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直男黑哥(2/2)
說話間黃紙店送東西的車就開過來了,我一看還真是裝了滿滿一大車東西,裡邊各種各樣的祭祀用品應有盡有。
隨後張姨讓他們把東西卸下來,領著我們幾個在廟外的大草甸子裡擺好,而後這場拯救狐狸的法事就開始了。
張姨先是燒了敬告天地鬼神的表文,這也是一直以來的規矩。
做這種法事之前需要向漫天神佛打個報告,通知一聲我們今天要在這做法事了,請六道眾生能幫忙的伸手幫個忙,不幫忙的我們也知會你了,請不要阻攔,我們這也是代天行法。
而後張姨從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個用黃布包起來的東西。黃布一打開,眼前的東西就成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只見拿在張姨手裡的,赫然是一柄佛教廟宇當中很多造像手持的法器:降魔杵。
這降魔杵的來歷和用途一直以來都眾說紛紜,而關於這類法器的外形特點和傳說故事也是五花八門。
不過唯一沒有爭議的是,這類法器是由古印度的兵器演化而來的。
正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此時此刻用來打破這邪魔布下的禁錮最合適不過了。
張姨拿出降魔杵後又從黑哥的手裡接過了剛點著的三支香,拿著香在這降魔杵周圍繞了幾圈。
而後張姨雙手合十把降魔杵握在手中,開始閉眼小聲念著某種佛教經文。她的聲音很小,我聽不清她念的具體是哪一部經文。
此時趁著張姨正在加持手中的法器,黑哥拿出來那塊狐仙牌,放在了張姨面前的地上。
見此情景我也知道張姨馬上就要開始幫助那狐狸打破囚籠了,於是緊忙動念打開了自己的慧眼。
剛一打開慧眼,我就見手握降魔杵的張姨此時周身都在放著金光,但仔細看那金光並不是張姨身上發出來的。
而是她手中的降魔寶杵正在向外投射著陣陣金光,只是這金光範圍太大,把張姨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
張姨手持寶杵念了幾分鐘經之後,突然猛地一睜眼。
這次我甚至從張姨的眼睛裡也看到了剛才那樣的金光,而她手中的降魔杵上散發的金光也更加耀眼,我當時心想這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佛光啊。
睜開眼後張姨手握著寶杵跪在了地上,仰頭朝天用胸前的雙手拜了三拜。隨後猛地一下用寶杵的底端砸向了地上的狐仙牌。
伴隨著這一下重重的砸擊,那狐仙牌瞬間就變得四分五裂。
而慧眼之下那狐仙牌里的空間也開始極速坍塌,裡面的那隻狐狸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缺口,縱身躍出。
當然這一幕當時只有我和黑哥能通過慧眼看見。但那對母女倆即使看不見這奇蹟般的一幕,也能感受到自己周身這股強大的正面磁場。
原來這就是張姨所說的以正破邪!
以無邊的佛法,搭配上佛教里金剛羅漢所使用的降魔寶杵,來擊碎這由邪魔歪道布下的殘害眾生的囚籠。
打碎了狐仙牌放出了那狐狸後,張姨站起身收起了降魔杵,重新用黃布包好放回了自己包里。
而那隻狐狸被放出來後,面朝著張姨跪下,深深地用頭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我不知道它是在拜張姨手中的降魔寶杵,還是在拜眼前這個宛若佛菩薩一般救它於苦難的小老太太。
又或者,這兩者都是。
隨後張姨按照這狐狸之前的要求,把訂來的這一大車東西都燒給了它,還叮囑它以後就拿著這些東西找個地方好好修行去吧。
不想修行的話這些東西也夠它用個上百年,可千萬不要再附體人身危害別人了。
回去的路上,那對母女抓著張姨的手連連道謝,並把訂物料的花費和張姨的法金一併給了張姨。
其間那女孩問了張姨一個問題,她說:
「張阿姨,從小到大都有人說我姻緣不好,您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的最有本事人也最好的大神兒了。您幫我看看,我命里的姻緣真的那麼差嗎?」
張姨沒有回答女孩的這個問題,反倒是盯著這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
「姑娘啊,你和你父母東問西問這麼多年,問了少說也有百八十人了,可有一個最該問的人你們始終沒有問到。」
那女孩不解地問:「始終沒有問到的人?是誰啊?」
張姨拉過女孩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跟她說:「你自己呀!」
隨後沒等姑娘說話,張姨又接著跟她講:
「其實早上你一進屋我就看出來了,你這孩子的姻緣其實並不差。
只是你們一家三口這些年裡看的人太多太雜,又不管人家說啥你們都信。
慢慢的,這姻緣不好的概念就在你腦子裡紮下了根。使你不敢主動追求愛情,有時候即便是有了喜歡的人也不敢表白,害怕真的在一起了,身邊的這個人也會出軌。
姑娘啊,你仔細想想,你活的這二十多年裡,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也能擁有美好的愛情?
是不是一直被那所謂的姻緣不好四個字,禁錮在一片只有你自己的世界裡啊?」
我在一旁聽了張姨這番話,又想起了剛剛那個被我們救出來的狐狸。
它是被惡人封進牢籠,自己逃無可逃,只能在裡面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而眼前這個姐姐,卻是因為他人的一句妄言,自己把自己封進了牢籠。
她比那隻狐狸要幸運得多,這麼多年裡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逃出這個一擊即潰的牢籠,可她卻偏偏選擇了畫地為牢,心甘情願地被封印在這「姻緣不好」四個大字里。
有幸她遇見了張姨,張姨像用降魔杵打破狐仙牌一樣,以自己修行的感悟輕鬆幫她打破了困住她的牢籠。
後來那母女倆和我們道別之前,女孩又問了張姨一個問題,她說:
「張阿姨,你剛剛告訴我說我的姻緣其實很好,那能不能請您最後再幫我一個忙。
您可不可以幫我看一眼我未來的那個姻緣到底在哪啊。」
張姨一臉慈愛地看著那女孩,而後又轉頭看了看一旁正在和我插科打諢的黑哥。
對她說了四個字:「遠在天邊。」
那姑娘也順著張姨的眼神看向了黑哥的方向,眼神里若有所思。
口中重複了一遍張姨的話:
「遠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