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死寂來襲(1/2)
「真是倒楣,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居然敢勾引公爵大人,要知道小公爵大人才九歲啊!居然下得去手。」
公爵府邸鎏金大門外,一群身著各色羅裙的侍女正抱著各自的包袱,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作為掌管帝國財政的大臣,公爵在遣散這些下人時倒也慷慨,每人分發了不菲的遣散費。
畢竟這些長舌婦一旦離了府邸,不給錢的話還不知要在市井間編排出什麼不堪的謠言。
「聽說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借著給小公爵送點心的機會,竟敢偷偷摸了他的臉」一個穿著桃紅色襦裙的侍女壓低聲音,塗著丹蔻的手指緊緊絞著帕子,臉上寫滿了鄙夷,「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是什麼下賤身份,也配肖想未來的公爵大人?」
旁邊的綠裙女子撇了撇嘴,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冷笑道:「呵,現在倒好,被趕出府邸,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要我說,活該!」
這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還是被路過的老管家聽了個真切。
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那群侍女頓時如驚弓之鳥,慌忙噤聲,低著頭快步散開,只留下一地零碎的閒言碎語。
隨著沉重的吱呀聲,公爵府邸那扇雕著家徽的鎏金大門緩緩合攏,將一切不堪的流言蜚語都隔絕在了高牆之外。
然而,宅邸內的氣氛卻比大門外更加凝重壓抑。
沉重的天鵝絨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只餘下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查清楚了嗎?」財政大臣冷冷開口。
護衛長單膝跪地,鎧甲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低著頭,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緊繃:「大人,經過審訊發現那侍女似乎並非出於本意,而是受到了某種精神操控。屬下懷疑,這很可能是某些勢力想要對公爵大人不利的陰謀。」
聽到護衛長的說法,財政大臣立馬想到了之前小公爵告訴他的事情。
現在小公爵一行人已經主動退出王位角逐,與蘇曉派系暫時結成了利益同盟。
在扶持佩戴拉上位之前,各方勢力都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和平。
只不過財政大臣沒有想到那股背後勢力居然隱藏在自己這裡,這是看小公爵好欺負嗎?
「去,把今天遣散的那些人,全部處理掉。一個不留。」
「是!」
護衛長毫不猶豫地領命,甚至沒有抬頭多問一句。
作為執掌帝國財政大權的重臣,這位大人表面上的溫和儒雅不過是精心維持的假象。
能在權力漩渦中屹立多年,他手上沾染的鮮血,恐怕比國庫里的金幣還要多。
城東集市,一輛滿載貨物的馬車突然失控,在人群中瘋狂地橫衝直撞。
車夫拼命拉扯韁繩,卻無濟於事。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三名侍女躲避不及,被沉重的車輪無情碾過,鮮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
護城河畔,有人失足跌落,冰冷的河水很快吞沒了掙扎的身影。
而西城區的怪事更令人毛骨悚然——七名行人接連在平坦的街道上絆倒,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她們的後腦精準地撞上路邊的界碑石,當場斃命。
目擊者驚恐地描述,那些人摔倒的姿勢詭異得如同提線木偶。
護衛長站在塔樓高處,面無表情地接收著各處傳來的訊息。
突然,一份加急密報引起了他的注意——負責公爵廚房的侍女長萊娜,在被追蹤至貧民區一條暗巷時,被發現昏迷不醒。
「大人,情況有異。」一名護衛單膝跪地,將密報呈上,「萊娜雖然活著,但神智全失,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記憶。」
護衛長眯起眼睛,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萊娜顯然就是敵人安插在公爵府的一枚棋子,而現在,有人搶先一步,讓她變成了廢人。
他快步穿過長廊,回到財政大臣的書房,單膝跪地稟報:「大人,萊娜沒死,但已經廢了——有人搶先一步,摧毀了她的神智。」
財政大臣手中的羽毛筆微微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他緩緩抬眸,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我們這位『朋友』很謹慎啊。」
踱步到壁爐前,財政大臣將那份報告隨手丟進跳動的火焰中。
羊皮紙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蜷曲發黑,化作幾片灰燼飄散。
跳動的火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陰影如同蟄伏的毒蛇。
「繼續查。」財政大臣淡淡道,「既然他們敢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護衛長遲疑一瞬:「那萊娜……?」
「留著。」財政大臣勾起嘴角,「一個傻子,有時候比死人更有用。」
「將這件事通知小公爵,現在也該讓他明白世間的殘酷了。」
當這則消息通過加密頻道傳入銀羽公爵與王女·沙耶托的耳中時,通訊器兩端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林逸跟蘇曉與它們敵對那是因為大家都是王位繼承人,即便在議政廳拔劍相向,那也是流淌著相同血脈的皇室內部紛爭——就像獅群中的幼獅爭鬥,容不得鬣狗在旁覬覦。
這股隱藏勢力敢插手王選,屬實是給所有人上眼藥。
當然,檯面上的戲碼依舊要演。
布盧默回到元老院後大發雷霆,將桌上的文件掃落一地,怒斥著無能的部下,隨即暗中繼續聯繫異族刺客。
銀羽公爵坐在書房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面前跪著三名渾身是血的親信。
「公爵大人……我們真的不知情!」最左側的男人聲音嘶啞,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銀羽公爵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沒關係,你們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他抬手一揮,陰影中浮現數道人影將三人拖了下去,根據他的調查,這三個狗東西吃裡扒外,府邸內的許多消息都是這三個人泄露出去的。
沙耶托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撫水晶球,球內倒映著廣場上的行刑場景。
劊子手高舉長刀,寒光一閃,又一顆頭顱滾落。
鮮血噴濺,染紅了石階。
此刻幾人表現出來的都是在蘇曉手中吃了大虧,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在清洗內鬼。
暗巷深處,違規者·艾琳摘下兜帽,蒼白而精緻的面容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她本潛伏於公爵府,計劃通過一名侍女接近小公爵,伺機附身。
就在計劃即將得逞之際,意外驟生——不知是察覺了蛛絲馬跡,還是出於別的考量,財政大臣竟下令遣散了所有侍女,使她的謀劃功虧一簣。
「真是倒霉……」
違規者·艾琳此刻對於聖城內部的情況也大致有所了解。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現在看來,純粹是被財政大臣的雷霆手段誤傷。
「看樣子不能繼續拖下去了,輪迴樂園的那群獵殺者都是瘋子,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怕又會突生波瀾。」
違規者·艾琳明白自己的天賦的厲害,但是能成為輪迴樂園獵殺者的哪個不是狠人。
完全是因為這些獵殺者吃了艾琳天賦的虧,不過這一次,林逸跟蘇曉聯合了整個王選勢力,這一下就導致整個帝國成為了林逸跟蘇曉的後盾,這個時候無論艾琳跳到哪個勢力當中,等待她的都只有死路一條。
但艾琳不會傻不愣登的衝到林逸跟蘇曉的手下,那樣的話純粹是在給人送菜,艾琳這一次準備找一些強力的刺客,先讓這潭深水徹底渾濁。
唯有混亂,才能撕開一線生機。
老神棍的宅邸內,布盧默派人將月女王送到了。
一輛馬車幾乎被巨大的長方形魚缸占滿,缸中清水澄澈,水面微微晃動。
一條人魚靜靜漂浮在上層,上身纏著染血的布條,暗紅的血絲在水中緩緩暈開,像一縷縷消散的煙。
咚、咚、咚。
蘇曉敲了敲巨型魚缸,裡面的美人魚毫無反應,如同被玩壞。
「她的大腦丟失了一部分。」
老神棍輕點胸膛,劃出倒三角形。
「布盧默做的?」
「可能性不大,陛下曾……做過類似的事。」
老神棍低嘆一聲,他之前準備幫月王后解脫,但被蘇曉阻止,布盧默冒著那麼大風險藏下月王后,說其中沒有秘密,蘇曉絕不信。
「她有什麼異常反應?」
「沒有進食,但生命力絲毫未減。」老神棍皺眉,「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維持她的生命。」
「繼續觀察。」蘇曉轉身,對身後的三人冷聲道,「佐斯,你們守在這裡。任何人靠近,殺無赦。」
「是!」
聽到蘇曉的話,佐斯三人小隊立刻守在了月女王的身邊。
就在蘇曉準備離開的瞬間,林逸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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