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生總相逢,別情浸人間(2/2)
因為第一次享受這樣的住宿條件,弄得他一夜都沒睡好,但他相信也許有了這一次經驗,下一次自己就可以安然入睡了。
楊文俊因為不適應而輾轉難眠的時候,張建川卻坐在沙發上沉思。
童婭洗澡去了。
沒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甚至都沒有多問一句。
這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告訴童婭自己已經有了一個穩定相愛的女友?好像有點兒傷人心。
或者說自己沒準備好?
那兩年前的種種當時就準備好了嗎?為什麼卻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說自己身份不一樣了?
那更顯得自己猥瑣,男人似乎就沒有了一點擔當了。
總之,怎麼解釋都不合適,他只能閉口不言,走一步看一步。
照理說這個年代男女入住同一房間是需要帶結婚證的,但這更多的是一種形式。
像花園酒店這樣的星級酒店當然不可能這麼生硬教條,何況張建川辦理的是童婭一人住單人間,自己和楊文俊住雙人間,相當合情合理。
雖然第一次來花園酒店,但張建川卻總有一種自己來過的感覺,《百美圖》和《百駿圖》如新似舊,《大觀園》壁畫金碧輝煌,更是印象深刻。
搖了搖頭,將手撐在下頜下,張建川平復了一下心境,搖了搖頭。
不想這些問題了,反正自己身上經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覺,總像是自己從往昔故舊中走出來,很多東西都像是似曾相識,或者若隱若現,或者讓自己潛意識地覺得應該是那樣。
或許這就是第六感?
陡然間聽到了窗外傳來蘇芮的《跟著感覺走》,張建川覺得唱的大概就是這種心態吧。
浴室門開了,換了一身睡衣的童婭出來了,動作略帶幾分羞澀和僵硬,但是那眉目間卻還是恢復了那份驕傲和自信。
看到張建川仍然坐在沙發里,童婭臉上笑容更盛,走了過來。
沒等張建川說話,童婭已經坐在了張建川腿上,用手指按在張建川的嘴唇上:「什麼都別說,這是在1987年12月18日,……」
一句話轟然擊潰了張建川準備好的一切說辭,張建川眼睜睜地看著童婭在自己面前褪下睡衣,……
雖然廣州的一月氣溫不算低,但是清冷的空氣中仍然能讓人肌膚生出一層細微的顆粒,……
略顯瘦削的鎖骨反而把那盈盈可握襯托得更加挺拔茁壯,精緻的髖部從側面凸顯出女孩豐瘦得宜的翹臀如此圓潤,……
佳人入懷,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看著身旁麗人沉沉睡去,張建川覺得自己思維似乎更加清晰而靈動,很多東西在腦海中迴蕩。
昔日種種撲面而來,湧入腦海中,點點滴滴都變得那樣如昨日重現。
看了一眼放在床頭上的電子表,凌晨三點五十分。
他反而沒有了睡意。
關於日後,童婭沒說,他也沒問。
但他能感覺得出來,童婭對這兩年的生活充滿了反感牴觸,甚至有些畏懼家裡現在的環境了。
可以想像得到,當一個一直在一個縣城裡養尊處優慣了的家庭,驟然間遭遇了頂樑柱的鋃鐺入獄,身敗名裂,而家庭也支離破碎,變得負債纍纍。
這也直接導致了整個家庭在大家族中地位跌落到了谷底,而因為欠帳的原因與原來一直原本關係融洽的親朋故舊也變得緊張起來。
一個縣城本身就是熟人社會,像童婭這種家庭,父母都是體制內的中干,而且叔伯也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驟然間出了這種事情,還是因為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在這個時代,確實是一大醜聞。
雖然童婭沒有明說,但言語間也透露出了對父親的怨恨。
嗯,當然不僅僅是為錢,而是他父親在外邊也應該有女人,而且在那個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錢。
幾次出差應該都是帶著那個女人,單位里早就有風言風語,也只有母親和弟弟被瞞在鼓裡,而她因為在部隊上,自然也是一無所知。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父親的墮落可能也源於那個女人的貪得無厭,而那個女人居然是一個野雞。
可以說這嚴重地敗壞了童家的門風,他父親的幾兄弟姐妹都深感不齒,所以在出錢幫忙退贓時都不太樂意,也引發了不少矛盾。
可以說你哪怕是去玩一段婚外情,只要這個女人身份沒啥,或者你純粹就是出於自身貪慾或者家庭而去貪污,大家都還能勉強接受。
可你為了一個風塵女子去搞這一出,直接把整個家庭都毀了,這就太讓人不齒了。
童婭應該是不想回湘南了,而是想要留在廣州。
這裡承載著她最快樂的時光,如她自己所說,她讀書的時候就來過廣州兩回,後來參軍又來廣州,她和廣州有緣。
她姨媽在廣州一家街道企業工作,姨父則在一家國企上班,經濟條件只能算一般。
不過畢竟是姨媽,人家也有一家人,你來姨媽家玩耍一段時間肯定沒問題,但是要說長久住在這裡,肯定就不合適了。
張建川很想問一下童婭是怎麼考慮的,但看童婭不想說,怕影響興致,也就沒問。
如果童婭願意說,自然就會和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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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