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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冤家路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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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淚蹦蹦跳跳地朝著酒吧門口走去,就在快要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酒吧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健碩、露出虬結肌肉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來人有著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下巴上帶著點胡茬,看起來頗有幾分硬漢氣質。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硬朗的神彩,反而籠罩著一層驅之不散的陰翳。

深陷的眼窩裡眼神十分疲憊,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驚悸。

當視線掠過正準備出門的天淚時,男子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陰沉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驚愕、憤怒以及極其明顯生理性不適的表情取代。

而門內的天淚反應比他更快。

在看清門口那張臉的零點一秒內,天淚那雙湛藍的大眼睛裡,前一秒還殘留的喜悅被瞬間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兇狠與極致的警惕。

天淚的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做出了回應。

杖身被掄起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半弧,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門口男人的下半身要害。

酒吧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吧檯後,魔女擦拭水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微微側過頭,饒有興致的目光越過吧檯,落在門口對峙的兩人身上。

古老身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二階少女,也下意識地抬起小臉,露出半張寫滿驚愕的面孔。

煙圈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整個脊椎,直衝天靈蓋。

某個不久前才經歷過的劇痛瞬間襲上心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某個部位的抽搐,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了半步,重心下沉,擺出一個充滿防禦意味的姿態。

就在法杖即將完成掄砸的剎那,天淚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那雙幾秒鐘前還盈滿兇狠殺意的藍眼睛,飛快地眨動了兩下,像是突然從某種應激狀態中驚醒。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昏暗的燈光,舒緩的音樂,吧檯後慵懶的魔女,還有空氣中淡淡的酒香。

「啊……」一聲帶著點茫然和尷尬的輕呼從天淚柔軟的唇瓣間逸出。

她迅速收回了法杖,重新把它像個大型玩具一樣抱在懷裡,臉上那股兇狠勁兒如同潮水般褪去,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甚至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羞澀,仿佛剛才那個差點把法杖當流星錘砸人要害的小惡魔只是個錯覺。

「抱、抱歉哦,煙圈。」天淚的聲音又軟又糯,甚至還俏皮地吐了吐小舌頭,「剛才……條件反射,在樂園裡安全了,不會打你的啦,放心好了。」

煙圈:「……」

他看著天淚那如同川劇變臉般瞬間切換的純良模樣,只覺得一股鬱結之氣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噎得他眼前發黑。

這丫頭片子絕對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提醒他那個不堪回首的遭遇。

煙圈的臉色由最初的震驚慘白,迅速轉為憤怒的赤紅,隨即又因極致的憋屈和屈辱而鐵青一片。

他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再次被眼前這個披著天使外衣的小惡魔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哼!」煙圈最終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尷尬,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他只想立刻遠離這個危險源,跟這個傢伙多待一秒都是對他的酷刑。

古老顯然也清楚兩人之間的過節,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煙圈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帶著一臉甜笑的天淚和依舊低頭裝鴕鳥的二階少女,快步走出了酒吧。

直到大門隔絕了天淚的身影,煙圈才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像是要把胸腔里積壓的鬱結和某種幻痛都排出去。

他那張硬朗的臉上的緊張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塌下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吧檯邊,沉重的作戰靴踩在老舊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帶著一種發泄般的力道。

他一屁股坐在林逸旁邊的高腳凳上,身體砸在皮革凳面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整個吧檯似乎都跟著輕微震動了一下。

「呼……他媽的……」煙圈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看都沒看林逸,直接對著吧檯後的魔女,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語氣說道:「來杯最烈的,能燒穿喉嚨的那種!快!給我壓壓驚!」

魔女轉身從酒櫃最頂層取下一個造型粗獷的金屬酒壺,拔掉塞子,一股濃烈到刺鼻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給煙圈倒了一小杯深琥珀色的液體。

「熔岩火酒。」魔女的聲音依舊慵懶,將酒杯推到煙圈面前,「慢點喝,別真把自己從裡到外點著了。」

煙圈看都沒看那杯顏色詭異的液體,布滿老繭的大手直接抓了過去,仿佛那不是一杯酒,而是救命的解藥。

他沒有任何品嘗的意圖,仰起脖子,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將那杯「熔岩」一股腦地灌了下去。

「咕咚……咳咳!咳!咳——!」濃烈滾燙的液體如同真正的火山熔漿,帶著毀滅性的灼熱感,粗暴地碾過他的喉嚨,衝進食道,最後在胃裡轟然炸開。

一股無法抗拒的窒息感和劇烈的灼痛讓他瞬間弓起了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手死死抓住吧檯邊緣,指關節捏得發白,另一隻手握成拳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試圖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火焰。

但這股兇猛的刺激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緩過那口氣後,煙圈眼神里的驚悸終於被烈酒點燃的燥熱取代。

他長長地哈出一口熱氣,感覺四肢百骸都被那火辣辣的感覺打通了,連帶著某個部位的幻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操!」煙圈猛地一巴掌拍在吧檯的實木檯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林逸放在旁邊的酒杯都輕輕一跳。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閘門,之前被天淚強行堵回去的傾訴欲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洶湧而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控訴:「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小丫頭,她就是個披著羊皮的……不,是披著糖衣的凶獸!比凶獸還他娘的恐怖,凶獸頂多把你撕了嚼了,她……她專攻下三路!那是奔著斷子絕孫去的!」

他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也可能是那杯酒的狂暴後勁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堤壩,語速快得如同失控的機槍,唾沫星子隨著他激烈的肢體動作飛濺:「上個世界,老子扛在最前面,頂著三頭深淵巨獸的正面衝擊,眼都不帶眨一下的!盾牌都他媽拍變形了,老子眉頭都沒皺!」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沉悶的「砰砰」聲,試圖強調自己的勇猛。

「眼看任務快結束了,在一個狹窄得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的遺蹟通道里,撞上這小祖宗了!她跟她的隊伍走散了,孤零零一個人杵在那兒,抱著她那根大棍子。」

煙圈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後怕的表情,「老子當時一看,嘿!一個落單的小法爺?還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小蘿莉?雖然樂園裡不能小看任何人,但任務都快完了,老子尋思也沒必要跟一個落單的法爺死磕。老子就想著趕緊過去,沖她吼了一嗓子:『小丫頭片子,識相點自己讓開!別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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