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佩戴拉登基(2/2)
此刻的王宮前殿,沉重的鎏金正門完全洞開。
經過一整夜的精心布置,大殿內煥然一新:猩紅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王座之下。
而在林逸跟蘇曉眼中,世界之核正鑲嵌在王座背後的座位上。
狄鴉的指尖微微顫抖,她死死盯著那枚世界之核,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前去的衝動。
但理智最終壓倒了欲望——她知道,只要自己敢伸手觸碰,下一秒就會迎來契約之力的反噬。
大殿前,蘇曉的目光掃過甬道兩側的護衛軍。
這些士兵雖然穿著皇家儀仗隊的禮服,但握劍的姿勢和眼神中的殺氣都暴露了他們並不是花架子。
小公爵此刻穿著一身禮服跟在財政大臣的身後,銀羽公爵則帶領著諸位大臣正在宮殿門口等候。
殿外傳來沙耶托訓話的聲音,這位王女正在親自部署警戒,確保登基大典萬無一失。
而老神棍作為黑之王的右御使,已然在前殿內就位,準備主持這場神聖的加冕儀式。
「遛猴嗎,環城半圈。」伍弗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嘟囔道。
他昨晚熬夜處理軍務,現在看人都帶著重影。
「遛猴也不會遛的那麼遠,至少我不會。」財政大臣斜睨了他一眼。
「好了,安靜點。」
隨著林逸發言,正在跟財政大臣拌嘴的伍弗不再言語。
此刻除了佩黛拉和呆毛王還在前來的路上,聖城所有勢力的代表都已齊聚宮殿之外,靜候新王的到來。
很快,王衛隊到了前殿,所有士兵都單膝跪地迎接新王。
馬車上,沙耶託身著的黑色長袍如夜色般深邃,銀絲繡成的紋路在陽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黑袍象徵至高王權,銀線代表永恆之力,而那些繁複的花紋則交織成民眾、領地與軍隊的圖騰。
黑色地毯在她腳下延伸,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歷史的書頁上。
所經之處,士兵與官員紛紛跪伏,鎧甲與地面碰撞的聲響如同朝拜的樂章,直到她來到殿前台階之下。
「好了,小白兔,是時候該登上屬於你的王座了。」
「好的。」佩戴拉怯生生的回到,即便即將加冕為帝,她怯生生的模樣還是讓銀羽公爵身後的大臣們暗自搖頭。
這些權貴們交換著不解的眼神——在眾多王選之人中,為何偏偏要推舉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
「跪下吧。」
聽到蘇曉的話,佩戴拉立刻單膝跪地,這代表了對黑之王的尊敬。
老神棍從前殿的陰影中緩步走出,手中捧著一頂鐵黑色的王冠。
當王冠落在佩黛拉發間時,少女不禁微微顫抖——她不僅感受到了金屬的冰冷重量,更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力量。
「這個是之前放在教堂的那個?」林逸眯起眼睛,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突然想起初到這個世界時,在老神棍那個破舊教堂里見過的供奉之物。那頂布滿鏽跡的鐵冠,如今竟成了帝國的至高象徵?
「對。」
「牛逼,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隨便丟在教堂里,你也不怕被人偷了。」林逸忍不住咂舌。
片刻沉寂後,佩黛拉在呆毛王的攙扶下起身。
當她邁入前殿的陰影時,陽光在身後拉出一道纖細的剪影。
穿過長廊,中殿盡頭那座黑曜石王座逐漸清晰——那是黑之王的象徵,是整片大陸權柄的具現。
佩戴拉一步步走向王權,只要坐上黑王座,她將成為黑之王,正統的王。
佩黛拉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她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卻從未想過王冠真的會落在自己頭上。
隨著佩黛拉前行,身後的官員隊伍卻逐漸稀疏。
那些爵位不夠的貴族們被迫止步於中殿之外,只能伸長脖子目送新王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前殿內,最前方的佩戴拉已經到了內廊,很快就進入中殿內,她看著中殿最深處的高台,黑王座就在那上面。
當佩黛拉踏入中殿時,黑王座就矗立在高台之上,周圍十二根黑曜石柱如同沉默的守衛。
蘇曉和銀羽公爵等人緊隨其後——雖然無緣王位,但以他們在帝國的地位,自然有資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佩黛拉繼續向前,卻突然感到頭頂傳來異樣。
那頂王冠越來越冷,寒意幾乎要滲入骨髓,額前的皮膚甚至開始隱隱刺痛。
「好疼。」
佩戴拉的右手握緊了呆毛王的手臂,這個時候呆毛王終於注意到了佩戴拉的異常。
呆毛王剛要出聲示警,一道凜冽的刀光已然橫在她頸間。
蘇曉的斬龍閃不知何時出鞘,鋒利的刀刃緊貼著呆毛王的咽喉,一絲殷紅的血線順著雪亮的刀身緩緩滑落。
「閉嘴,騎士遊戲已經結束了。」
「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這個王座根本就是個陷阱!」
呆毛王此刻的神情有點激動,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林逸跟蘇曉要扶持別人上位而不是自己上位了,這個所謂的王位就是坑。
「你以為佩戴拉不知道嗎?她可比你清楚太多了,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選擇繼續向前——比起你這個徒有虛名的騎士王,她才是真正適合戴上這頂王冠的人。」聽到蘇曉的話,呆毛王看向了正在一步一步朝著王位走去的佩戴拉。
即使此刻頭疼欲裂,佩戴拉也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佩戴拉的性子弱,但是這並不代表佩戴拉的意志弱小。
佩戴拉恍惚間看到王座上浮現出無數重迭的身影,他們都在對她伸出手——那不是邀請,而是拖拽。
十五米,十米,八米。
佩戴拉的腳步在王座前八米處突然停滯,她低頭凝視著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依然止不住那源自靈魂的戰慄。
少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兩秒後,佩戴拉繼續朝著王位前進。
沙耶托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她第一次真正審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她。
在眾人心中,佩戴拉的形象正在悄然轉變——從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逐漸蛻變為值得追隨的君王。
當距離王座僅剩一步之遙時,佩戴拉的身體突然劇烈搖晃。
死寂之力已經開始侵蝕她的軀體,蒼白的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跟林逸幾人比起來,佩戴拉的身體素質太弱了。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一雙布滿皺紋的手穩穩扶住了她。
「陛下」
「無妨,扶我繼續向前。」
佩戴拉朝老神棍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維持。
呆毛王呆立在原地,騎士鎧甲下的身軀微微發抖。
她無法理解,為何有人願意為了一頂王冠獻祭自己的生命。
「值得嗎?」這個疑問在她腦海中不斷迴蕩。
「明白了麼?不合格的王?」蘇曉收起斬龍閃,說實話,呆毛王的覺悟連佩戴拉都不如。
若不是佩戴拉體質孱弱,以這份心性,早該是王選中最有力的競爭者。
佩戴拉在老神棍的攙扶下緩緩轉身,此刻她的面容已經慘白得駭人,肌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仿佛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骸。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決意。
「兩位,最後的最後,就麻煩你們了。」
蘇曉與林逸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架住佩戴拉搖搖欲墜的身軀。
雖然從一開始他們就只將這個少女視為棋子,但此刻,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動作,送佩戴拉走完她身為人類的最後一程。
「感謝兩位了,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真的能夠走到這裡。」佩戴拉的聲音有點虛弱,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就是靠意志力在跟兩人說話。
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林逸和蘇曉一左一右架著她,恐怕此刻她早已癱倒在地。
「吾承認你的資格。」
聲音響起的剎那,所有燭火齊齊熄滅,又在一息之後重新燃起——只是火焰已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王座背後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隱約能看出是位頭戴王冠的高大男子。
他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佩戴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