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父子,家事(1/2)
八月一晃而過。
一覺醒來,已經是午間。
昨夜又熬了一個通宵,二郎鄉發了一起強姦案,嫌疑人是本村人,翻牆入室強姦未遂,搏鬥了一番結果被認了出來,只好跑了。
連夜抓捕,未果,估計應該是跑出去了。
這年頭這種案子案犯很多都是一跑了之,往往要等到一年半載或者幾年後,遇到某個合適時機才會被抓住。
按照所里慣例,熬了通宵,第二天就可以休息一日,第三日上班就行,所以張建川就回家了。
回家之前去了一趟沙場,一切正常,就是沙場上的砂石越堆越多,而那種零星地住戶建房用砂石本身就不穩定,所以這種情形也就很正常。
楊文俊很犯愁,但一想到如果要接鎮上建築公司擴建中學操場和大樓的砂石供應,這墊資又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喜憂參半。
張建川吃了午飯本想再補一個回籠覺,卻被老漢兒喊到一邊。
飯桌上四個人,張忠昌沒說,這會子老大去俱樂部那邊下棋去了,妻子睡午覺,才得了機會。
「老孫和我說了招聘幹部的事情,你咋想的?」
張忠昌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兒子在派出所才大半年,居然就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原來孫德芳還只是有這個想法,但現在就覺得把握很大了。
「爸,啥子咋個想的嘛,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你莫把孫伯說的當真了,還是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根本說不清楚,你也曉得這種事情的複雜性和難度,不比進廠容易,……」張建川不願意家裡人抱太大希望,弄得最後沒成大家心情都不好。
「我曉得不容易,但老孫說你們所長對你印象很好,他和你們區官員關係不一般,他如果安心要推你,還是很有希望的,你說我是不是去……」
張忠昌話未說完,就被張建川打斷了:「爸,千萬莫要,所長那個人不喜歡這一套,他看重我那也是我自己的表現,我覺得我自己的表現也當得起,你要那麼做,說不定適得其反,……」
「你娃就是這個臭脾氣,當初在部隊如果懂事點兒,說不定就轉自願兵了!哎,算了不說了!」有了這份希望,張忠昌就真的很上心了:「那區裡邊要不要……」
建國進廠是遲早的事情,就是老二最讓他揪心,農村戶口,進廠沒指標,這一拖又不知道拖到那一年,他們兩口子都覺得有些虧欠老二。
「區裡邊,……」張建川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孫伯曉得處理,有啥事兒他會給我說,你就莫操心了。」
「老子咋不操心?你娃沒個安穩,我一輩子都放不下心。」張忠昌眼睛一瞪,「咋個,還不要老子過問了嗦?信不信老子要松你娃的皮!」
「爸,我可是派出所的人,你要動手動腳,那就是妨害公務,就是襲警!」張建川笑著和老漢兒開玩笑。
「呵呵,還襲警?」張忠昌被小兒子給逗樂了,「咋個嘛,小時候挨的打還挨少了哇?現在還要補起,再挨兩頓?」
兩爺子開起玩笑來也讓張忠昌意識到小兒子也已經長大了,馬上二十一了,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了,不會輕易被父輩的意見所左右了。
「爸,我這邊,我自己的路我曉得怎麼走,不管我能不能去鄉鎮上當招聘幹部,又或者我開沙場虧錢折本,都是我自己要走的路,你也管不了幫不了我一輩子,所以都要我自己去走,反正我還年輕,走錯了,重新來過就是了,你應該放心我的品性,至少不會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這就夠了。」
看著自己兒子的由衷之言,張忠昌覺得小兒子是真長大了,點點頭:「你的品性我放心,我也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爸媽也幫不了你太多,反正你要是覺得有啥難處或者不舒服的時候,就儘管回來同我和你媽說就是了,一人計短,三人計長,我們總歸是多吃了幾十年鹽,有些社會上的事情還是要比你見得多一些,……」
「爸,我明白。」張建川點點頭。
「還有,你和唐棠,還有周玉梨,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張忠昌想起這樁事兒就腦殼痛,妻子也問起過,甚至廠里有熟人也含蓄地談及,這讓他也覺得相當棘手。
「爸,咋你也這麼八卦了?」張建川隨口道。
「八卦?啥意思?」張忠昌茫然問道。
啊?張建川一愣,八卦啥意思,算命看相?卜算?不是,好像是喜歡打探隱私的意思吧?這詞兒從哪兒學來的?
「就是牙尖石怪的意思。」張建川一句話帶過,「你可別學著廠里那些退休老妞兒沒事打聽這些事情了,我和唐棠就是比較合得來,她學歷史的,我喜歡歷史,在廠里圖書室遇到起,就擺到一堆了,就這麼簡單,沒其他關係。」
這話說出來,張忠昌勉強能信,因為兩邊條件差距太大。
雖然他也不明白兒子怎麼就能和據說很有來頭的唐棠走得這麼近,但他相信自己兒子在經歷了單琳的事情後,應該看得清楚自身的條件,不會去做那些無謂的夢。
「這麼簡單?那周玉梨呢?」張忠昌盯著小兒子,「原來不是說你哥想要追她,現在你哥沒那心了,咋你又和她兩個搞起了?」
「啥子搞起嘛,爸你說得太難聽了。」張建川直皺眉,「我就和她跳了幾回舞,滑了兩場冰而已,挨鄰接近的,有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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