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看人下菜,無心插柳(1/2)
覃昌國擺擺手,正色道:「明年再說明年的事兒,如果明年你真的能讓民豐和安豐的表現像益豐那樣絕才驚艷,就算是有啥出格的舉動,縣裡也替你扛了,王縣長,你說是不是?」
王怡笑了起來,「覃縣長,您這是過得一時算一時啊,一點時間可不長,一晃就過去了,如果明年民豐和安豐要像益豐這樣發錢,那現屬企業的職工可是要暴動的,……」
「暴動?有啥底氣暴動?企業本身就該是盈虧自負,怎麼虧損企業收入還得要和人家盈利企業比?天下也沒這個理。」
覃昌國淡淡一笑:「再說了,照這樣下去,明年縣屬企業還剩幾家?拖著耗著,終歸不是辦法。年後省里可能要小範圍內組織一些區縣主要領導去山東諸城學習參觀,…」
張建川和王怡都是目光一動。
張建川沉吟道:「諸城那邊的情況我也聽說了一些,很有魄力,動作很大,不過諸城據說是得到了省里的大力支持,甚至中央體改委也都很關注,咱們這邊情況也許還是有些差異,可以學習借鑑,但是未必就要全數照搬,還是要實事求是因地制宜才行。」
王怡分管工業,也對山東那邊的情況有所了解:「建川說的是,諸城那邊據說頗有效果,但能不能複製到我們漢川這邊來,恐怕也未必,不過學習借鑑總是有益的,總要試一試才知道結果。」
「所以啊,有時候我也在想,你說企業經營不是件簡單事情,都說市場經濟波譎雲詭,隨時可能淹死人,可建川咋就能搞好一家又一家?肉聯廠情況,我感覺如果不賣給建川的話,弄不好今年就要虧一大截,民豐只怕也要處於盈虧邊緣上了,但才短短几個月,局面就大有改觀,建川,你到底用了什麼錦囊妙計,說來聽聽。」
「覃縣長,您這就是擡舉我了,我沒什麼錦囊妙計,實際上肉聯廠的變化就是用了最簡單最樸實的政策,獎懲逗硬,明晰權責,其他我都沒看出彭大慶有啥新鮮招式,或許就是一句話,重在落實逗硬!」張建川說的是大實話。
像肉聯廠這一年的變化有目共睹,大家都覺得這還張建川本事手段了得,但實際上情況只有張建川自己才清楚。
肉聯廠自己根本沒怎麼介入,幾乎全部都是交給彭大慶去處理。
只有一個要求,迅速扭虧為盈,改變局面,一切交由彭大慶自行評估和出措施。
「也許最樸實無華的舉措恰恰就是大巧不工,重劍無鋒,最為管用。」覃昌國沉吟著道:「有時候我都在想,怎麼同樣的企業,是縣屬企業的時候就要死不活,甚至虧損連連,一旦改制或者性質轉變,就能迅速煥發生機,這裡邊到底存在什麼問題,是性質問題,還是機制問題,令人深思。」
這個問題就有點兒尖銳,同時也有些複雜而深奧了,張建川其實內心有些見解,但現在不是探討這個問題的好時機。
張建川對覃昌國的印象很好,感覺和姚太元又是另外一個風格的幹部。
姚太元具體搞過企業,理論上對經濟工作更有發言權,思路上更傾向於用宏觀的政策結合市場經濟體系建設來來引導調整經濟發展。
而覃昌國則長期在計委和工商系統工作,張建川感覺覃昌國對市場經濟和企業個體之間關係的理解更為細緻而敏銳,更具有探索性。
兩人的表現各有千秋,但總體給張建川的感覺都很不錯。
應該說這兩位領導的搭班子才是張建川願意來安江下重注投資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
否則說實話,當初的民豐也好,肉聯廠也好,並不值得他花太大精力在其上。
而鼎豐這邊本來就是當初為了給莊紅杏找一個事情做而興之所至搞起來的,能不能搞大或者真的闖出一條路來,他並不太在意。
尤其是莊紅杏出去讀書一讀就要讀四年的情況下,就更無足掛齒了。
誠如外界傳言說的那樣,本來就是用來討好女人的,女人都沒興趣了,還堅持幹啥?
但這兩位的搭檔,而且都是頗有要在安江干出一番事業來的雄心魄力,對自己的態度也是極盡誠懇,所以很打動了他。
張建川覺得既然如此,那不妨自己就來賭這一把。
多下點兒心思,看看播下這幾粒種子,究竟能開出什麼樣的花,結出什麼樣的果。
如果自己的這一番心思或者說付出,真的能助力姚覃二人在他們的事業仕途上有所寸進,他也覺得物有所值了。
至於說這幾家企業本身能成長到什麼狀態,就要由時間來檢驗了,也許還真的會帶給自己和姚覃二位一份驚喜。
可以說安江這幾家企業裡邊,除了普豐生化是自己的隨性而為,也是興趣所在,其他幾家都有點兒算是看人下菜的感覺了。
姚薇提著包跟隨在姜其英身後,看著走在最前面的三人,神色自若中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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