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眾人的再碰面(2/2)
休格聽到這話,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前,在林逸身側停下。
「我沒有瞪他。」休格的聲音依然慵懶,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只是進門的時候隨便掃了一眼周圍,目光從他身上掠過而已。就這麼掠過一下,他就拍桌子站起來質問我為什麼瞪他。」
他看向林逸,眼神里滿是「你評評理」的意思。
林逸沉默了一秒。
這個畫面他太熟悉了。
蒙德這傢伙,確實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他拍了拍蒙德的肩膀:「他沒瞪你,是你想多了。」
蒙德聽到這話,抬起頭,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不服。
「可是我真的感覺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蒙德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根本反駁不了。
他撓了撓頭,那張臉上的不服逐漸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茫然。
「好像……好像有點道理。」
休格聽到這話,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看向林逸,眼神里滿是感激。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酒館裡傳來。
「休,你這是……」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攻擊性。
林逸轉頭看去。
酒館門口,狄琳正站在那裡。
她依然穿著那身暗紅色的法袍,一頭利落的銀色短髮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耳朵上那些款式各異的金屬耳釘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反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休格身上,然後順著休格的視線,轉向了十幾米外的蘇曉。
那一瞬間,狄琳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迅速變成冰冷,又從冰冷變成毫不掩飾的殺意。
「休。」
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尖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聯手,除掉他。」
話音剛落,金色元素波紋就在她背後湧現。
那些波紋在她身後匯聚成複雜的法陣圖案,層層迭迭,密密麻麻,散發著熾熱而狂暴的氣息。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起來,地面上的碎石在高溫下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原本在街上晃蕩的幾個海盜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他們雖然喜歡打架,但不代表喜歡找死。
這種級別的能量波動,根本不是他們能摻和的。
街道上瞬間空了一半。
休格看著狄琳,又看了看蘇曉,最後把目光轉回狄琳身上。
他打了個哈欠。
那個哈欠打得很長,很慢,很誇張。
打完哈欠之後,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後雙手攏在袖中,姿態隨意得像是準備回去睡覺。
「我拒絕。」
他的聲音依然慵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狄琳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愣住了。
她背後的金色法陣停滯了一瞬,那些狂暴的元素波動也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為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你又是哪根筋不對!」
休格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無奈。
「狄琳,你回答我兩個問題,我就和你聯手。」
狄琳眯起眼睛:「說。」
「問題一。」休格豎起一根手指,指向蘇曉,「他的名字是什麼?別告訴我你只知道他是滅法者。滅法者只是一個統稱,不是他本人的名字。」
狄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個穿著黑色風衣,腰間掛著長刀的男人來自輪迴樂園,是滅法者,是施法者的天敵。
但具體叫什麼名字,她從來沒問過,也沒人告訴過她。
休格看著她的反應,豎起第二根手指。
「問題二。我和他有仇嗎?」
這個問題更簡單。
狄琳張了張嘴,依然說不出話來。
沒有仇。
休格和蘇曉之間沒有任何恩怨。
他們之前甚至沒見過面,沒有任何交集,沒有任何過節。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聯繫,那就是休格來自奧術永恆星,蘇曉是滅法者,僅此而已。
但滅法者和奧術永恆星的仇恨,那是千百年前的事了。
休格出生的時候,滅法時代早就結束了,那些血債、那些恩怨,對他而言只是檔案室里泛黃紙張上的文字記錄。
沒有親身經歷,就沒有切膚之痛。
休格看著狄琳那副啞口無言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他雙手攏在袖中,轉身向酒館內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狄琳。
「狄琳,你為什麼恨他?」
他的聲音依然慵懶,但這個問題卻如同利劍般刺入狄琳心中。
「是因為他是滅法者,還是因為他站在你對立面?還是說……」
他頓了頓。
「是因為你恨的其實是瑟菲莉婭大人,但又不敢恨她,所以把這份恨意轉移到了其他目標身上?」
狄琳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張臉上所有表情瞬間凝固,只剩下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是震驚,是憤怒,是恐懼,還是被戳穿心事後的惱羞成怒?
休格沒有等她回答。
他收回目光,走進酒館,消失在門後的陰影中。
街道上只剩下林逸、蘇曉、殤月、蒙德,還有狄琳。
狄琳站在那裡,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
林逸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平靜。
剛才休格那些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你恨的其實是瑟菲莉婭大人,但又不敢恨她,所以把這份恨意轉移到了其他目標身上。」
這句話,戳中的不只是狄琳一個人的心事。
法師賢者·瑟菲莉婭。
蘇曉當初跟林逸說過這個名字,那是奧術永恆星的頂尖施法者之一,也是狄琳的導師。
從狄琳平時的表現來看,她對瑟菲莉婭的感情極其複雜。
一方面,瑟菲莉婭是撫養她長大、傳授她知識的人。
生養之恩,教導之情,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
另一方面,從狄琳提到瑟菲莉婭時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來看,她的童年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可能是在嚴苛的訓練中長大,可能是被當作工具培養,可能是承受了太多不該她承受的東西。
她恨,但又不能恨。
因為一旦承認自己恨那個撫養自己長大的人,就等於否定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所以她只能把這份恨意轉移到其他目標身上。
比如滅法者。
比如蘇曉。
蘇曉站在林逸身側,手依然按在斬龍閃的刀柄上。
他的目光從狄琳身上掃過,沒有多做停留。
狄琳對他的敵意,他早就看出來了。
但那敵意背後的東西,他從來沒興趣深究。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傷痛,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但那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
狄琳的仇恨,對他而言只是眾多威脅中的一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