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地獄(2/2)
咕嚕歡呼一聲,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下一秒,那被強行撕開的空間裂口波動起來,隨即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收縮彌合,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那片牆壁恢復原狀,光滑平整,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留下教堂門前一群目瞪口呆的教廷守衛,以及遠處那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各方探子。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他…他們不是來找教廷麻煩的!」
「那是什麼?空間傳送?!」
「不對!那不是普通的空間傳送!那裡的空間波動……是異空間入口!」
這個時候圍觀的眾人才明白,林逸跟咕嚕這次不是來找教廷麻煩,而是去找地獄麻煩了,而且是直接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強行闖入了那個傳說中的移動異空間。
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沉眠之城各大勢力高層,引發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動。
所有人都意識到,天,要變了。
無論結果如何,沉眠之城的勢力格局,必將因這個男人今日的瘋狂之舉而徹底改變。
……
空間轉換帶來的輕微暈眩和失重感瞬間襲來,但又很快消失,仿佛只是踏過一道門檻。
林逸和咕嚕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
「哇哦,品味真差。」咕嚕撇撇嘴,舌頭舔過尖牙,眼神迅速掃視四周,「陰森、恐怖、老套,毫無新意。」
林逸沉默不語,感知急速擴散。
他立刻察覺到,這個異空間的結構異常複雜且不穩定,空間法則呈現出一種扭曲的狀態。
布利斯提供的追蹤設備在這裡受到了強烈的干擾,屏幕上的圖像變得模糊不清,只能顯示一個大致的方向指針,無法再提供精確的導航地圖。
兩人沿著走廊向前移動,沒走多遠,前方就出現了兩個穿著黑色鑲紅邊教士袍的人正在低聲交談,巡邏。
「……祭品準備得差不多了,審判長們即將開始新一輪的『淨化祈禱』。希望這次能取悅吾主,降下更多恩賜。」
「聽說默多克審判長剛剛通過『血諭』傳回了消息,似乎發現了某個極具價值的異端蹤跡,正在追蹤……」
「哼,又是功勞一件。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外出執行審判?我也好想早日積累功績,晉升審判長啊……」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林逸和咕嚕的身影映入他們眼帘。
兩名地獄教士瞳孔驟縮,張口欲呼——
一道黑影掠過!
咔嚓!噗嗤!
骨頭被純粹暴力瞬間擰斷的脆響,與利刃精準割開喉管、鮮血噴濺的細微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教士眼中的驚駭尚未完全浮現,意識便已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咕嚕則熟練地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掏出兩塊刻著地獄標誌的身份令牌和一些零碎東西。
「窮鬼。」她嫌棄地撇撇嘴。
兩人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遇到的巡邏人員頻率開始增加,建築也從單純的走廊變成了有著各種大廳、祈禱室、甚至牢房的複雜結構。
這裡的牆壁被改造成了一間間牢籠,粗大的鐵欄後關押著一些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絕望的人形生物,有些甚至已經產生了可怕的非人變異,顯然都是被地獄組織抓來的「實驗品」或者「祭品」。
終於,在解決了第七批巡邏隊後,兩人抵達了一條異常寬闊、筆直通向一扇巨大黑色金屬大門的長廊。
長廊兩側站立著兩排如同雕塑般的「緘默哨兵」,數量足有二十具之多。
它們無聲無息,黑袍下的「目光」空洞地注視著前方。
而那扇巨門,目測超過十米高,表面雕刻著一個由無數痛苦人臉組成的詭異圖案,門縫中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和吟唱聲。
大門前,還有四名穿著紅色鑲黑邊袍服、氣息明顯比之前遇到的教士強大得多的高級祭司守衛著。
「看來沒法悄悄溜進去了。」
「那就殺進去。」林逸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晚飯吃什麼。
「什麼人?!」
「站住!此地乃聖域,擅闖者死!」
那四名紅袍祭司立刻發現了他們,厲聲喝道。
同時,那兩排二十具緘默哨兵,空洞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林逸和咕嚕身上。
林逸根本懶得廢話,一道破月劍氣起手,直接將面前的大門一分為二。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整個異空間迴蕩,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巨門,連同門框周圍的大片牆體,被劍氣從中間一分為二。
斷裂處光滑如鏡,隨即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巨大的門板向內轟然倒塌,砸起漫天煙塵。
大殿的宏偉超乎想像,穹頂高聳沒入暗紅色的混沌天幕。
無數根纏繞著鎖鏈和乾屍的黑色石柱支撐起視野,地面是用鮮血繪製的法陣。
大殿中央,法陣核心處,懸浮著一個不斷搏動的巨大黑色肉瘤,通過無數血管狀組織連接著地面和穹頂。
而肉瘤上方,赫然矗立著一尊高達百米、布滿眼眸的黑色雕像。
圍繞著核心,足有上千名地獄信徒正在跪地祈禱,吟唱聲如同海潮一般。
林逸粗暴的破門方式,打斷了儀式。
所有吟唱聲戛然而止。
上千道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瞬間聚焦在門口那兩個不速之客身上。
如同暴風雨降臨前那一刻,極度壓抑的死寂。
緊接著,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混雜著狂怒與殺意的咆哮和怒吼。
「褻瀆者!!」
「殺了他們!用他們的血與魂獻祭吾主!」
「撕碎他們!讓他們在永恆的折磨中懺悔!」
咕嚕興奮起來:「這些是我的!」
她化作一道閃電,主動沖入了人群之中。
匕首在她手中化作死神的舞蹈,帶起一蓬蓬淒艷的血花。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閃爍騰挪,每一次出現都必然伴隨著一名甚至數名信徒的致命傷口——喉嚨被割開,心臟被刺穿,頭顱被斬飛……她的殺戮效率高得驚人,帶著一種殘忍而精準的藝術感,專攻要害,力求一擊斃命。
然而,信徒的數量實在太多,大殿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湧來。
並且其中開始夾雜著一些穿著更深色黑袍的祭司和審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