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唐棠,戀愛1988(1/2)
回到家中,看見大哥又躺在床上看書,雲中嶽的《鋒鏑情潮》。
這書張建川都看過了,和《匣劍凝霜》是張建川覺得雲中嶽寫得最細膩最好看的兩本書,一度痴迷不已。
「哥,我聽晏二哥說,年底可能廠里就要招工了。」張建川隨口道。
「真的?」張建國一翻身就爬了起來,再好看的書也頂不到最現實的就業問題,「晏修德說的準不準?」
「應該不得差,最遲就是翻了年,估計這一批人數不少,你應該沒得問題。」張建川點頭,「輪也該輪到你了,你都二十五了,……」
待業六年,張建川讀初中張建國就高中畢業耍起,前兩年也有招工,但是名額有限,都沒輪到張建國。
好不容易去年有機會了,老漢兒又挨了處分,張建國的名額就被頂了。
張忠昌也很知趣地沒去鬧,廠里心裡也有數,這一次再咋個都該輪到了。
「說不清楚,還是要看指標有好多。」張建國憂心忡忡,一咬牙:「如果真的還是進不了廠,老二,我就去你那個沙場賣丘二,總比在屋裡混吃等死好。」
「哥,你受不了,寒天暑熱的,你吃不消。」張建川搖頭:「真要進不了廠,哪怕做點兒小生意都行。」
「哎,我也曉得惱火,問題是總不能一直吃媽老漢兒啊。」張建國嘆息不止,「要不然我就出去闖一下,對了,劉廣華打了電話回來,劉廣平碰到我和我說了,說給你說一聲,這是電話,有時間給劉廣華打個電話。」
接過張建國遞過來的紙條,張建川看了看,0755開頭的,深圳的電話號碼。
「有沒有說劉廣華現在在做啥子?」
「沒具體說,就說還是在公司裡邊跑,不過聽劉廣平的口氣,應該還是掙得到錢才對。」張建國一咬牙,「不行老子也去闖深圳,說不定整成一個萬元戶。」
「哥,現在萬元戶都不行了,不是有句話說麼,萬元不算富,十萬才起步,廣東那邊更是如此,那邊香港回來的華僑,都是腰纏萬貫,幾萬塊錢對人家都不算啥子了。」
張建川不覺得自己大哥有這個魄力能去闖廣東,但是轉念一想,人都是被逼出來的,劉廣華讀書的時候還不是球一個樣,現在咋就能去深圳混了呢?
說來說去還是要將緣分運氣,遇到了,說不定就發了。
張建國目光里充滿了憧憬,但是隨即又有些沮喪。
「建川,你覺得我得不得行?我最遠就去過嘉州,火車都只坐過三回,真要去廣東,人家把我賣到金三角,我估計都還在幫人家數票子,……」
街上地攤上的各種雜誌都在說金三角坤沙如何囂張霸道,縱橫捭闔,連緬甸泰國軍隊都無奈他何,他更是成為地攤文學上的傳奇人物。
「哥,你一個大男人,哪個會賣你嘛,還金三角,金三角在哪個方向你曉得不?」張建川啼笑皆非,「光是東壩,每年去廣東打工的恐怕都有好幾百,怕個錘子!我都在想,如果這個沙場虧了本,乾脆就去廣東找劉廣華,要不我們兩兄弟到時候一起去。」
真要虧了本,張建川覺得自己恐怕還真的只有去闖廣東了,借唐棠的兩千塊和單琳的五百塊靠當聯防肯定還不起,只有去廣東賣丘二了。
「要得!」張建國也來了勁,「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不過,建川,你那個沙場真的掙不到錢啊?那晏修德不得把你恨死?」
「有啥恨的?做生意哪個能保證賺錢?他又不是瓜娃子,把錢隨便拿出來打水漂,肯定還是評估了一下的,只不過生意上的事情本來就說不清楚,變數大得很,所以哪個都沒法保證。」
張建川在屋裡還是把調門降得很低的。
雖然家裡人都曉得他把郵票賣了再加上退伍還有幾百塊錢,去和晏修德合夥搞了沙場,但是卻都不太看好。
能不能掙錢,能掙好多錢,大家心裡都沒數。
張建國又是一陣嘆息。
「對了,建川,那個唐棠前天還來家裡了一趟,你沒回來她就走了,……」張建國語氣變得有些猶疑,「你到底和她在處對象沒有?周玉梨呢?」
張建川知道自己和周玉梨跳舞以及滑冰的事情遲早也要傳到兄長的耳朵里,不過看大哥現在的表情,好像並沒有特別的難受。
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哥,唐棠和我比較談得來,你知道我喜歡歷史和文學,她也喜歡,又是學歷史的,所以共同話題多一些,不過處對象這種事情你覺得可能麼?」
張建川把身體躺在床上,語氣悠悠。
「現在我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過,……,至於周玉梨,大概是想要把我用來擋羅茂強和劉廣平的靶子吧,誰知道褚文東怎麼也沒了耐心,不追周玉梨了?」
「褚文東去追姚薇了。」張建國瓮聲瓮氣地道。
雖然早就在心裡放棄了追周玉梨,但對周玉梨把建川用來當擋箭牌,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狗日的褚文東,就是一個花花公子,難怪他穿的褲子都是花花公子牌子的,才追了周玉梨幾天,現在就又轉頭去追姚薇了!」張建川也有意岔開話題:「哥,姚薇漂亮得很哇?」
張建國一愣,想了一下才道:「是有點兒漂亮,反正青工裡邊都說她是最有味道的,追的人多得很,褚文東覺得他自己牛皮哄哄,一上就得行,我看未必,那女子精得很,……」
他也不想去深想周玉梨和弟弟跳舞滑冰的事情,反正他早就死了心,不舒服也就是那一陣子,過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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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走到12棟當頭的時候還有些猶豫。
她的心有點兒亂。
她想來邀約張建川一起去看電影。
《敦煌》,中日合拍的,是日本導演佐藤彌純導演的,上映了一段時間了,可一直沒去看。
唐棠很喜歡看電影,本來想和俞曉去的,但俞曉之前就和她的同事去看了,而單琳,現在唐棠有點兒怕見單琳的感覺。
好像也不完全是,唐棠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和張建川去肯定更有探討的話題。
《敦煌》是歷史藝術片,以日本人的角度來拍中國歷史,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只不過這段時間自己和張建川見面的時間和頻率似乎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上個星期自己回了市里,這個周末他好像值班沒回家,也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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