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清道夫的震驚(2/2)
他們的動作很快,但在快速移動中沒有任何混亂,像一支經過嚴格訓練的特種部隊在執行清場任務。
他們的腰間別著橡皮棍和手銬,有幾個人的手裡還拿著防暴盾牌。
領頭的是個女人,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腦後。她快步走到廣場舞隊伍面前,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那些大媽們早就注意到了這些黑西服的人,但她們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
領頭的大媽甚至還把音響的音量又調高了兩格,低音炮的震動讓地面都在發顫。
她雙手叉腰,用那種在菜市場跟人吵架練出來的氣勢衝著孔雀喊了一嗓子:「你們幹什麼的,憑什麼關我們的音樂。」
「我們在這裡跳了好幾年了,你誰啊你?」
「你們是哪來的,管得著嗎。」
孔雀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在那個大媽面前亮了一下。
但那個大媽連看都沒看,直接伸手把那本證件撥到了一邊。
「少來這套,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城管。你們這些穿黑衣服的能比城管還牛。我們跳舞礙著誰了,這條街又不是你們家的。」
她身後的那些大媽們也停下了跳舞,三三兩兩地圍了上來。
有人舉著扇子在孔雀面前晃了晃,有人扯著嗓子喊憑什麼不讓跳,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大媽直接把手機懟到了孔雀臉上,說你再說一遍試試,我錄下來發網上去讓全國人民評評理。
孔雀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的右手在身側做了一個手勢,身後的黑西服們立刻向兩側散開,形成半圓形的包圍圈。
防暴盾牌被舉到身前排列成一堵黑色的矮牆,橡皮棍從腰間抽出握在手中。
領頭的大媽看到這個陣仗,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來勁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幾乎要撞上孔雀的防暴盾牌。
「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兒子在街道辦事處上班,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她說著真的掏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把手機舉到耳邊。
「喂,小張啊,你趕緊過來一趟,這邊來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不明身份的人,要打人了。」
孔雀看著她的表演,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沒有打斷那個大媽的電話,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領頭的大媽打完電話之後,把手機收進口袋,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孔雀。
「等著吧,辦事處的人馬上就到。你們這些人的底細,查一查就知道了。」
孔雀終於開口了。
「打。」
那群大媽還在發愣,黑西服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最前面的兩個防暴盾手同時向前推進,盾牌邊緣撞上了領頭大媽的腰腹。
她整個人被撞得向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扇子飛出去老遠。
她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
「打人了,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但她的話音剛落,第二波攻擊就到了。
一個戴著黑色手套的男人從盾牌後面衝出來,一把抓住領頭大媽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另一隻手掄起橡皮棍照著她的後背就是一下。
沉悶的擊打聲在街道上迴蕩,那個大媽的哭喊聲瞬間變成了慘叫。
其他的黑西服們也動了,他們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言語,每一棍都精準地落在大媽們的後背、臀部和大腿上。
那些地方被打之後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但疼痛感一點都不會少。
橡膠與肉體碰撞的悶響聲此起彼伏,混著那些女人的慘叫和哭喊,在街道上空迴蕩。
有人想要逃跑,但包圍圈已經形成了。
那些試圖衝出包圍圈的人被防暴盾牌擋住去路,然後被棍子逼退。
有人試圖用手機錄像,手機被一巴掌拍飛出去,在地上摔得屏幕碎裂。
有人試圖躺在地上耍賴,兩個黑西服直接架著她的胳膊將她拖到路邊,往地上一扔就不再管了。
那個花襯衫的大媽是最先服軟的。
她扔掉手機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帶著哭腔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黑西服的人從她身邊走過,沒有打她。
不是因為她認錯認得快,而是因為她的位置剛好在包圍圈的最外層,被優先處理了。
領頭的大媽還在地上掙扎,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我要告你們,我要去信訪辦,我要找媒體曝光你們。
孔雀從她身邊走過,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領頭大媽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趴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大聲哭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那個大音響倒在地上,接口處的線頭露在外面。
粉色的扇子散落在街道上,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有幾個路人掏出手機想拍,但看到黑西服的人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機收回了口袋,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那些大媽們被集中驅趕到街道邊緣。
她們的衣服皺巴巴的,頭髮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
幾個小時前她們還是一群在自己地盤上說一不二的廣場舞霸主,現在她們只是一群被打懵了的中年婦女。
孔雀走到蘇曉和林逸面前,微微彎了彎腰。
「蘇先生、林先生對不起讓二位受驚了,這些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
接下來她會讓人把這群大媽帶回清道夫的總部做筆錄,同時從她們嘴裡打聽那個小偷的事。
這些大媽長期在這條街區活動,對周邊的環境和人員情況比任何人都熟悉。
如果有人來踩過點,她們不可能注意不到。
只要嘴巴撬開了,線索就有了。
孔雀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一個四階契約者和一個六階契約者站在一起,低階者的本能也會告訴他自己在面對一個更高層次的存在。
「廣場舞的事不是重點,我的中醫館進小偷了,這件事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孔雀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林先生我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周邊的監控錄像正在調取中,很快就會有結果。」
從蘇曉手中接到的情報足夠讓她們找到小偷的蹤跡,畢竟能開鎖而且對中醫館那麼熟悉,絕對是在附近住或者踩過點。
孔雀說她們會搜索周邊的監控,排查可疑人員,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個小偷。
林逸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我們會擴大搜索範圍繼續查,直到找到為止。」
她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會有什麼後果。
林逸自己動手,整個光明市的地下世界都會被他翻個底朝天。
那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微妙的平衡會在他的手上被徹底打碎。
秩序的重建需要很長的時間,而在這個過程中會有無數人死去。
孔雀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林逸的眼睛。
「請您給我們一點時間,這件事我們會給您一個交代。」
林逸看了她一眼,說行。
孔雀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她向林逸和蘇曉又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出了首飾店。
外面的黑西服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有人走進旁邊的店鋪詢問情況,有人在街道上拉起了警戒線,有人在調取周邊的監控錄像。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效率很高,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情。
林逸站在店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休息區坐下。
蘇曉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鐵觀音的香氣比熱的時候淡了許多,但那種淡淡的焦香還在。
布布汪從櫃檯下面鑽出來,跳到蘇曉旁邊的椅子上,把腦袋擱在桌沿上。
它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在身後輕輕搖動。
蘇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忙碌的黑西服,詢問林逸:「你覺得是普通小偷嗎?」
林逸搖了搖頭:「普通小偷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就算來了也不會只偷幾百塊錢。」
要麼對方是踩點的,要麼是有別的目的。
中醫館的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小偷能精準地找到收銀台的位置,能開鎖進門,對店內的情況有一定了解,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要麼是提前踩過點,要麼是有人指使。
兩種可能性都不太讓人放心。
如果只是普通小偷,那還好,清道夫能處理。
如果有人指使,那就意味著有人在試探他的底細。
他不知道是誰在試探,不知道試探的目的是什麼,不知道對方掌握了他多少信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