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西港（1/2）
暗鴉大陸東部，原始森林內。
幾道土著的身影穿行在森林內，這些土著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慘白的色澤，若是湊近打量，便會發現那是被某種白色染料塗抹而成的。
急促的喘息聲從前方傳來，這是名頭戴女巫帽，衣著破爛的女巫，她的右臂缺失，斷口處參差不齊，仿佛是被某種兇猛的生物一口咬斷，傷口處還殘留著絲絲血跡。
快步奔逃了十分鐘左右，這名四階段元素系女巫停下腳步。
她弓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感覺就好像她的肺隨時都會爆炸一般。
她們七名女巫到此尋找某種東西，經一番調查，她們得知，那東西在一個名為『牙骨』的土著部落內。
對於這些未開化的土著，女巫們報以鄙夷態度。
在她們看來，人類雖然弱小，但同為智慧生物，雖說殺起來不會手軟，但也會給予一定程度上的尊重。
對於東部這些土著，女巫們則是徹徹底底的鄙視，在她們眼裡，這些土著甚至都不配與人類相提並論。
昨天中午，七名女巫們奇襲了牙骨部落，最初時土著們死傷慘重，局勢似乎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可交戰幾分鐘後，女巫們發現，這些土著遠比想像中的強大，先不說他們的戰鬥素養，單是他們那超乎尋常的身體素質，就足以讓女巫們瞠目結舌。
牙骨部落規模龐大，是一個擁有上千人口的大部落，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輕力壯的戰士。
牙骨部落有個傳統，一旦年齡超過35歲，他們的靈魂就要被送去侍奉牙骨神，而身體則會留給後代分食，在他們的信仰里，這意味著能與後代永遠同在。
顯然，這幾名女巫並不知曉牙骨部落的過往。
此前，聖愈教會曾派遣大軍前來討伐這個部落，起因是牙骨部落越過了雙方的邊界。
當聖愈教會的大軍進軍東部之後，卻被牙骨部落安排得明明白白。
兩萬名士兵加上百名巫獵人，半數都命喪東部，最終淪為了牙骨部落的口糧。
雖然死傷慘重，但牙骨部落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對於普通士兵的死亡，牙骨部落的確沒放在心上，因為這些士兵都成為了他們的食物來源。
然而，巫獵人卻讓他們真正領教到了人類的強大之處。
牙骨部落對英勇的戰士懷有極為崇高的敬意，因此他們厚葬了那些戰死的巫獵人。
兩年之後，牙骨部落的祭祀與聖愈教會的教皇簽訂了互不侵略條約。
條約規定，牙骨部落不得進入中原區域，而聖愈教會也不會再次對牙骨部落發起討伐。
對於外敵，牙骨部落只有一種解決方式，就是不死不休。
刷拉一聲，一道全身慘白的身影從林間穿過，他手持一根長矛，長矛的尖端是一枚黑亮的槍尖，那槍尖並非普通的金屬材質，而是由某種珍稀的金屬礦石精心打磨而成。
嗚咽的破風聲襲來，那名靠樹喘息的四階段女巫瞳孔緊縮，本能躬身。
崩的一聲巨響，一根長箭如閃電般飛射而至，狠狠地釘在了她頭頂上方的樹幹上。
那根箭力道極大，大半部分都深深沒入了樹幹內部，只露出一小截尾端仍在高速顫動著。
女巫眼中紫芒閃動，她此時正處於化身融合狀態，身體數值絕不弱於近戰。
白皙的手臂抬起，轟的一聲，周圍空氣炸響，這名女巫擁有著操控空氣的能力，無形的空氣在她的掌控下，宛如最鋒利的刀刃。
一根長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後，女巫的臉頰一抽，手掌對準後方。
砰的一聲，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大片鮮血飛濺，一名牙骨族的土著被空氣炮轟碎下半身，他的眸子因劇痛和憤怒快速充血。
「人類？」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在了女巫的頭頂。
女巫聞聲，下意識地猛地抬起頭，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去。
發現對方手持長槍，身體的構造跟人類只能說完全不同，反而更加像是一種元素化身。
「你是誰？」
女巫看到波普加爾之後，臉色凝重了許多。
她能感知到，波普加爾身上的氣息要比起之前那些追殺她的土著居民可要危險得多了。
波普加爾出現的一瞬間，周圍一大堆的土著朝著波普加爾瘋狂的大叫了起來，就好像看到了某種生死仇敵一樣。
原本正被土著們追殺得狼狽不堪的女巫，此時竟被這些土著們拋擲到了腦後。
它們拿起手中的吹箭，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密密麻麻的吹箭如雨點般朝著波普加爾射去。
波普加爾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他手腕輕輕一抖，手中的長槍猛地一甩。
這些毒箭並沒有因為波普加爾的攻擊而在空中胡亂飛舞，反而在他的攻擊下改變了方向，朝著原來飛來的路線迅速倒飛回去。
這些土著也沒能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還能被人給反彈回來，一個個當場中了毒箭。
中箭之後，不少土著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這種毒箭中毒之後三秒鐘之內就會麻痹一個人的神經，是真真正正的見血封喉。
除非能及時注射特殊血清，否則中毒者在一分鐘之內必定會毒發身亡。
隨著幾聲沉悶的倒地聲響起，原本圍在女巫周圍喧囂不已的土著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般。
眨眼間，周圍便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土著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看著波普加爾面無表情的樣子，女巫咽了咽口水，儘管女巫現在處於化身融合的狀態，但很明顯她根本不是波普加爾的對手。
「我問，你答。」
波普加爾的人類語言學的很快，或者說虛空來的種族都能夠十分快速的學會世界內的語言。
「人類文明最近的聚集地在哪裡？」
聽到波普加爾的問題，這名女巫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個疑惑，隨即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了這名女巫的心頭。
「你不是我們世界的人？」
雖然暗鴉星這個大陸十分的落後，但是這並不代表女巫文明以及聖愈教會所掌握的科技水平也同樣滯後。
在這名女巫說話的瞬間，她的手臂毫無徵兆地猛然爆裂開來，鮮血瞬間噴涌而出，碎肉與骨渣四處飛濺。
「最後一次問你，最近的人類文明聚集地在哪裡？」波普加爾的聲音依舊冰冷無情，仿佛剛才那一幕不過是他隨意而為的一個小舉動。
女巫捂住斷臂驚恐的看向波普加爾，對方的攻擊女巫連一點影子都沒有看到。
「沿著這個森林向著東邊走，那裡全部都是人類王國。」女巫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戰戰兢兢地說出了實話。
「嗯，靈魂的氣息沒有波動，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波普加爾微微抬起頭，鼻子輕輕動了動。
他們這個種族對於每一個靈魂所散發出來的氣味極為敏感，只要有人在他們面前說謊，靈魂的氣味便會出現細微的波動，而這一切都逃不過波普加爾敏銳的嗅覺。
也正是因為他們種族的這一獨特特性，所以在過去的歲月里，常常被一些實力強大的大種族抓過去當作測謊儀來使用。
可這份特殊的能力太過讓人忌憚，後來便有幾名地下勢力的大佬暗中竄弄著與他們敵對的種族，對波普加爾的種族發起了滅族之災。
沒辦法，這測謊的天賦在某些心懷不軌之人眼中，實在是太過於煩人。
「西灣單面環海，三面環山，坐落於聖愈教會管轄區域的最西側，那地方差不多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說得更直白些，它就像是女巫們特意在聖愈教會邊境埋下的一枚釘子。」
根據美洛狄的描述，兩人對西灣的情況了解了一部分。
首先，西灣三面環山，因人工的修建，那三面的山峰幾乎不可跨越，上面滿是元素、咒術類陷阱等。
而位於西灣後方的那片大海，對於生活在西灣的居民而言，可是最為主要的食物來源。
那裡並非只有女巫，女巫不思勞作，大部分都性格乖戾，所以她們需要有平民生活在西灣，來為她們提供各類生活所需。
至於這些平民的來源嘛，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通過購買奴隸來獲取。
這些奴隸們在西灣被迫從事各種勞作，為女巫們的生活提供著支撐。
西灣的女巫間有條規則，就是不能傷害西灣的本地居民，至於外來者，隨她們喜歡。
那些食不果腹的奴隸最初來到西灣時，對女巫有九分恐懼，一分憧憬，他們畢竟近距離接觸了超自然力量，難免心生憧憬。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些奴隸們漸漸發現女巫們並不會隨意地傷害他們，只是會定期從他們這裡收取一些物品，比如食物、礦產以及各類日常用品等等。
雖然每次收取的數量著實不算少，可相較於他們曾經所遭遇的那些奴隸主而言，這些女巫們的做法已經算得上是相當開明了。
就這樣，一種良性的生態平衡在西灣悄然開始形成。
經過幾代人的傳承與發展，那些曾經身為奴隸的後代們已然完全融入到了女巫的社會體系之中。
他們心甘情願地為女巫們勞作，甚至將此視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其中，女性群體更是表現得尤為突出，她們以能夠成為一名女巫為榮，將其視作一種無上的榮耀。在聖愈教會領地內流竄的80%女巫，都不是來自於南部的女巫之國，而是來自於西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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