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解鈴系鈴,政治因素(1/2)
劉英剛點點頭,「新望年前的確接觸過縣裡,但是那時候局面還沒有定下來,孔未走,姚未接,誰來作主,所以這事兒擱著,而且估計縣裡對新望不太感冒,……」
張建川大惑不解:「為什麼?難道縣裡不知道現在民豐很難再具備和新望、正大這些大品牌一搏的機會了?戰機已失,很難了,賣給正大或者通巍還不如賣給新望,起碼都是漢州市的企業。」
「建川,你恐怕忽略了咱們縣裡幹部和民豐職工的心理感受啊。」劉英剛喟然感嘆,不無遺憾地道:「當初民豐是有機會和新望爭鋒的,前年如果按照你的建議先布局漢南漢東,也不要背上糧油系統這些企業的包袱,民豐如果全力發展,漢川飼料市場就不是現在的三國爭霸,說不定就是四國大戰,甚至可能通巍或者正大就成不了氣候,…」
張建川默然,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意義?
「可現在你要讓民豐突然賣身給新望,你作為創始人,難道就沒有考慮著幾百上千號職工和縣裡領導和幹部的心理感受?」
劉英剛語氣沉重,下意識地搖搖頭。
「反正我是心裡很難接受的,我估計像姚書記肯定更難以接受,縣裡上下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說民豐還維持著,大家心理上還沒有那麼難受,可突然民豐就要沒有了,或者被新望接管了,幹部職工怎麼想?」
「弄不好就要翻舊案了,孔運良,錢力,該不該承擔責任?可能就會有無數人跳出來攻訐他們了,什麼貽誤了民豐發展,耽誤了整個安江糧油系統的改革,諸如此類的說法可能就都要冒出來,…」「可當時研究這個事情的時候,是過了縣委常委會和縣政府常務會的,孔運良和錢力固然要負主要責任,但當時像姚書記,商文棟,楊思清,宋雲波,甚至我自己,也都是投了贊成票的,難道這些人就沒有責任?」
張建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孔運良從縣長到縣委1書記,這麼些年,難道就沒得罪過人?
怎麼可能?
這全縣上上下下這麼多幹部,科級處級,恐怕不滿他的人不會少。
一旦這個事情發酵,說不定就要有人趁機興風作浪。
正如劉英剛所說,孔運良和錢力肯定有責任,那你姚太元,楊思清,宋雲波這些人呢?
沒有責任嗎?
那你們當初為什麼在縣委常委會和縣政府常務會議上投贊同票?
說是集體責任,但肯定也要分主次。
這要折騰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剛哥,新望恐怕是能開出最好條件的,正大和通巍恐怕開不出更好的價格,…」
張建川話音未落,劉英剛就搖頭:「民豐恐怕也不能賣給正大和通巍,理由一樣,大家都覺得當初民豐本來是該和這幾家並駕齊驅的,甚至超越這兩家和新望爭龍頭老大的,怎麼現在還淪落到賣給這些企業了?」
張建川沒有話說了。
要這麼下去,民豐可能就會慢性死亡,或者說就只能苟延殘喘,保持一個區域品牌。
但更大可能性還是最終效益不佳而倒閉。
「其實建川川,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買下民豐,你買下,保持民豐品牌,應該是上下最能接受的,或者政府象徵性地保留一部分股份,這樣對上下都是一個交待,反正你要全力打造鼎豐,如果你養雞產業不斷擴大規模,對雞飼料需求肯定也會大增,這同樣也是一個上下游產業鏈啊。」
劉英剛再度建言。
張建川搖搖頭,「民豐現在這種情形,買便宜了,政府吃虧,賣貴了,沒人願意接手,就像你說肉聯廠一樣,我要真想再在飼料行業入手,不如自己去新創一家企業,何必在民豐上邊來折騰,弄不好以後背一個侵吞國有資產的名聲,那我才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見張建川態度如此,劉英剛也是暗嘆。
這其實是姚太元的授意。
當新望集團向安江縣裡提出來要收購民豐的時候,縣裡其實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那時候雖然孔運良還沒走,但是在這一個問題上大家意見是基本一致的。
不能賣給新望,也不能賣給正大和通巍,那只會把他們這一屆乃至當時所有在位者都訂上一個恥辱柱。老百姓都會說,看看吧,當時梁崇信當書記的時候,民豐搞起來了,本來可以成為全省飼料行業龍頭的,結果梁崇信一走,孔運良和姚太元就把企業給折騰成這樣,最後還不得不賣給原來的競爭對手,這裡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然話題還會延伸到張建川身上來。
本來張建川現在就是個風光無限的問題人物,已經引起了很多人關注並開始有話題了。
被「攆走」的原來總經理,最後被迫「出走」經開區去創業,但是金子哪裡都會閃光,結果人家又在經開區搞出了比民豐規模效益都更大幾倍的益豐,而且還是另外一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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