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猜謎語(1/2)
安娜看著獵龍蛛像只家貓般蜷縮在林逸腳邊,深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
獵龍蛛在死亡屋裡的地位確實有些特殊——外表兇悍駭人,實際戰力在死亡屋諸多危險存在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但它有個其他「住戶」沒有的優點:相對可控,且對死亡屋的主人保持著本能般的忠誠。
安娜選擇它作為引路人,實在是無奈之舉。
死亡屋深處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要麼神志渾沌難以溝通,要麼規則怪異無法約束,還有些純粹就是移動的天災。
相比之下,獵龍蛛雖然貪吃、脾氣暴躁、偶爾會忘記指令,但至少能聽懂命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行為。
當然,前提是得餵飽它。
安娜瞥了一眼正愜意眯眼的獵龍蛛,心中嘆了口氣。
只希望這傢伙在接下來的考驗里別給自己丟臉就好。
宴廳內暫時安靜下來。
林逸坐在沙發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撫摸著獵龍蛛頭顱側面的剛毛。
那些剛毛看似堅硬銳利,但根部的觸感其實頗為溫順,帶著些許暖意。
蘇曉已經離開圓桌,走到宴廳一側的牆壁前,仰頭看著那些巨大的油畫。
殤月則站在距離圓桌不遠的位置,黑色羽翼微微收攏。
她的視線不時掃過黃金門外那片幽暗的走廊,又轉回宴廳內。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安娜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必須等所有參賽選手一起抵達之後,才能進行下一輪遊戲。」
蘇曉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這句話里透露出一個信息——蒙德和狄琳雖然被扔進了那個所謂的「亡者迷宮」,但至少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
否則安娜說的就應該是「等剩餘選手抵達」,而不是「所有參賽選手」。
看來那兩人還有機會。
安娜的目光轉向林逸,見他坐在沙發上,神情平靜,似乎對這種等待並無不耐。但她還是覺得讓林逸這樣乾等著不太妥當。
沉吟片刻,安娜再次輕咳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宴廳里顯得格外清晰:「繼續等著也有點無聊,不如……來猜幾個謎語吧。」
林逸聞言,抬眼看向安娜,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現在有點懷疑安娜是想故意給自己放水,但當著蘇曉和殤月的面又不好意思明著給好處,所以才想了這麼個迂迴的辦法。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種猜測——很簡單。
因為以前和希爾閒聊時,希爾就經常喜歡和林逸玩各種腦筋急轉彎和謎語遊戲。
那些謎語有些是虛空古老傳說,有些是一些隱秘故事的隱喻,還有些純粹是希爾自己編來消遣的。
如果安娜和希爾關係匪淺,那麼用謎語來「測試」或「照顧」自己,就很符合希爾的風格了。
安娜沒有理會林逸懷疑的眼神,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
圓桌中心處,一道柔和的光柱沖天而起,在離桌面約一米高處展開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浮現出第一道謎題的文字:
【謎題一:我在沉默中誕生,在言語中成長,在背叛中死亡。我是什麼?】
謎題下方,是一個倒計時:10:00,正一秒一秒地減少。
「十分鐘內給出答案。」安娜說,聲音平靜,「每個人都可以嘗試。如果答錯,倒計時會重置,但謎題難度會增加。如果有人都答錯三次,考驗失敗,會被送入亡者迷宮。」
倒計時已經過去了三十秒。
蘇曉從牆邊走回圓桌旁,眉頭微皺,在腦中快速分析那些文字。
「沉默中誕生,言語中成長,背叛中死亡……」他低聲重複,「聽起來像某種抽象概念。」
殤月也走了過來,銀色的眸子盯著光幕,陷入沉思。
幾秒後,她試探性地說:「可能是『信任』?信任在沉默中建立,通過言語加深,因為背叛而破碎。」
她說完,看向安娜。
安娜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認可,也沒有否定。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圓桌旁,蒼白的面容在光幕映照下顯得有些透明。
倒計時繼續減少:9:21、9:20……
林逸坐在沙發上,看著那行文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口:「是『秘密』。」
安娜轉頭看向他,深紫色的眼眸中並沒有顯示出任何驚訝。
這個謎語是她和希爾很久以前一起設計的,當時兩人都認為,如果有人能第一時間想到這個答案,那麼對方一定深刻理解過「秘密」的本質——不僅僅是知道秘密的存在,更要明白秘密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過程。
而林逸,作為希爾的繼承者,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謎語都解不開,那才奇怪。
「理由呢?」安娜問,語氣裡帶著考校的意味,但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秘密在沉默中誕生。」林逸平靜地解釋,聲音在宴廳里清晰可聞,「很多秘密一開始只存在於一個人的內心,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階段,秘密是純粹的、完整的,但也脆弱。」
「當秘密被分享,被傳遞,知道的人越來越多。秘密的影響力在擴大,但同時也開始變異。每個人對秘密的理解可能不同,每個人又可能添加自己的解讀。秘密在這個階段獲得了『生命』,但也開始偏離最初的形態。」
「最後,在背叛中死亡。當秘密被泄露,被公開,被用作武器或交易籌碼時,它就不再是秘密了。背叛可以是有意的告密,也可以是無心的失言。但結果都一樣——秘密死亡,變成公開的信息,失去所有特殊性和力量。」
安娜安靜地聽著,片刻後,嘴角微微上揚。
光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答案正確。獲得『第一把鑰匙』:沉默之鑰。】
一枚銀白色的鑰匙憑空出現在圓桌中央,鑰匙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張緊閉的嘴唇,唇線細膩,連細微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倒計時停止在8:47。
「第一道謎題是最簡單的。」安娜輕聲說,目光掃過蘇曉和殤月,「後面的會越來越難。而且……」
她的話音未落,第二道謎題已經浮現:
【謎題二:我沒有生命,卻能呼吸;我沒有血肉,卻能流血;我沒有心臟,卻能停止跳動。我是什麼?】
倒計時重置:10:00。
這道題明顯比第一道難。
蘇曉盯著那些文字,大腦飛速運轉。
沒有生命卻能呼吸——呼吸的本質是氣體交換。
可能指的是某種自然現象,比如風、潮汐,或者某種機械裝置。
沒有血肉卻能流血——「流血」通常指液體流出。
沒有心臟卻能停止跳動——停止跳動意味著運作停止。
三個條件必須同時滿足。
「機械?」殤月試探性地問,「機械沒有生命,但可以設計成模擬呼吸的運作;機油或冷卻液流出可以視為『流血』;機械停止運作就是『心跳停止』。」
她說完,看向安娜。
安娜搖頭。
光幕上出現一行紅字:
【答案錯誤。剩餘嘗試次數:2/3。】
倒計時重置,但時間縮短了:9:30。
懲罰機制開始了。
蘇曉閉上眼睛,將那些條件在腦中重新排列組合。
他突然睜開眼,但林逸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是『潮汐』。」
蘇曉看向林逸,只見對方依舊坐在沙發上,一隻手還搭在獵龍蛛頭上。
「潮汐沒有生命,但潮起潮落如同呼吸。」林逸繼續說,「退潮時海水從礁石縫隙、沙灘孔洞中流出,像是傷口流血。而潮水停止漲落——比如在特定的天文條件下,潮汐效應極弱時——就是『心跳停止』。」
安娜看了林逸一眼,又看向光幕。
光幕沉默了幾秒,然後文字變化:
【答案正確。獲得『第二把鑰匙』:潮汐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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