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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問出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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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扯遠了

接著說公里的事,孟哥搭車好幾天就為了找出這個公路的真相。

很多年以前有一個叫老陳的司機晚上路過這的時候剛進公路的時候下的小雨,他就渾渾噩噩的開著車,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大的,噼里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徒勞地左右擺動,前方能見度低得嚇人。老陳啐了一口,後悔接了這單跑長途的私活。這條一百多公里不見人煙的省道,白天就夠荒涼,晚上更是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偏偏導航還斷了線,手機屏幕定格在一個多小時前的位置,只剩下嘶嘶的電流雜音。

他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和對路牌的辨認,在這被墨黑雨夜和扭曲樹影包裹的雙車道水泥路上往前開。兩側黑壓壓的林子像兩道無限延伸的牆壁,偶爾有被車燈驚起的夜鳥撲稜稜飛起,留下更令人心慌的寂靜。太安靜了,除了雨聲和引擎聲,什麼都聽不見。

就在這時,車燈的光柱盡頭,猛地照出一個白影。

老陳心裡一咯噔,腳已經條件反射地踩了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嘶叫。車子在離那白影幾米遠的地方停住。

是個女人。

一身白裙子濕透了,緊貼在單薄的身上,長發也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如果那能算臉頰的話,她一直深深地低著頭。她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雨里,站在這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公路旁,對著車輛抬起了一隻蒼白的手,姿態僵硬,像是在揮手,又像是在……阻擋。

老陳心裡發毛,這鬼地方,這鬼天氣,怎麼會有女人獨身在此?他握緊了方向盤,喉嚨發乾,第一個念頭是踩油門衝過去。但那女人似乎察覺了他的意圖,向前挪了一小步,依舊低著頭,那隻抬起的手無力地垂落,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顯得異常無助。

「媽的……」老陳低罵一聲,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他按下車窗,一股冰冷的、帶著土腥味和水汽的風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喂!你怎麼了?」他探出頭喊道。

女人沒有抬頭,聲音細若遊絲,幾乎被雨聲淹沒:「師傅……求求你,載我一程吧……我,我出車禍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嗡鳴,不像是請求,倒像是某種陳述。老陳看著她濕透的白裙,上面似乎並沒有明顯的破損或污跡。但他沒多想,也許是嚇壞了。他猶豫了一下,解開了車鎖。

「上來吧,快點兒。」

女人默默地拉開後車門,坐了進來。一股混合著雨水、泥土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淡淡的鐵鏽味在密閉的車廂里瀰漫開來。她自始至終沒有抬頭,長長的黑髮遮蔽了她的面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老陳重新發動車子,駛入雨幕。車廂里多了一個人,氣氛卻比之前只有他一個人時更加壓抑沉重。他透過後視鏡飛快地瞥了一眼,女人維持著上車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濕透的裙擺還在往下滴水,在她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暗色。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個……你去哪兒?這前面好像沒什麼村子。」

女人沒有回答。

「你剛才說……車禍?嚴重嗎?要不要幫你報警?」老陳又問,目光再次掃向後視鏡。

這一次,他的視線凝固了。

剛才角度不對,加上她一直低著頭,他沒看清。現在,借著儀錶盤微弱的光線,他從那個特定角度看向後視鏡,本該映出女人面容的位置——是空的。

不是被頭髮擋住的那種模糊,而是……真真切切的,空無一物。脖頸以上,空空如也。那些濕漉漉的黑髮,像是直接長在了空蕩蕩的脖頸斷口上!

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老陳的頭髮根都炸了起來。他猛地一腳將剎車踩死!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雨夜,巨大的慣性讓他的身體狠狠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勒回。他顧不上這些,手忙腳亂地就去解安全帶扣子,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立刻!馬上!離開這輛車!

「別怕……」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依舊是那種細弱、帶著嗡鳴的調子,平靜得可怕。

老陳的動作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我的臉落在前面車禍現場了。」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它輕輕地、帶著一絲詭異的懇求,問道:

「能帶我去找嗎?」

空氣凝固了。雨聲、引擎的餘溫、安全帶卡扣的輕微聲響——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和胸腔里那顆快要炸開的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

老陳的手指還摳在安全帶扣子上,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後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比剛才淋進的冷雨還要冰寒刺骨。

臉……落在車禍現場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在他腦子裡掀起驚濤駭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喉嚨里的嗚咽衝出來。恐懼像無數冰冷的藤蔓,纏住了他的四肢百骸,把他釘死在這駕駛座上。

他不敢回頭。絕對不敢。

後視鏡里那片脖頸以上的虛無,比任何猙獰的鬼臉都要恐怖千萬倍。

那東西……還在後面坐著。他能感覺到那無形的「視線」落在他的後腦勺上,冰冷,粘稠。

「師……傅?」

嗡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仿佛不解他為何突然停車。這平常至極的稱呼,在此刻聽來卻毛骨悚然。

老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幹得發疼。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我……我得……找我的臉……」那聲音自顧自地低語起來,帶著一種空洞的執拗,「沒有臉……不行……認不出來了……」

認不出來?認誰?老陳的腦子亂成一團糨糊。是了,車禍……她說她出了車禍。難道……

他猛地想起,大概在開出十幾公里前,路邊似乎有過不太明顯的剎車痕和一片被壓垮的草叢,當時雨大,他沒太在意。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

冷汗流進他的眼睛,刺得他一陣模糊。他胡亂地抹了一把,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前面……」他幾乎是擠著嗓子眼,才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車禍現場……在前面?」

「嗯。」后座傳來一聲輕輕的回應,似乎還帶著點……滿意?「不遠了。開車吧,師傅。」

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指路去下一個村莊。

老陳僵硬地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雨刮器來回刮擦的模糊道路。他不敢再看後視鏡一眼。重新掛擋,松剎車,踩油門。動作機械,像個提線木偶。

車子再次緩緩移動起來。

這一次,車廂內的空氣沉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能清晰地聽到后座那東西微弱的呼吸聲——如果那還能稱之為呼吸的話。夾雜著那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和濕土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後面坐著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路右側,搜索著任何可能是「車禍現場」的痕跡。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既害怕找到,又害怕找不到。

找到了,會看到什麼?一張……落在地上的臉?

找不到……這東西會不會一直跟著他?直到……

他不敢再想下去。

雨好像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濃了。車燈像兩把虛弱的光劍,徒勞地劈開前方有限的黑暗。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前方不遠處的路邊,幾棵歪脖子樹下,有什麼東西反射著車燈的光。

是一地閃亮的玻璃碎片。還有,一塊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看顏色,像是摩托車的一部分。草叢被大片地壓倒、碾過,泥濘不堪。

就是這裡。

他的腳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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