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鼎豐,生機勃勃(1/2)
張建川是臘月廿九回到東壩漢州紡織廠的。
公司下午放假,他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剛四點過一點兒。
家裡沒人。
母親應該是去外公和舅舅家了,老漢兒大概還沒有下班。
至於大哥,提前一天會請了假,跟隨嫂子蔣芸回嘉定去了。
大哥是漢川男人中典型的耙耳朵,被蔣芸管得服服帖貼。
嫂子別看個子不高,性格也不硬,話也不多,但句句都要落實,讓張建川既感到膽戰心驚,又為大哥幸福感到高興。
連爸媽都在說怎麼兩兄弟的性格走了極端,一個老實忠厚,一個桀驁妄為。
還在路上就接到了楊文俊的電話說晏修義、晏修德兩兄弟都回來了,劉廣華要晚上才到,大年三十各自在家,正月初一就可以聚一聚了。
這也是應有之意。
現在這群人就不單純是一幫朋友同學了,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和共同的目標。
都是益豐公司股東,益豐公司未來幾個月里第一個產品即將推出,勝負即將揭曉。
沒想到回到家中居然成了一個人,張建川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楊文俊還在太和,估計要晚一點兒才回來。
想了一下才打了個傳呼,很快田貴龍回了電話,然後十分鐘後就騎著摩托車到了家門口,把張建川拉著奔鼎豐養雞場去了。
在周大娃接管了楊文俊的嘉陵70後,楊文俊也又添置了一輛一模一樣的摩托車,交給了田貴龍。
都需要經常奔波於沙場和工地之間,如果路上拉砂石的拖拉機遇到問題,還得要去幫忙解決,有輛摩托車方便許多。
呼嘯的寒風把張建川兩個耳朵凍得發木,臉更是被吹得毫無感覺。
到了雞場下車時,都覺得全身上下一片冰涼,竟然有點兒不太適應了。
想當初兩年前自己當聯防時坐派出所邊三輪深更半夜出去巡邏,這種情況是家常便飯,這才多久,自己就有點兒遭不住的感覺了。
「一個小時之後來接我。」張建川跳下車,和田貴龍打了個招呼。
「這麼久才回來一趟,走不走得脫啊?」田貴龍滿臉麻子的憨厚臉上露出是男人都懂的狡獪笑容,「三妹兒怕是不得准走啊。」
「滾你的,田麻子,少在那裡污衊老子,老子和三妹兒之間清清白白……」張建川又好氣又好笑,但是卻也無可奈何。
無論是楊文俊還是田貴龍,亦或是顧明建這些鄉村上的幹部,都早已經不約而同的認定了莊紅杏是自己的女人了,嗯,準確的說是自己養在外邊的女人。
像莊三妹兒這種女人連嫁農村裡的普通男人都沒人要,自然不可能和自己有什麼瓜葛,無外乎就是自己見色起意把她睡了而已。
「是,是,是,……」田貴龍一捏離合,就準備一點換擋杆起步離開,但終究又停了下來,「建川,我說一句你莫要不愛聽,都說莊三妹兒是那個,你娃省著點兒,莫要傷身體過甚,二天結了婚你娃就曉得厲害了,公糧都交不夠,……」
現在張建川都算是自己大老闆了,田貴龍也知道有些話不像以前那樣可以隨口說了。
但正因為是自己老闆了,自己還靠著他吃飯,才不希望有啥變故,自己也正是因為這層因素才被喊來管沙場。
這半年多時間裡掙的錢要比在派出所當聯防多幾倍,年終楊文俊又給自己發了三千塊錢獎金,單這一筆就相當於在派出所當兩三年聯防了。
有錢腰板兒都要硬得多,婆娘在自己面前態度都要比原來端正得多,在娃兒面前也是揚眉吐氣。
所以楊文俊經常說一句話金錢不是萬能,沒錢是萬萬不能,田貴龍覺得前面一句話可以把那個「不」字去掉,後邊那一句話更是太實在了。
老丈人得了病,要做手術,以前幾個舅子兩三百塊錢都要喊天叫地,攤點兒錢比要命還難,但這一次兩千多塊錢田貴龍一個人就承擔了,直接讓婆娘眼淚婆娑,幾個舅子滿口姐夫姐夫比喊親老漢兒還喊得甜。
現在和婆娘上床睡瞌睡,喊趴到就不敢躺倒,這就是男人的底氣。
所以田貴龍覺得好日子才開始,真心不希望張建川出點兒啥事兒,畢竟莊三妹兒這種情況實在太晦氣,換了自己,就算是莊三妹兒是天仙下凡,那也是碰都不敢碰一下的。
都說是封建迷信,但是無風不起浪,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田貴龍覺得有時候還是要信一勾,何況以張建川現在的條件,啥子女人睡不到,何必要在莊三妹兒身上去以身犯險呢?
張建川嘆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田貴龍這是真心為自己好,問題是這種事情你咋個說嘛。
你說你和莊三妹兒沒關係,那一無親二無故,你眼巴巴砸好幾萬塊錢搞這麼大一個養雞場,圖莊三妹兒啥子?
就圖她一身晦氣?
你說出來覺得有沒有人相信嘛。
所以張建川也懶得多解釋,包括顧明建、張功友、廖曉邦和村上一幫幹部,還有田貴龍他們這些人,你要這麼看這麼想,那也由你們,反正看顧一下這個養雞場就行了。
還別說,這裡邊很多人還真就認這一點。
你要公事公辦他還沒那麼在意,你若是有點兒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人關係,他反而還更上心了。
「好了好了,批話多,再說老子就不要你來接了。」張建川沒好氣地道:「騎車小心點兒,喝了酒不准騎車,聽到沒有?老子也是為你好,……」
因為沒有提前說,張建川進雞場的時候就直接往裡走,好在門口守門的老兩口都對張建川認得到,立即就開門放行了。
問了莊紅杏在裡邊,張建川也不用誰帶路,便去了莊紅杏辦公室。
走到辦公室那一順,張建川就聽到了說話聲,是兩個女人的說話聲。
張建川感覺到有些耳熟,下意識地走近窗戶,往裡一看,正看到一個女人正在洗頭。
一盆熱水擺放在一張板凳上,一個女人半勾著身子,烏黑滑順的長髮在熱氣騰騰的水盆里剛剛撈出來一般,看樣子應該是洗完之後,重新熱水清洗一遍。
貼身緊繃的鮮紅色羊毛衫從側面勾勒出一道極具衝擊力的凹凸曲線,飽滿的胸房向下,在腰部急劇收縮,而下邊只穿了一條乳白色的貼身秋褲把渾圓飽滿的豐臀勾勒得格外誘人,尤其是三角內褲的印痕隱約可見,更是充滿了一種韻律般的魅惑。
那個女人一邊讓頭髮上的水往下垂流,一邊用梳子梳著頭,一邊正在說著話:「我就覺得門面租得太早了一些,雖說有一個門面顯得更正規,也更容易讓客戶相信,但是問題是你進的羅曼蛋雞產蛋起碼還要兩個月,這幾個月租金也得給,不划算,……」
「建川說早一點掛牌也能夠早一些樹立形象,因為門市距離學校和廠區都不是太遠,人來人往都能看到,這樣一來等到開始送蛋的時候,人家也容易接受一些,而且只要大學接受了,那麼周邊其他人也就慢慢願意接受,零售也可以慢慢搞起來,……」
「喲,建川建川,喊得好親熱啊。」那女人哪怕還在梳頭,都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那一對胸房更是顫顫巍巍:「三妹兒,你和他睡了幾回了?我看這一年裡他也很少來你這裡啊,是不是怕和你睡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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