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虛空劍豪現身(2/2)
那些名字在光幕上一閃而過,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那片巨大的光幕,等待著輪盤停下。
輪盤越轉越慢,越轉越慢,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兩個名字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16號,白夜。
28號,狄琳。
角斗場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白夜對狄琳!滅法者對施法者!」
「這抽籤也太巧了吧,剛好抽到這兩個人?」
「是不是有黑幕?虛空之樹也會被收買?」
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混成一片嗡嗡的轟鳴,在結界和看台之間來回彈射,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有人興奮,有人驚訝,有人懷疑,有人幸災樂禍,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難以形容的嘈雜。
巧合?根本不是巧合。
暴鼠站在瑟菲莉婭面前,那雙眯成縫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快意,像一個人在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終於被獵物踩中。
上一次他在虛空角斗場保過蘇曉一次。
那一次,暴鼠用自己的方式干預了比賽的結果。
在那之後,他與瑟菲莉婭結仇,雙方除了沒直接交手外,通過各自的渠道或勢力交鋒過很多次。
那些交鋒有的發生在明面上,有的藏在暗處,有的涉及利益的爭奪,有的關乎人命的得失。
暴鼠在這片虛空中經營了這麼多年,手中的勢力和人脈雖然比不上奧術永恆星那種龐然大物,但也絕對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其中最狠的一次,是瑟菲莉婭派人屠鼠人。
那是一個很小的種族,小到在虛空中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它們的族人不多,地盤不大,實力不強,在各大勢力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它們從來不招惹別人,也從來不參與虛空中的紛爭,只想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那是暴鼠的族人。
暴鼠當時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某個遙遠的世界裡尋找一樣東西。
他放下手裡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但當他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的堂弟死了。
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的小傢伙,那個總是笑嘻嘻地說長大了要跟他一起闖蕩虛空的年輕人,死了。
屍體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涼透了,身上有好幾處致命傷,每一處都足以在幾秒內要了他的命。
這點他能接受。
畢竟雙方在敵對,在虛空中混了這麼多年,暴鼠早就習慣了生死。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多少場戰鬥中差點死掉,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有的走了,有的死了,有的再也沒見過。
可他堂弟的腦袋被裝進盒子,送到他手中。
他打開盒子的時候,看到了堂弟的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眼睛閉著,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暴鼠當時沒有哭,沒有喊,沒有摔東西。
他只是把盒子蓋上,放在桌上,然後坐在那裡,坐了一整夜。
以暴鼠的脾氣,他自然不會將這件事放下。
他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人。
他的脾氣暴躁,性格乖張,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有一個特點——他記仇。
你對他好,他記一輩子。
你對他壞,他也記一輩子。
所以今天他來了,他帶著同樣的盒子,來到了瑟菲莉婭面前。
他把盒子放在她身邊,放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瑟菲莉婭看著那個盒子,認出了它。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暴鼠,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怎麼,上一次送的禮太小了,感覺不滿意?」
下一秒,一道血紅色的劍光瞬間劈在了瑟菲莉婭的座位上。
那道劍光來得毫無預兆,快得像是從另一個維度直接切入現實。
它不是從某個方向飛來的,而是憑空出現在瑟菲莉婭座位正上方,然後垂直劈落。
轟。
一聲巨響。
瑟菲莉婭的座位被那道血紅色的劍光從中間劈開,一分為二。
椅背向兩側傾倒,坐墊被撕裂,填充物從裂口中飛濺出來,散落一地。
木質的扶手被斬成碎片,金屬的支架扭曲變形,整個座位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堆廢墟。
劍光劈在座位上的同時,餘波向四周擴散。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落點處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餐盤被拋飛。
那些坐在瑟菲莉婭附近的施法者們被那股衝擊波推得向後退了好幾步,有人撞在了後面的椅子上,有人直接摔倒在地,還有人在後退的過程中撞到了旁邊的人,兩個人一起滾在了地上。
這一下瞬間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整個奧術永恆星的人全部都站了起來。
雖然不少人在暗地裡跟瑟菲莉婭是敵對關係,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瑟菲莉婭被人攻擊了,那可就不是她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整個奧術永恆星的事情了。
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不管他們和瑟菲莉婭之間有什麼恩怨,在這一刻,他們必須站起來。
但很快,一個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人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他的身形不算高,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袍子上滿是褶皺,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有幾縷垂在額前,擋住了半隻眼睛。
下巴上有細密的胡茬,看起來好幾天沒有刮過。
他的手裡拎著一把長劍,劍身細長,通體呈暗紅色。
他的姿態非常放鬆,放鬆到不像是一個剛出手攻擊了別人的人。
在看到攻擊者是誰之後,原本站起來的人瞬間坐了下來。
不是慢慢坐下的,是瞬間坐下的。
就像有人在他們的椅子上按了一個開關,一按下去,整個人就彈回了座位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暴鼠勢力的老大,虛空當中跟刀魔齊名的瘋子,虛空劍豪維爾。
這個人在虛空中的名聲,用一個詞來形容就夠了——瘋子。
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瘋,不是那種失去理智的瘋,而是一種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完全不在乎後果的瘋。
他會因為一個眼神就拔劍,會因為一句話就殺人,會因為一個他認為不公平的事情就滅人全族。
他不看對方的身份,不看對方的背景,不看對方的實力,只看自己的心情。
在這片虛空中,最可怕的人不是那些實力最強的,而是那些不怕死的。
維爾就是這種人中最典型的一個。
他不怕死,他不怕得罪人,他不怕樹敵,他甚至不怕自己明天會不會還活著。
他只在乎一件事——他想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沒有人願意招惹他。
不是打不過他,是惹不起他。
你打贏了他,你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你殺了他,你得到了什麼?他的那些瘋子手下會找你拼命,不死不休。
你輸給了他,你丟臉丟到家,連帶著你的整個勢力都跟著丟臉。
怎麼算都是虧本買賣。
所以那些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們坐下了。
不是因為他們是懦夫,是因為他們不想為了一件不屬於自己的事去招惹一個瘋子。
瑟菲莉婭和暴鼠之間的恩怨,是他們自己的事。
維爾替暴鼠出頭,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
其他奧術永恆星的人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去得罪維爾,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去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維爾站在過道上,那把暗紅色的長劍垂在身側,目光落在瑟菲莉婭的座位上。
「臭娘們,剛剛是不是就是你逼話最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