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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如膠似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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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配少妻,如膠又似漆。

那是真黏啊,都粘鞋底子。

喝酒成了二人最後一層遮羞布。

那可真是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吹沒吹角咱不知道,但肯定是醉里看劍了。

至於挑沒挑燈,咱不知道,我估麼著,不能開燈。

後來有一天,遮羞布被扯掉了。

咱講話的,喝醉酒人啥狀態,那肯定是咋擺弄咋是。

高滿堂沒啥參與感啊,這他媽都住進房子裡了,連什麼戶型都不知道,他也好奇呀。

要不然,挑燈?

高滿堂有了想法,尋思拍一下王桂英,讓她別害怕。

沒想到這一拍,王桂英條件反射地做起了跪姿平板支撐。

高滿堂懵了,尋思怎麼化解尷尬,王桂英落落大方說穿針引錢穿不進去,可別硬懟了,整得我生疼,先得有水才能修渠,這才是水到渠成,都這歲數的人了,啥不知道,照章辦事就行了。

水到渠成?

那是未成曲調先有情,高大毛子會調情。

就這樣,二人白天同事,晚上共事,生活上互相照顧,情感上互相添補。

怎麼說呢,湊合過唄。

時間一晃來到幾年後,這幾年,高興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一年,改革的春風,終究還是吹到了鶴崗這座小城,礦區也在這場改革大潮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礦區變化更大的是人心。

俱樂部的大喇叭開始播放當時被稱之為靡靡之音的歌曲。

比如《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

這歌詞,在當時不亞於一把利劍,刺破當時風氣在人們心裡築起的高牆。

舉個例子,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看鬼子光碟,美帝大片,港台三級,棒子倫理的人,突然間接觸到了國產傳媒。

這才發現,原來重點關注的是字幕,現在能聽明白對話了,可以用心關注劇情和內容了。

是生活質量上的飛躍,是情感需求上的突破。

俱樂部大喇叭播放新潮的音樂,裡面的人也重新跳起了交誼舞。

解釋一下,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交誼舞比較流行,各種舞會也比較多,至於後來為啥沒有了,別問我,問我也不知道。

八十世紀中期,交誼舞重新回到人們的生活中,配合上如春風般的音樂,舞步也變得多種多樣,狐步、探戈、華爾茲、快三、慢四、倫巴...

我也不知道這些是啥,都是高大毛子說的,什麼快三慢四我不懂,我他媽就知道快插慢拔。

除了舞步,人們的穿著也發生了變化,高跟鞋、喇叭褲、尼龍衫,燙了頭髮,手腕上戴著電子表。

現在誰穿喇叭褲、尼龍衫,看著和傻逼似的,不過在那個年代,好使的人都穿這玩意。

礦區工作的人,都被貼上國企、鐵飯碗、高工資的標籤。

事實也是如此,礦區的人生活上得到了極大地滿足,更多地追求精神上的滿足。

正如一首歌中唱的那樣——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礦區不少人開始去俱樂部跳舞,以追尋精神世界的滿足。

交誼舞這玩意,必須得是一男一女,兩個女人一起跳,也情有可原。

要是倆老爺們在那跳,不像話,這他媽不純純是騎門檻子磨刺刀。

不管是那個年代,還是現在,跳舞的地方都是男多女少。

沒有舞伴咋整?

找王桂英呀。

王桂英三十多歲,完成了從青澀到通透的蛻變,既能以平和心態接納生活,又保持著對世界的好奇心,既能熱烈投入情感關係,又保有清醒的邊界意識,形體特徵的二次發育,表達方式的突破,可謂是有著無限的情感張力。

可能有人不理解表達方式上的突破,許某人舉個例子,你想想十八歲的姑娘和三十歲的女人,和你說話的方式一樣嘛。

當然,我說的場景不是有電視和大床的空間,別他媽瞎尋思。

也怪許某人喜歡少婦,一遇到少婦,能整出來這麼多形容詞,要不是怕發不出去,這一段我能幹他媽五千字,畢竟古人說過,少婦少婦,騰雲駕霧。

媽的,說正經事。

王桂英是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沒事的時候,還能給人當舞伴,自然成了無數男人心目中的搶手貨。

有道是能者上,庸者下,就好像一匹千里之馬,得是有能力者居之。

礦區的老爺們,賺錢多,花錢也不心疼,多數老爺們都是一個人在礦區工作,媳婦遠在老家,本來礦區的生活就比較乏味,恰逢改革的春風撩撥人心。

咱講話的,烈日炎炎下,誰不渴啊。

為了能約王桂英一起跳舞,老爺們都很大方,有的送絲巾,有的送飾品,還有的更直接,給錢。

王桂英如眾星捧月般遊走在一群男人之間。

這可給高滿堂氣壞了,尋思這娘們不能這樣啊,於是管著王桂英。

王桂英說咱倆啥關係啊,你管著我。

這一句話給高滿堂乾沒電了,二人差了十好幾歲,又沒領結婚證,自己確實沒有立場管王桂英。

可王桂英畢竟和高滿堂一起過日子好幾年,看著王桂英整日搔首弄姿,拉著男人的手跳來跳去,他心裡也生氣。

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四十大幾的年紀了,撒尿不嘀嗒鞋上都算是好老爺們了。

生活上,高滿堂是個打更的,翻倍的工資,也比不過下礦的工人。

情感上,四十大幾的年紀,無法滿足王桂英三十多歲如花般盛開的內心。

當然,我說的滿足是情感上的滿足,用現在的話來說,是情緒價值。

況且,高滿堂又瘸了一條腿,無論在哪個方面,他都沒辦法和王桂英同齡人相比。

這次我說的哪個方面,包含你想的那個方面。

交誼舞這東西,主要看人的用心,男人一頂,女人靦腆一笑,或者說,笑而不語,這事八成有門。

開始時,王桂英早出晚歸,後來呢,乾脆夜不歸宿。

高滿堂問王桂英晚上去哪了,開始的時候,王桂英還好好搭理,後來直接只懟高滿堂,說你他媽算是幹啥的,你他媽管我,好幾年了,我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不想想自己原因,你說有兒子,是誰的都不一定。

這句話直接觸碰到了高滿堂的逆鱗,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怒了,但也只是怒了一下,因為他確實沒有身份管王桂英。

不過高滿堂也是個要強之人,他老夫聊發少年狂,左吃藥,右喝湯,光大王八就燉了十來只,驢的槍彈炮他成套買,直接以刺身的方式食用,只為不破壞食物的滋補作用。

話說深冬的一日,高滿堂覺得自己行了,褲衩子能穿外面當超人了,他提著一口氣,趁著月黑風高,去了王桂英的房間。

也不知道王桂英怎麼了,平時都是推三阻四,要不是高滿堂拿工作威脅,王桂英都不肯舉腿投降,這次卻異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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