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夜惑女巫(2/2)
保護林逸的安危,維護與深淵醫師的關係,是第一優先。
深淵醫師的恩情,女巫界永世不忘。
這是女巫界在虛空行事的準則。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不一樣的腳步聲。
噠、噠、噠……
沉穩,規律,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艾莉絲纖薄的藍色眉毛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她停下了腳步。
迴廊的拐角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的身影,身形挺拔,舉止優雅。
如果只看身材和衣著,這應該是一位頗有品位的紳士。
但往上看,就會看到一顆骷髏頭。
不是裝飾,不是面具,而是真正的頭骨。
頭骨上鑲滿了米粒大小的黑寶石,這些寶石排列成複雜的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骷髏的眼洞中,兩團深邃的紫色瞳焰靜靜燃燒,跳動著某種難以解讀的情緒。
魔鬼族。
而且是魔鬼族中的特殊分支——骸骨商行的成員。
這個分支以精通契約魔法和靈魂交易聞名,戰力在魔鬼族中位列前茅,是真正的戰鬥代表。
「這位……夜惑女巫?」骷髏頭開口了,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有興趣和我這商人做筆交易嗎?」
艾莉絲的唇角翹起,那是一種混合著嘲諷和興趣的微笑。
「交易?」她的聲音柔和如初,「用你那顆鑲滿寶石的腦袋嗎?」
這本是一句帶著挑釁意味的玩笑話。
在女巫界的傳統中,面對魔鬼族的交易邀請,任何輕率的回應都可能成為契約的漏洞。
艾莉絲當然知道這一點,她故意這麼說,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測試這個魔鬼族的深淺。
但她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極端。
「當然……可以,女士。」
骷髏頭平靜地說著,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然後他抬起右手——那隻覆蓋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動作優雅而精準——輕輕按在了自己的頭骨兩側。
咔吧。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迴廊中格外刺耳。
他把自己腦袋摘了下來。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就像摘下一頂帽子。
無頭的身體依舊站立著,右手托著自己的頭顱,左手撫胸,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行禮姿勢。
那個姿勢如此規範,仿佛練習過千百次。
頭骨眼洞中的瞳焰跳動了一下,繼續發出聲音,聲源似乎從頭顱本身發出,又似乎從無頭身體的胸腔共鳴:「我的頭顱,女巫閣下。您想用它交易什麼?」
艾莉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見過很多瘋子,很多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但像這樣輕描淡寫摘下自己腦袋的,還是第一次。
與魔鬼族交易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他們的契約魔法滲透到了靈魂層面,一旦達成交易,違約的代價往往是永恆的詛咒或徹底的湮滅。
……
第一百九十五爭霸區,幽凍廢墟。
十幾具屍體躺在廢墟內,一名頭上雙犄角被鋸斷,剃著白髮寸發的惡魔族正站在屍體間,他身上升騰著惡魔之焰,瞳孔內如同有岩漿在燃燒。
至於為何鋸斷頭上的犄角,這涉及到這名惡魔族的黑歷史,因太莽,他在和羽族的戰爭中衝到敵軍後方,結果……遇到了上一輩的羽族。
原本這名叫蒙德的惡魔族,不僅有兩根向後彎曲的長犄角,還有滿頭白色長髮,披散到腰間那種。
可在蒙德衝到羽族的後方時,他引以為傲的犄角,卻給他帶來黑歷史。
「跪下。」蒙德記得自己這樣喊道,手中的戰斧指向老者,「我賜你一個痛快。」
老者抬起頭,他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
那一瞬間,蒙德感到空氣凝固了。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是蒙德一生中最漫長的時間。
老羽族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躲開蒙德的攻擊。
第一次抓住他犄角時,蒙德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狠狠摜在地上。
碎石嵌入臉頰,他嘗到了自己血液的鐵鏽味。
「犄角挺漂亮。」老羽族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點評一件藝術品,「可惜長錯了地方。」
第二次,第三次。
老羽族似乎特別喜歡他的犄角,總是精準地抓住它們,像握著一對天然把手。
蒙德的白髮也被利用起來——被拽著頭髮砸向牆壁時,他聽見自己頸椎發出的哀鳴。
但蒙德沒有倒下。
每一次被砸倒在地,他都重新站起來。
惡魔之焰在皮膚下涌動,修復著斷裂的骨骼,癒合著撕裂的肌肉。
第四次站起來時,老羽族挑了挑眉。
「挺耐打。」
第五次,第六次。
蒙德開始適應這種疼痛。
第七次被摔出去時,他已經能在半空中調整姿勢,勉強落地。
「有趣。」老羽族說,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蒙德所遭遇的那名羽族,要比他強出一大截,再加上這莽夫出言挑釁,結果被那名羽族拽著犄角與白色長髮一頓毒打,那叫一個慘,不過被上一輩的羽族揍,其實也沒什麼丟人的。
也幸虧蒙德抗揍,換成其他同輩惡魔族,挨上那老羽族幾下就死透了,可蒙德被毒打了足足四個小時!
將那老羽族累的全身是汗,甚至都有點無奈。
蒙德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營地的。
他只記得醒來時,頭頂傳來的劇痛——不是傷口,而是犄角本身似乎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被當作提手拽來拽去的恥辱。
正是這被拽著頭髮與犄角毒打的經歷,蒙德才鋸斷自己的犄角,並剪了個很適合他莽夫性格的寸發。
得知此事,莉莉姆笑慘了,結果第二天,蒙德就找機會揍了莉莉姆一頓,他可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而且因出手突然,外加都是同族,蒙德不會下死手,莉莉姆也不會使用她那些造成永久損傷的能力,結果近戰一般的莉莉姆,被蒙德捶的不輕。
莉莉姆乃何許人也,她在狹窄房屋內的確錘不過蒙德,但她可以告狀啊,去找蒙德他爹。
循環就此開始,得知莉莉姆被自己的兒子揍了,蒙德他爹氣的直哆嗦,然後就痛揍蒙德一頓。
「你為什麼打莉莉姆?」
「因為她笑了。」
「她笑怎麼了?」
「她笑我的犄角。」
「就這?」
不得不說,蒙德老子確實有點實力,直接吧蒙德打的下不來床,防止這傢伙又出去搞事。
可第三天,蒙德就又找機會『偷襲』莉莉姆,一頓錘,然後莉莉姆繼續告狀,循環往復,幾天後,胳膊已經打上石膏的莉莉姆服了,至於異常頭鐵的蒙德,他在之後的半個月都坐在輪椅上,最無語的其實是蒙德他爹,他打兒子打到手臂骨裂,只是沒好意思去打石膏。
「呼!」
蒙德的鼻孔內噴出高溫氣體,通過之前的戰鬥,他發現這個爭霸區內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現在的蒙德,並不是最強狀態,他是越挨揍越強,在瀕死之前的蒙德,才是最恐怖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