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悲慘的布布汪(1/2)
一個小時後,蘇曉帶著滿身血污的莎回到了房間。
蘇曉的臉上青紫交加,還帶著一道道擦傷,看上去就好像是摔了一跤臉著地了一般。
滿身血污的莎髮絲凌亂地糊在臉頰上,眼神透著幾分疲憊與狠厲。
梅在見到莎的第一時間就將林逸擋在了身後,她的手掌輕輕抬起,四周的空間泛起一陣奇異的波動。
只要莎稍有任何異動,梅就會即刻發動能力,截斷身前這片空間,把莎放逐進黑淵的深處。
黑淵的深處,危險程度超乎想像,沒有九階的實力,過去必死。
先不提那些在黑淵各個角落神出鬼沒的深淵滋生物,光是深處那惡劣到極點的環境,哪怕是九階也很難存活下來。
「嗯?守護者組織的,你既然都找到守護者了,還需要我幫忙嗎?」在看到梅衣袍上的印記之後,莎立馬就認出了梅的身份。
早在愛麗絲被抓捕之前,莎就有過一段在守護者組織效力的經歷。
她出身平凡,背後沒有什麼強硬的靠山與雄厚的家族背景做支撐,在這個資源全靠能力與機遇去爭取的世界裡,想要獲得充足的資源來提升自己,就只能靠拼搏。
於是莎加入了守護者組織,完成各種任務換取報酬,就成了她為數不多的選擇。
在梅的注視下,莎伸手探入衣兜,摸索一陣後掏出了一枚徽章,只不過這枚徽章跟梅的徽章有點區別。
「嗯?你也是守護者?」梅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算是吧,不過很久都沒有幹了。」莎隨意地聳了聳肩,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那段守護者生涯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過往。
梅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對莎的這番話產生懷疑。
莎手中的徽章是守護者組織上上代的徽章,現在早都已經不用這些玩意了。
就在這時,布布汪一瘸一拐地挪進了房間,它搭拉著尾巴,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咽。
一進房門,它便幽怨地看向走在前面的莎,那小眼神里滿是控訴。
「這是怎麼了?」
「汪!」布布汪立馬來了精神,開始對著林逸大倒苦水,滔滔不絕地吐槽起莎的「罪惡行徑」。
在蘇曉來到莎藏身地點的時候,還沒等蘇曉來得及敲門,莎一腳直接將門都給踹飛了。
正巧,布布汪就守在門旁邊,冷不丁被這破門裹挾著,整隻狗瞬間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在空中連翻了十幾圈,最後哐當一聲,砸進了旁邊一戶貧民的家中。
當時那個貧民正好在燒水準備做飯,見到布布汪掉了下來之後,那個貧民還以為是老天爺開恩,給他送來的食物。
這貧民也是個莽人,二話不說,拎起案板上的菜刀,嗷一嗓子就朝著布布汪沖了過去。
多虧布布汪反應夠快,瞅見寒光一閃,趕緊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要不然,這一回它那顆狗頭說不定真就保不住了。
「抱歉抱歉,沒辦法,最近被人追殺的有點神經緊張,你們來的時候,一點動靜都沒出,我還以為又是那幫追兵殺過來了,條件反射就動手了。」
莎的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貫穿傷,足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麼寬,傷口皮肉外翻,邊緣處是一片焦黑的傷疤。
不難猜出,在受傷的緊急關頭,莎為了儘快止血,直接用火灼燒了傷口。
這法子雖然能暫緩失血,卻也只是權宜之計。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莎身上傷口的狀況愈發糟糕,已經有了明顯惡化的趨勢。傷口四周泛起了不正常的紅腫,還隱隱散發著一股腐臭氣息。
而且莎的身上不單單只有皮外傷,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莎脖頸處的血管里,流淌著暗沉的黑血,這顯然是身中劇毒的徵兆。
「你也知道,這中了毒以後,整個人腦子都昏昏沉沉的,不大正常。」
布布汪聽了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沖莎「汪汪」叫了兩聲,那叫聲里滿是嫌棄,似乎在說「就你理由多」,隨後便一扭一扭地跑去找莉莉斯玩了。
這幾天下來,布布汪和莉莉斯的關係火速升溫,熟絡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布布汪和莉莉斯腦迴路天生出奇地相似,每一次布布汪出去做壞事的時候,都是莉莉斯擼起袖子負責實操動手,布布汪則在一旁搖頭晃腦地指揮。
到了現在,一惡魔一狗甚至已經達到了不需要用言語一個眼神就能交流的地步了。
「梅,外面就麻煩你戒備一下,我這邊可能需要動手術。」別看莎現在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她煞白的臉色以及踉蹌的身姿已經暴露了莎現在的狀態非常的差勁,必須要及時動手術。
「這一次的手術,交給我吧。」
就在林逸思考著用什麼方案給莎動手術的時候,蘇曉突然在一旁插嘴說到。
看著蘇曉胸口處的那個腳印,林逸咳嗽了兩聲沒有多說什麼,後退了兩步表示輕便。
「隨便誰來,只要能把我這傷勢治好就行。」莎有氣無力地說道,聲音里透著幾分虛弱與急切。
聽到這話,布布汪和林逸對視一眼,眼神里不約而同地浮現出憐憫之色。
他倆太清楚這其中的差別了——要是林逸來操刀治療,最起碼能保證整個過程不讓莎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可要是換作蘇曉,那情況可就全然不同了。
蘇曉治病向來秉持著一條鐵打的原則:只要人能活著,其他都不重要。
在他手底下接受過治療的人,無一例外,體驗堪稱「慘烈」。
「怎麼了?你們這麼盯著我看幹嘛?」莎被林逸和布布汪那充滿憐憫的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就在這個時候,莎眼角的餘光瞥見蘇曉正一步步朝她走來,手裡還拎著個足有人頭那麼大的錘子,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那錘子似乎都能在地上砸出個坑來。
「你幹嘛!?」
莎驚得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個度,看著蘇曉手上的動作,她下意識就想從座位上坐起來。
她剛有動作,就發現了不對勁。
莎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緊緊鎖住,完全不聽使喚,陷入了麻痹狀態。
此刻的她除了腦袋還能勉強轉動,身體的其他部位就像和自己斷了聯繫,一點感覺都沒有。
由於莎之前受了重傷加中了毒,所以莎對於身體的感覺已經十分的遲鈍了,剛剛莎不過是單純以為是毒素又發作了,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放心,只不過是給你下了麻藥,防止你做手術的時候亂動。」蘇曉邊說邊拎著錘子靠在了莎的身邊,他的劉海如同一道帘子,陰影正好擋住了莎的視線,使得莎根本看不清蘇曉此刻的目光。
「是是嗎?那這個錘子?」莎的聲音有些顫抖。
「保險而已,你也知道的,有些病人對於麻藥的抗性比較高,這個時候就需要使用物理麻醉的手段了。」蘇曉一臉淡定地解釋著,說話間將錘子靠在了地板上,「砰」的一聲,錘子與地板碰撞發出的聲音格外清晰,重重地砸在了莎的心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看著遠處的林逸,莎連忙投過去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逸咳嗽了一聲,將頭轉到了一遍,無視了莎的求助。
不一會兒,蘇曉的身後就出現了高壓鍋、鉗子、鋸子、剪刀、大錘這類看起來和常規醫療器械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兒。
林逸跟蘇曉將莎搬到了一張金屬病床上,然後擺放在房間東側,周圍遮擋著透明薄膜,各類儀器的提示燈逐漸亮起。
「嘶——」
戴著防毒面具的布布汪,正手持噴霧器,在金屬病床附近來來回回噴灑著。
它這可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而是在努力營造無菌環境。
身處黑淵,特殊的空間規則讓儲存空間無法開啟,蘇曉手頭能用的資源本就少得可憐,要給莎療傷,每一個步驟自然都得慎之又慎。
滿身血污的莎脫力癱在了病床上。
她之前本就身負重傷,一路死撐到現在,好不容易到了這相對安全的環境裡,全身上下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榨不出來了,只能虛弱地躺在那兒,任由周圍的動靜在耳邊起伏。
出於對莎性別的尊重,林逸將莉莉斯叫過來幫助莎清洗傷口,著實讓莎受了些皮肉之苦。
莉莉斯明顯沒什麼護理傷口的經驗,干起活來手忙腳亂的。
她拿著棉布擦拭莎的傷口時,動作又重又糙,好幾次都險些把棉布一股腦兒地硬懟進那還在滲血的傷口裡頭,疼得莎不住地倒抽涼氣,冷汗直冒。
好一番折騰後,傷口總算是清理完了,莎卻也被折騰得夠嗆,都已經快翻白眼了。
好在布布汪反應夠機敏,眼瞅著情況不對,麻溜地抄起電擊器,給莎來了一輪電擊復甦,不然現在就該給莎收屍了。
二十分鐘後,莎躺在那張乾燥且柔軟的病床上。
「啊~」
莎不禁呻吟一聲,眼睛眯起,如同一隻打盹的母豹子,然而在下一刻,一聲脆響讓她睡意全無。
噹啷一聲,一把電鋸掉落在地,莎看了眼那把電鋸,轉而環顧周圍看向了蹲下去將電鋸撿起來的蘇曉。
「不是?這是準備動手術嗎?」
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現在感覺蘇曉不太像是要給她手術,更像是要將她活體解剖的感覺。
還沒等莎說完,一支注射槍已經刺在她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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