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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走出迷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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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撕裂感,就好像一個人與周圍格格不入,覺得周圍人都有病,都精神不正常,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才是那個精神病。

馬師傅切下一塊烤熟的狼肉,聞了聞,隨後毫不猶豫地放進嘴裡。

我提醒道:「師父,這不一定是啥肉啊。」

「啥肉都能吃,怕個球,我吃就行了,你別吃了。」

馬師傅毫無忌諱地大口大口吃著狼肉,看得我提心弔膽,馬師傅嘟囔道:「一會可能碰到村子,碰到酒宴,除了酒,你什麼都不要吃。」

「酒就能喝嗎?」

「能喝啊,狐狸墳中的酒,都是用上好的人參泡的,很滋補。」

「活爹啊,咱爺倆在鬼打牆中,你吃著狼肉,還想著喝酒,你心可真大。」

「怕啥,硬氣點,你見過哪個鬼敢去惹屠夫,我沒和你鬧笑話,要是碰到酒宴,你多喝酒,都是上好的人參泡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有機會,多喝點。」

有道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都說小鬼勒索亡魂,要是小鬼碰到馬師傅,小鬼都得被勒索。

馬師傅說現在山上人參少,好多人參都是山精地靈享用了。

不過人參也並沒有多神奇的功效。

在明朝中期之前,人參都是按斤稱的,和正常藥材的價格差不多,明朝後期,人參的價格才漲到幾兩銀子一斤。

後來努爾哈赤在東北起兵,沒有多少軍費,於是就炒高了人參的價格,明朝的李時珍還寫了一本《本草綱目》,大力誇讚人參,於是人參很有市場。

清兵入關後,封禁東北老林子,人參產出變得更少,價格也越來越高,鼎盛之時,人參是按根按品相賣,一根三四千兩銀子。

「許多啊,狐鬼弄到的人參,可不止幾千兩,那都是極品,碰到了,你要大口喝酒。」

「你怎麼知道會碰到宴席呢?」

「先告訴你一聲,別碰到好東西,你不知道。」

「啊,知道了,我想走出這個局。」

「嘿,你小子,萬一碰到個狐狸變的小娘們,多樂呵。」

我苦笑一下道:「我可不想當紂王。」

「嗨,紂王,沒意思,你想妲己抄著河南話說,代王,中不中嘛,這就不中哩?你這弄得是個啥哩。」

我擺了擺手,不想聽馬師傅扯犢子,這老小子一直想讓我放鬆點,可這環境,我沒尿褲子,都算我腿夾得緊。

馬師傅見我活不起的樣子,也生氣了,怒聲道:「你小子,像個老爺們似的,你那倆卵子,算是白長了。」

「是,你有四個,你是四驅的。」

馬師傅甩過來一把樹葉,奈何許某人走位優秀,好一個片葉不沾身。

「師父,你別吃了。」

「狼肉,香。」

馬師傅大口吃著肉,沒有水,噎得都翻白眼,即使這樣,馬師傅也沒停止往嘴裡塞肉。

吃了好一會後,馬師傅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說睡一覺,愛咋咋地,等醒過來再說。

左一個妖,右一個怪,我也折騰累了,給火堆添了柴火時,馬師傅已經打呼嚕了。

我靠著樹,努力保持清醒,可馬師傅的呼嚕聲節奏感很強,我的眼皮跟著呼嚕的節奏眨動,那是越來越沉重,終究是閉上了。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只是這光線很奇怪,並不是陽光,而是白茫茫的光,感覺天空都是青色的。

再看一旁的馬師傅,依舊睡得很死。

我推了推馬師傅,他扭動脖子,掙扎道:「哎我操,睡懵了,走,上路。」

「去哪?」

「不知道,繼續走唄,走哪算哪,找到破局的方法。」

我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哪裡奇怪,我又說不好。

跟著馬師傅翻過一座山,只見對面的山頂上有一個尖頂瓦房,有點像是山裡的小廟。

瓦房的煙囪還冒著白煙,似乎有人居住。

馬師傅嘆氣道:「得,還是邪祟,一個接著一個邪祟消耗人的精氣啊,小子,停住了。」

「行。」

嘴上這麼說,我心裡卻沒有底,我對未知的事物沒有好奇心,只剩下恐懼。

下山上山,馬師傅帶我來到了瓦房門口。

在山頂這一小塊平地,青磚瓦片籬笆院,院裡面光禿禿,沒有任何蔬菜。

再看青磚瓦房,比土地廟大不了多少,只有一道木頭門,沒有窗戶。

馬師傅叫了幾聲,沒人應答,隨後推開籬笆。

房子內有一張土炕,旁邊是一口蓋了蓋子的鐵鍋,呼呼冒著白氣,除此之外,房間內別無他物。

馬師傅掀開鍋蓋,白氣呼地一下沖了出來,很快散滿了整個小屋。

待白氣散去,我頓覺毛骨悚然。

那大鐵鍋內,燉的竟然是一鍋人頭,長長短短的頭髮隨著沸水翻騰,煮爛的人臉炸裂,表情猙獰,既噁心,又恐怖。

馬師傅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口蓋上了鍋蓋。

「師父,咱們怎麼辦?」

「找破局的方法。」

「一直說找,也沒找到呀。」

「廢話,大薩滿布的局,哪有那麼容易。」

「接下來,怎麼辦?」

「算了,睡覺吧,咱們不主動找邪祟了,讓邪祟來找我們,看這院子很平,咱爺倆躺這睡一會。」

我不想睡,也不困,可馬師傅說睡一覺之後,我的身體卻突然疲憊,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馬師傅又隨手遞給我一個葫蘆,勸說道:「喝點水再睡,慢點喝,出了一身熱汗,別一下子灌太多。」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根本不渴,並不想喝水,我想說點什麼,奈何太困了,感覺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周圍吵吵鬧鬧的,環境依舊是這個小院,院子裡放了好幾張桌子,一群人圍著桌子。

門口處還有身穿紅衣的新郎新娘,這是一個舉行婚禮的場景。

而此刻,我正坐在一張桌子前,旁邊是馬師傅,周圍還有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這些人神態和表情依舊是如陶瓷般僵硬,我看著馬師傅,馬師傅對著我微微搖頭。

再看桌子上的菜品,清一色的內臟,全都是心肝肺大腸。

所有人都是盯著桌子上的菜品,可以說是目不轉睛。

周圍的聲音很吵鬧,又看不到誰張嘴說話。

我咬著牙低聲道:「師父,怎麼辦?」

馬師傅噓了一聲,用手指輕輕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酒壺。

我突然想起來了,馬師傅說狐鬼的酒,都是用上好的人參泡的,讓我多喝點。

正想著,馬師傅把酒壺遞到了我跟前,還給我倒了一杯。

我端起酒杯,卻遲遲不敢喝,因為我想起來睡覺之前,馬師傅遞給我一個水葫蘆,讓我喝水。

不對勁。

這他娘的不對勁。

馬師傅吃狼肉的時候,噎得翻白眼,都沒有水喝,後面哪來的水呢。

再說了,我和馬師傅上山的時候,根本沒拿水葫蘆,帶的是大瓶的礦泉水。

種種破綻在我腦海里縈繞,此時我再看馬師傅,似乎能感受到一絲陰里陰氣。

再看其他人,所有人都機械地盯著我,仿佛在等我喝下這一口酒。

媽的,上套了。

恐怕,陪在我身邊的,就不是馬師傅。

該怎麼辦?

我突然想到,馬師傅和我說過,遇到關鍵的時候,要二保一,作出最有利的選擇。

於是我端起酒杯,直接潑在了馬師傅臉上。

霎那間,馬師傅的臉上起了一道白煙,緊接著又長出了黃毛,臉型也發生了變化,那是一半人臉,一半狐狸臉。

媽的,真被我猜中了。

我想過,要是這杯酒沒問題,潑在馬師傅的臉上也不會有事,要是有問題,真正的馬師傅是不會讓我喝的。

所以,往臉上潑酒是我能想到最直接的試探辦法。

果不其然,眼前的馬師傅是他媽狐狸變的,從一開始就是圈套,層層誘導我,想讓我喝下這杯酒。

好生歹毒的計劃。

半張人臉半張狐狸臉的馬師傅開始變得凶神惡煞,好像隨時要撲向我。

許某人先發制人,一個閃身,掄起板凳砸了上去。

沒想到的是,一桌子人不僅沒撲向我,還四處閃躲。

打架就是這麼回事,對方衝過來,想著的是怎麼躲開,但是對方要是逃跑,信心瞬間爆棚,得追上去打。

這群人動作遲緩,我掄著板凳挨個砸,每砸到一個人,都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人和碎片一樣,嘩啦一聲,癱成一堆。

最後只剩下那個假馬師傅,他還想和我講道理,我去他媽的道理,一把甩出板凳。

沒打著。

板凳還落在了假馬師傅腳下。

完犢子了。

我看了一眼假馬師傅,尋思講一下道理。

假馬師傅瞅了一眼板凳。

去他媽的。

跑呀。

假馬師傅的臉變成半人半狐後,動作也不協調,他扭曲著身體,掙扎著要撿起板凳。

許某人腦子好使,瞬間發現了假馬師傅的命門,趕緊抓起桌子上的酒壺,掀開蓋子往假馬師傅身上甩。

一瞬間,假馬師傅的身體冒起了白煙,同時,身體更是以一個恐怖的姿勢扭曲,然後是縮小,衣服一下子沒了骨架,堆成了一灘。

在衣服中,還有東西在蠕動。

我也不知道裡面是啥,抄起板凳嘣嘣嘣,裡面很快沒了動靜。

還沒喘口氣,我突然醒了,周圍陽光刺眼。

醒來的地方是和七爺分開的地方,馬師傅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我仔細盯著馬師傅,馬師傅長嘆一口氣。

「師父,我做夢了。」

馬師傅沒說話,點燃了一根煙,塞進我嘴裡。

我不敢確信這是不是真正的馬師傅,試探道:「師父,《葬經》第一句是啥來的?」

「去你媽的,我哪知道。」

沒錯,這是真正的馬師傅。

還有一點,我聞到了馬師傅身上的煙味,我確信回到了現實。

「哎呀,你才醒,擔心死了。」

我猛地回頭,竟然是胡小醉。

「真的是你嗎?」

胡小醉喃喃道:「如此兇險的局,幸好你闖出來了。」

我不相信胡小醉會突然醒來,於是我在腦海里有了一個齷齪想法,精確到動作。

胡小醉毫不猶豫地給了我一巴掌。

我真想哭,委屈道:「師父,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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