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牧天一VS周青栩(2/2)
千萬別死在這裡。
然而,她的心聲還未落下。
一聲嘆息響起。
「唉~
「~~
「搞出這麼大陣仗,周老狗,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聲音響起的同時,那處空間驟然盪起層層漣漪波動,一道身影緩緩從空間中浮現。
正是牧天一。
他依舊處於玄天宗戰魂附體狀態,日月金輪在他身周緩緩盤旋。
只是,他竟然是獨自一人前來,天一小隊的其他成員一個都不在身邊。
「學弟,你傻啊?!快走啊~」谷藝璇見狀頓時驚怒交加,連忙大喊著提醒,可她傷勢太重,一開口就又是一口黑色淤血噴出,臉色愈發蒼白。
「呵呵呵————」周青栩見狀,發出了一連串嘲弄的笑聲,他魔焰燃燒的眸子緊緊盯著牧天一,「沒想到,上次在金桃花獎典禮上匆匆一別,短短時間內,你居然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而且你小子倒是有幾分膽色,竟然敢獨自前來送死,不過,念在你是天才————」
牧天一卻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直接開大嘲諷道:「周老狗,廢什麼話?」
「你弄出這麼大陣仗,不就是因為拍電影拍不過我,演戲被我全方位碾壓,人氣口碑雙雙崩盤,最後只能狗急跳牆了嗎?」
「劃出道來吧~今天你家爺爺我就站在這裡,奉陪到底。讓我看看,你這條急了會跳牆的老狗,除了會偷襲和仗著人多————魔多勢眾之外,還有什麼本事?」
他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老狗」、「狗急跳牆」,句句如刀,專往周青栩最痛處戳。
饒是周青栩城府極深,早已習慣了偽裝,此刻被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後輩如此當眾羞辱,周身的魔焰也「騰」一下竄高了三尺,煌煌魔威便鋪天蓋地的向牧天一壓迫而去。
「小子————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前輩?!」
其實,周青栩今天認為自己贏定了,原本還想用招攬的方式戲耍一下牧天一,順便再告訴告訴所有人,他為什麼要投身入魔道。
這幫超凡明星中若是有識相的,吸收一波進入暗星也未嘗不可。
可他卻是萬萬沒想到,牧天一那小子居然一上來就開噴~~
「前輩?」牧天一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前輩我當然尊重!比如谷學姐,比如趙會長,比如那些為人族奮戰犧牲的先烈,我都發自內心的尊重。」
忽地。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驟然直刺周青栩:「但你配嗎?一個藏頭露尾,背叛人族,勾結邪神,殘害同袍的魔頭,也配稱前輩?你不過是一條披著人皮,內心早已腐爛發臭的老狗而已!」
「你!!找!!死!!」
周青栩終於徹底被激怒,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教主風度,算計謀劃,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將眼前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碎屍萬段,碾成斎粉!
「轟~~」
傳奇級的恐怖魔氣如同海嘯般爆發。
他一掐劍訣,手中七殺魔劍募然發出嗜血的嗡鳴,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朝著牧天一當頭斬落。
牧天一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立刻將玄天宗戰魂催動了到極致,剎那間,日金輪便綻放出璀璨金光,如同烈陽護體般擋在了他身前。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徹雲霄。
日金輪形成的防禦光罩劇烈震顫,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在魔劍無匹的鋒芒下轟然破碎。
「噗~~」
牧天一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劈飛出去幾百米,撞碎了好幾根石化巨木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變得蒼白無血色。
「哼~」周青栩持劍而立,周身魔焰滔天,眼中儘是嘲諷,「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和本尊叫囂?不知死活。」
「咳咳~」牧天一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狼狽,眼神卻依舊桀驁,繼續破口大罵,「老狗休要猖狂。你家爺爺我今天才十八歲!有本事你等我再練三個月級————不,一個月,等爺爺我神功大成,看我不把你家祖宗十八代全從墳堆里刨出來,挫骨揚灰。」
罵完,他毫不戀戰,周身青光驀然大盛,瞬間化作一道流星般的青芒頭也不回地直衝雲霄,朝著污染區外圍的方向拼命遁去。
被困的超凡明星里,有個女明星忽然來了一句:「不愧是牧神啊,罵人都罵的那麼酣暢淋漓,逃跑也逃的這麼帥。」
「小雜種,給本尊留下!」
牧天一一口一個「爺爺」,一口一個「老狗」,字字句句都像毒針般扎進了周青栩的心頭,讓早已被魔氣和血煞之氣侵蝕的他情緒徹底失控,終於被怒火焚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更何況他心裡非常清楚,今日既然無法把牧天一招攬到自己麾下,那就絕不能讓此子生離此地,否則後患無窮。
「轟~」
周青周身魔光爆閃,身形瞬間化光而出追了上去,速度竟比牧天一快了近乎一倍。
如同瞬移一般,僅僅幾個閃爍間他便追上了亡命奔逃的青色流光。
「去死~」
七殺魔劍再斬,一道凶戾的漆黑劍罡撕裂長空,瞬間追至牧天一身後。
恐怖的威勢像是要把牧天一直接劈成兩半。
牧天一忙不迭日月金輪齊出,交織成一片光幕硬抗。
「轟~」
又是一聲巨響,光幕破碎,牧天一再次噴血倒飛,身上的氣息愈發萎靡,連遁光都搖晃了一下,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但他逃命的速度卻絲毫不減,一邊咳血一邊還不忘繼續輸出:「老狗。你除了會偷襲和仗著多活幾年修為高欺負年輕人還會什麼?」
「哦。對了,聽說你兒子跟你關係很差,見你就跟見仇人似的?他不會真不是你親生的吧?你是不是不行啊周老狗?要不要爺爺我給你介紹個老中醫看看?」
「啊啊啊~~本尊要撕爛你的嘴!」周青栩氣得三屍神暴跳,魔焰幾乎要從七竅中噴出,追殺的速度瞬間變得更快,劍勢更狠。
「咻——轟~」
「噗~」
「老狗你沒吃飯嗎?砍人都沒力氣?」
「唰~嘭!」
「咳咳————就這?連你爺爺我的皮都蹭不破!」
一道道恐怖的魔劍斬落,牧天一一次次狼狽格擋,一次次吐血倒飛,身上的傷勢看起來越來越重,遁光也越來越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從空中墜落。
可偏偏,他就是不死。
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他每次看似都要被一劍斃命,可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險之又險地扛住致命傷,然後繼續奪路狂逃,順便用更加惡毒、更加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繼續嘲諷。
這詭異的情形,若是換做任何一個冷靜的對手在這,恐怕早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這牧天一分明是在故意激怒他,拖延時間,或者說————在引他去某個地方?
可此刻的周青栩早已被無盡的怒火和殺意沖昏了頭腦。
眼前這個小子,不僅毀了他多年的謀劃,讓他在公眾面前顏面掃地,此刻更是將他身為傳奇的尊嚴踩在腳下反覆摩擦。
那副賤兮兮、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樣子,讓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不親手將這小子剁成肉醬,他念頭無法通達。
「本尊看你能撐到幾時!」周青栩面目猙獰,瘋狂催動魔元,誓要將牧天一斬於劍下0
就這樣,一逃一追,兩人如同兩道撕裂長空的流星般迅速遠離了核心戰場,不知不覺間,已深入到了污染區邊緣區域。
在硬生生承受了七八劍,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看起來已經油盡燈枯,連遁光都幾乎要熄滅之時。
一直亡命奔逃的牧天一忽地停了下來,在半空中轉過了身。
雖然此刻的他衣衫破損,嘴角帶血,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平靜地看著追殺而至的周青栩,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狼狽和驚慌模樣?
「跑啊?怎麼不跑了?」周青栩見狀獰笑一聲,七殺魔劍遙指,「你是終於認清現實,準備受死了嗎?」
牧天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仿佛剛才那一路被追得像狗一樣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他抬起頭,看向周青栩。
「周老狗,你的墳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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