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違規者的行動(1/2)
隨著一聲悶響,壯漢的頭顱滾落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三樓的玻璃窗轟然炸裂,老神棍的身影出現在窗口,隨手將三具屍體拋了下來。
屍體重重砸在庭院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其中一具面容扭曲,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的驚恐——沒有明顯外傷,顯然是遭受了某種可怕的精神攻擊。
另外兩具則布滿劍痕,傷口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呆毛王的傑作。
今晚老神棍這邊的房子可謂是熱鬧非凡,全部都是布路默找到的人手,如果不是奪權小隊的戰鬥力夠強,恐怕真的會被那個傢伙給得手了。
「抓到的三名異族傭兵,既不是西境的蠻族,也不是北境的狂戰士,而是來自南境之外的庫洛多族。」
老神棍捻著鬍鬚道出審訊結果,「他們黝黑的皮膚是庫洛多族的標識,看樣子並非死士,經不住拷問,很快就供出了僱主——一個名叫『伯』的雲遊詩人。當然,這名字多半是假的。」
林逸和蘇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望向佩戴拉的方向。
在布盧默的眼中,佩戴拉不過是一隻軟弱可欺的小白兔,完全是靠林逸和蘇曉在背後撐腰的傀儡。
按理說,布盧默除非徹底昏了頭,否則絕不可能真的派人刺殺佩戴拉。
即便以往有過類似的刺殺行動,那些刺客也大多只是裝裝樣子,不敢真正下死手。
可這一次不同——對方招招致命,分明是衝著取佩戴拉的性命而來!
「不對勁。庫洛多族的傭兵價格不菲,布盧默就算要演戲,也沒必要花這麼大代價。除非……」
「除非僱主根本不是布盧默。」
林逸替蘇曉回答了下面半句話。
意識到暗處還潛伏著另一股勢力,兩人立即加快腳步向佩黛菈的房間趕去。
這一次,林逸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全部感知力,精神網絡如同蛛網般在走廊中鋪展開來。
就在即將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林逸的身形突然一頓。
身後的蘇曉立即察覺到異樣,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便已心領神會。
「吱呀——」
房門開啟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佩黛菈公主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蜷縮在床角,被褥緊緊裹在身上。
呆毛王端坐在床尾,手中長劍已然出鞘,老神棍則佇立在窗邊。
「嗖——」
電光火石間,蘇曉的長刀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刀鋒穿透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時,竟帶起一蓬猩紅的血花。
事實上,蘇曉的感知能力遜色於林逸一籌,之所以能精準鎖定目標,全因林逸在敵人腳下的陰影中悄然凝聚了一小塊黑暗標記。
這一幕讓房間內的老神棍和呆毛王都露出詫異之色。
以他們的實力,竟完全沒察覺到室內還藏著第五個人——而且是個連呼吸心跳都能完美隱匿的高手。
長刀前斬,一名捂著脖頸的男人現身。
令人驚異的是,即便喉嚨被利刃割開,他仍掙扎著朝佩黛拉撲去,染血的手指在空中抓撓,顯然是要挾持人質。
砰!
林逸身形一閃,右腿如戰斧般橫掃而出。
半空中的刺客像破布娃娃般被踹飛,重重撞上牆壁的瞬間,整個身體如同裝滿番茄醬的袋子般爆裂開來,在雪白的牆面上炸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不對勁,這幾個人刺客跟剛剛的刺客不是一夥的。」
解決完了房間中的敵人後,林逸發現這兩伙刺客並不是一起的。
先前在會議室遭遇的刺客,除了最後幾個勉強算得上專業殺手,其餘根本就是視死如歸的死士。
而眼前這批襲擊佩黛拉的刺客,不僅戰術靈活,在絕境中還表現出強烈的求生欲——兩者行事風格天差地別,絕不可能是同一僱主派來的。
「我我該怎麼辦?」
佩黛拉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微微發顫的手緊緊攥著被角。她很清楚自己怯懦的性格,索性蒙住頭不去看那些血腥場面,努力不給蘇曉他們添麻煩。
「你只管睡覺,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逸話音未落,十名暗影士兵已從陰影中浮現,如鐵塔般將床榻團團圍住。
他抬手布下數道半透明的屏障,淡金色的光幕在空氣中泛起漣漪,將佩黛拉所在的區域完全封鎖。
但在靠近佩戴拉的時候,林逸從佩戴拉的身體上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靈魂波動,這一絲靈魂波動非常的微弱,但還是讓林逸給捕捉到了。
蘇曉跟一旁的呆毛王注意到了林逸的眼神,但此刻不是說話的地方。
「你發現什麼了?」
「暫時只是猜測,但我懷疑那名違規者已經出手了。」
聽到這句話,蘇曉的腳步一頓。
作為獵殺者,他的思維極其敏銳,幾乎瞬間就理解了林逸的暗示。
「你是說……這次刺殺佩黛拉的刺客,是違規者派來的?」
「沒錯。在其他王位競爭者的眼裡,刺殺佩黛拉毫無意義。即便她死了,我們也能迅速推舉新的候選人,甚至反而會讓其他勢力在競爭中陷入被動。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不像是他們的作風。」
「但違規者不同——它清楚我們的身份,也明白獵殺者的行動模式。派出刺客襲擊佩黛拉,就是為了拖延我們的腳步,干擾我們的計劃。現在看來,它已經不打算繼續隱藏了。」
「如果真是違規者出手,那它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拖延時間。」
「它在試探我們的反應,甚至可能……在引我們入局。」
林逸點頭,目光掃向走廊深處:「對方知道獵殺者的存在,卻還敢主動挑釁,要麼是極度自信,要麼就是有更大的圖謀。」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沉默不語。
不愧是能被輪迴樂園標記為「特殊危險」的違規者,一出手就是殺招。
如果佩黛拉真的被對方得手,他們的整個計劃都將被打亂,甚至可能陷入更被動的局面。
……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爬上地平線時,庭院內已經把守大群士兵,這些士兵的目光犀利,紀律嚴明,一看就是剛從邊塞退下來的老兵,其中雖然有些是肢體殘疾,但作戰經驗更豐富。
「盤查附近區域一切可疑人員,封鎖所有進出口,只要是活的,就算是老鼠,也要給我揪出來!」
伍弗扯著嗓子怒吼,他今早剛率軍趕到莊園,就看到庭院內的橫七豎八的一大堆屍體。
通過老神棍,統帥·伍弗得知蘇曉昨晚遇刺,伍弗差點氣的當場暴斃,他終於遇到一位不貪墨軍費的王族,可他前腳剛走,對方就遇刺了。
此刻的伍弗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若非蘇曉嚴令禁止大規模搜捕,他恨不得把方圓十里掘地三尺。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震怒中藏著幾分表演成分。
至於刺客背後的主使者,伍弗心知肚明,只是那個人的身份……讓他只能將殺意死死壓在心底。
不到半小時,整座莊園已化作銅牆鐵壁。
除了少數特許人員,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正門處設下三重死亡防線:最外圍是二十名持矛佩劍的精銳,門內則陳列著近百名士兵組成的槍陣,而第三道防線竟是兩頭堪比房屋大小的戰爭巨獸,它們粗重的呼吸聲讓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就算能衝過這三道防線,後方甬路兩側還有暗哨,兩側的草叢內隱藏一架架機械弩,城堡上方還落著四隻戰鷹,它們不時在空中盤旋。
向軍方撒錢的好處在此時體現,這種防禦陣營下,蘇曉感覺就算阿姆配合他,他可能都沖不進來,除非布布汪先埋設好爆炸物,才有機會殺入庭院。
至於攻入城堡?一層大廳里那些手持塔盾的衝鋒士兵,足以讓任何入侵者明白什麼叫絕望。
前面的防線還好,至於後門,誰敢從那邊潛入,那就是捅了馬蜂窩,五百多名精銳士兵都在後院。
眼下的情況是,這座莊園已經和軍營差不多,只要在門口立個旗,沒任何人會懷疑這是軍營。
……
會議廳二樓,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長桌上。
伍弗和幾名軍團長筆直地站在會議桌前,而林逸和蘇曉卻旁若無人地享用著早餐——煎得金黃的培根在銀質餐盤中滋滋作響,新鮮麵包的麥香混合著咖啡的醇厚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大人,不知道您找我們有什麼事情?」伍弗看著正在吃飯的兩人,不敢上前打擾。
林逸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麵包,端起咖啡杯時,目光掃過伍弗:「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們有什麼猜想?」
伍弗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屬下一定徹查到底,將那些膽敢襲擊各位大人的刺客全部」
顯然伍弗也明白昨天是誰動的手,但是他惹不起布盧默,只能通過眼下這種方式來解決。
「行了,閉嘴聽我說。」林逸突然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讓伍弗瞬間噤聲。
這位統帥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當然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但那個名字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讓他連提都不敢提起。
「昨天,襲擊莊園的不是一波人,而是兩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