前動員完畢,剛剛寂靜無聲的猖兵將士們突然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此刻我才明白,在他們的眼中,我並不是我家先祖的一個後代,而是我家先祖的一個化身。

他們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帶著他們衝鋒陷陣,浴血殺敵的主帥。

等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此時此刻正是出發去劉全友家樓下闖陣的最佳良機。

於是我帶著這些猖兵將士,一路行至了猖鬼聚集的劉全友住處樓下。

這次再一看,他家樓外由他煉製出來的猖兵竟然比白天還多了好幾倍。

對面的這些猖兵都身穿著一身現代服飾,男女老少都有,想必應該都是這些年裡劉全友通過邪術煉製出來的活人猖兵。

此刻我回頭看著我身後的將士們,舉起令旗對著他們說:

「將士們!你們前方就是你們今日的對手,它們和你們一樣,都是由秘術煉製出的靈體。

但和你們不同的是,他們是因自己逃生怕死,想以此來逃避死亡。

而你們是英雄,是為國為民甘願變成這樣的,現在我要你們踏碎前方的障礙,助我一起匡扶正道。」

隨後我用令旗向前方一指,將士們也隨著我手指的方向衝殺上去,跟劉全友煉製出的那些猖鬼搏殺在了一起。

該說不說,專業的事就得專業的人來干,兩方猖兵一對上我就發現,老祖宗手下這些將士們是真猛啊。

畢竟他們都是當年衝鋒陷陣的正規軍隊,劉全有手底下那些由現代普通人煉製出的猖兵,壓根兒在他們手底下沒有還手之力,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們打得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而此時我也晃起了身上的腰鈴,請蟒天蘭借她的神通給我加持。

隨後又在我身後喚出了蟒天白蟒天青,還有黃小跑和黃小跳。

我帶著他們穿過兩方猖兵的交戰的戰場,徑直奔著劉全友家樓下的單元門走過去。

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此刻那門裡竟然走出了一個老頭,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道袍的胡仙。

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劉全友和胡天化!!

此時我們雙方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想要幹嘛,於是並沒有多廢話,都直接向著對方沖了過去。

剛到劉全友的跟前,我就見他身後的胡天化突然身形一抖,化為了一隻火紅色的巨大狐狸。

我也不甘示弱,讓蟒家兩兄弟現出蟒蛇真身,去牽制住胡天化,為我爭取一個拿下劉全友的機會。

隨著蟒家兩兄弟跟胡天化扭打在了一起,我也面對面對上了這位我太師父的徒弟劉全友。

只見他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扇,對著迎面而來的我扇出了一陣陰風。

霎時間我就被這陰風吹飛,跌倒在了身後的地面上,等我再想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隨後在我身上加持我的蟒天蘭告訴我,這劉全友的扇子有貓膩。

他扇出的風好像都是在死人身上收取來的屍氣,此時的我結結實實中了這屍毒,雙眼已經跟瞎了無異。

此時正當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蟒天蘭告訴我,她可以以自己幾百年的修為來助我恢復。

可還沒等我問清楚她到底要怎麼做的時候,就聽見劉全友在我面前不遠處對我說:

「別白費力氣了孩子,挨了我這扇子一下,莫說是你,就是你太師父活過來他也扛不住。」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大喊:

「天蘭!你來跟你二哥一起對付胡天化,我去幫許多!」

這是蟒天白!!

此時我非常納悶兒,他正與胡天化交戰,為什麼要和他妹妹交換,來我這邊幫我恢復視力。

片刻之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身上仙家加持的體感就突然變了。

不像蟒天蘭那樣強橫霸氣,也不像蟒天青那樣精於作戰技巧。

這是一種沉穩如磐石的力量感。

我知道,這是蟒天白來了,而此時我聽到蟒天蘭已經在遠處和她二哥一起正在應對胡天化了。

但我還聽到遠處的蟒天蘭正在朝我身上的蟒天白大喊:

「大哥!你別犯傻,你讓我去,我比你道行高!」

可此時蟒天白像聽不到妹妹的大聲叫喊一樣,在我的腦海里對我說:

「小許多,我是你家堂口上的護法堂堂主,保護你是我份內的責任。

我現在要以我幾百年的修為幫你解屍毒,要是時間不這麼緊迫的話,可能會有別的辦法。

但此時你身陷險境,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那屍毒厲害得很,若不立刻幫你治好眼睛,怕是你以後都要當個瞎子了。」

從蟒天白話里的意思,我聽出來他好像是要用自己幾百年的修為來做些什麼,為我在片刻之間治好眼睛恢復視力。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為什麼他和蟒天蘭之間要搶著來?於是我問他: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會怎麼樣?你告訴我!」

可是這次蟒天白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但我聽到了遠處的蟒天青和蟒天蘭同時發出的一聲大喊,還聽到了劉全友的一陣壞笑。

隨後,我就感覺自己的口中突然升起一陣惡苦,伴隨而來的是我的眼前又能重現光明,重新看見東西了。

這時候我在腦海里喊了一聲蟒天白,想跟他說他真的做到了,真的幫我恢復視力了。

但是無論我怎麼在腦子裡呼喊他,都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回答,於是我直接張開嘴大聲呼喊:

「蟒天白!蟒天白!蟒天白?」

可我聽到的卻是不遠處劉全友的一聲譏諷:

「別喊了,你身上那隻白蟒大仙已經用自己的命幫你治好我扇子上的屍毒。這會兒他已經魂飛魄散了,哈哈。」

聽了劉全友的這句話,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蟒天白是蟒家仙,本體是山林中的蟒蛇。

而蛇膽恰是解毒明目的良藥,蟒天白他是以自己的畢生修為,凝入了自己的蛇膽。

而後直接通過我身上溝通仙家的薩滿鈴加持給了我,所以才能在一瞬間內治好了那陰狠的屍毒。

這也正是為什麼他剛才從我身上把妹妹蟒天蘭拽出來的原因,他是要以自己的命,換我的一雙眼睛!

那一刻我覺得我就是個廢物,我根本不配當什麼出馬仙,從我踏上這條路開始,堂上這些仙家們就開始因保護我而受傷。

到了今天,我家堂口上的護法堂主,幾百年道行的蟒家大仙,也因為救我而身死道消。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這麼讓他這麼白白為我丟掉了性命,我雖然是個廢物,但我也有我自己的使命。

此時此刻,我的使命不是什麼帶著一堂仙家四海揚名,也不是什麼整肅堂口抓回罪仙胡天化。

我的使命只有一個,那就是給蟒天白報仇!

就算是拼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讓劉全友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想到這,我像發了瘋似的沖向了劉全友,想要為蟒天白報仇。

但那劉全友卻是一臉不在乎地對著我再一次揮出了他那把扇子,想要以帶著屍毒的陰風把我擊退。

但這一次,我並沒有被他扇子扇出的陰風影響到一絲一毫。

我腰間的薩滿鈴此時正在不停擺動,相互撞擊,悅耳的鈴聲仿佛在向世間萬物散發出禱告,為我請求加持和護佑。

片刻後我從那鈴聲里聽到了許許多多說話的聲音,這些聲音來自那些我見過和沒見過的六道眾生。

那聲音里有蟒天白,有劉雨琪,有小魚仙鲶無臨,還有我們上次救出的狐仙牌里的狐狸,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聲音,他們此刻都在跟我說著同一句話:

「別怕,有我們在你身邊」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身上的薩滿鈴,真的做到了幫我溝通世間萬物,為我帶來了眾生的加持和庇佑。

帶著這份加持,我繼續一步步走向眼前的劉全友。

這次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惶恐,看到了畏懼,他像是察覺到了我身上和剛才的不同。

他轉身想要跑,但我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他轉身背對我的一瞬間,我在他身後用帶著令旗印記的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隨後我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他的身子就隨之癱軟了下去,倒在了我的腳下。

我沒有殺了他,我不會殺了他。

我只是用無形眾生對我加持的這份正,破了他所有那些邪術的邪。

以正破邪,這是張姨教我的。

伴隨著劉全友的倒下,他用活人煉製出的那些猖兵也散掉了一身煞氣。

重新化為了一個個將死之人的人魂,向著他們自己的肉身飛了回去。

而那正在和蟒天青蟒天蘭打鬥的胡天化,也像是突然被扎破了的氣球似的,瞬間被蟒家兄妹壓制。

隨後我用令旗收回了老碑王的那些猖兵將士,告訴他們這一仗我們贏了,我們贏的很慘,但我們還是贏了,讓他們可以休息了。

而剛剛一直在跟他們一起對付猖鬼的小跑小跳,此時也回到了這邊,站到了我的面前。

緊接著蟒天青和蟒天蘭把胡天化帶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他們兄妹的臉上都有淚痕。

蟒天蘭此刻正用充滿仇恨眼神,死死地盯著躺在地上的劉全友。

但她什麼都不能做,她是正仙,正仙不能殺人。

即使眼前這個邪修害死了她的哥哥,作為正仙的她也不能要了他的命。

但我心裡清楚。

說到底,她的哥哥也是因我而死,我不知道我該跟天青天蘭兄妹說些什麼。

於是我面朝著天青天蘭和小跑小跳,雙腿跪在了地上。

像我家那位先祖一樣,給這些拼了性命保護我的仙師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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