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行刑機關軍團長萊因哈特(2/2)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車輛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
行刑機關位於帝都的核心區域,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建築,宛如一柄利劍直插天際,象徵著帝國的鐵血與威嚴。
建築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冷硬的線條和厚重的金屬牆體,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林逸的車輛緩緩駛入機關大門,守衛們見到車輛外印著的帝國療養院標誌後,立即放行,甚至連檢查的步驟都直接省略。
在祖爾帝國,即使是平民也都認得出這個標誌——父母們經常用「不聽話就把你扔到帝國瘋人院」來嚇唬小孩子。
久而久之,帝國療養院的名聲幾乎可以說是令小兒止啼。
林逸來這裡,自然不是為了閒逛。
他需要幫手,行刑機關里,恰好就有這樣的人。
蘇曉曾提到,他在上個世界找了個熊孩子偵探來搭把手。
別看那小傢伙年紀小,腦子卻靈光得很,幫蘇曉省了不少腦細胞。
有她在,蘇曉自然也樂得輕鬆,懶得費神去琢磨那些彎彎繞繞的計策。
與此同時,行刑機關軍團長辦公室內,伊瑟薇·邦妮正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向窗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逃跑……還是留下?」
在得知帝國療養院的副院長突然跑來行刑機關這裡,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上次伊瑟薇·邦妮有這種感覺還是庫庫林·白夜突然出現,將她給拽進了一個常人難以脫身的陰謀當中。
那一次,她差點就栽在了哈羅德和蘇曉的手裡。
要不是她夠機警,恐怕早就被滅口了,哪還能坐在這裡思考人生?
「怎麼了?」見到伊瑟薇·邦妮一臉慌張的模樣,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萊因哈特看向了伊瑟薇·邦妮。
雖然伊瑟薇·邦妮在身份上來說並不是行刑機關中的一員,但自從上次與鬼環組織的交鋒後,她早已被默認為這裡的「狗頭軍師」。
普通人一旦捲入幽鬼勢力的紛爭,想要全身而退,唯一的選擇就是依附於這些暴力機關的庇護。
伊瑟薇·邦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心中的慌亂壓下,但手指依然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看向萊因哈特:「帝國療養院的副院長來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這次……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萊因哈特沉吟片刻,沉聲道:「你先去見他,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出面。」
「哎?我去嗎?」伊瑟薇·邦妮聽到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帝國療養院的副院長,腿肚子突然開始打顫,連聲音都有些發抖。
沒辦法,伊瑟薇·邦妮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而且還是從小聽著帝國療養院的恐怖故事長大的那種。
在她的童年記憶里,帝國療養院就像是一個吞噬生命的黑洞,充滿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現在,故事中的「大反派」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然而,情況不等人。
就在伊瑟薇·邦妮還在糾結該如何應對時,辦公室的大門已經被人敲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默念著:「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伊瑟薇·邦妮邁著略顯僵硬的步子走到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指尖微微發抖。
門打開的瞬間,林逸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高大的保鏢,他們的目光在開門的一瞬間便鎖定了坐在辦公桌後的萊因哈特。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默默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以防萬一。
「你們在門口等著,我有事要跟萊因哈特軍團長商議。」
「是,院長大人。」兩名保鏢恭敬地敬了個禮,隨即轉身退出房間,順手將房門關緊,厚重的門板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伊瑟薇·邦妮站在原地,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疼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如今,她已經是行刑機關的一員,儘管年紀尚小,但她的心智和膽識早已遠超同齡人。
否則,萊因哈特也不會允許她待在這間堆滿了機密的辦公室里。
「伊瑟薇·邦妮跟萊因哈特?」林逸沒有理會伊瑟薇·邦妮,而是徑直走到了萊因哈特的對面,隨手抽了一把椅子,從容地坐了下來。
見到林逸這副表現,伊瑟薇·邦妮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微微打顫。
她努力壓制住內心的不安,目光在萊因哈特和林逸之間來回遊移。
「是我們,不知道副院長大人找我們何事?」萊因哈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他特意加重了「副」字的發音,似乎在提醒林逸,他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在這裡擺架子。
萊因哈特的底氣並非空穴來風,作為行刑機關的軍團長,他的級別與帝國療養院的院長平級,自然不需要在林逸這個副院長面前示弱。
「有人跟我說,如果遇到一些解決不了的麻煩就來找你們。」
「別,我們行刑機關前段時間損失慘重,現在正在休養生息,還請院長大人另請高明吧。」伊瑟薇·邦妮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了,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蘇曉的模樣。
那個傢伙當初也是用同樣平淡的語氣,將她拉上了這艘賊船,從此再也沒有下來過。
「等你們看過這個東西,再做決定。」
林逸將手伸進口袋,等拿出來的時候掌心中已多了一枚徽章。
將這枚徽章放在桌面上之後,伊瑟薇·邦妮跟萊因哈特同時陷入了死寂。
「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伊瑟薇·邦妮看著桌面上象徵著蘇曉身份的徽章,臉上的情緒管理都崩掉了。
萊因哈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這是副軍團長的徽章?他還活著嗎?」
林逸沒有說明這枚徽章是從哪裡來的,也不需要說明。
因為這枚徽章能出現在他手中,本身就足以說明一切。
伊瑟薇·邦妮看向了萊因哈特,這種級別的決定,只有萊因哈特——行刑機關的軍團長,才有資格做出。
萊因哈特坐在椅子上,身形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枚徽章,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林逸:「院長大人,有何指示?」
這句話,仿佛為林逸的到來畫上了一個句號,也為接下來的行動奠定了基調。
與其說萊因哈特是在給林逸面子,不如說,他是在給蘇曉面子。
上個世界,蘇曉幾乎將行刑機關經營得鐵板一塊,甚至連君主哈羅德的手都無法伸進來。
如果不是蘇曉的身份特殊——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覺醒者,恐怕哈羅德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他。
畢竟,一個連君主都無法插手的暴力機關,這種事情本身就足夠聳人聽聞了。
「好了,開心點。」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吊墜,隨手拋給了伊瑟薇·邦妮。
「這個東西是布布托我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你們拿著吧。」
伊瑟薇·邦妮下意識地接過吊墜,低頭一看,發現是漢克經常戴在脖子上的吊墜。
吊墜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符文,象徵著行刑機關的身份,而邊緣處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漢克在一次任務中留下的。
「果然,副軍團長還沒有死嗎?」
萊因哈特沒有再追問,他知道,蘇曉假死脫身的理由太多了,多到連他這種政治嗅覺並不敏銳的人都能輕易想出好幾種。
或許是躲避某些勢力的追殺,又或許只是為了擺脫某些無法明說的束縛。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