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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虛空之樹下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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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菲莉婭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清出去。

她閉上眼睛,體內龐大的生命能量開始向腹部的傷口匯聚。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幾秒,當瑟菲莉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腹部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只剩下一個淡淡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一朵褪色的花。

她站起身抬手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無數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旋轉,壓縮,是瑟菲莉婭在調動元素之力。

她不能就這樣算了,如果今天她忍了,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效仿。

就在瑟菲莉婭身邊的元素之力開始匯聚的時候,一道難以言說的壓力瞬間降臨整個角斗場。

那壓力來得毫無預兆,像一座無形的山從虛空中砸下來,壓在每一個人的肩膀上。

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針對角斗場內的所有人。

瑟菲莉婭的身體僵住了。

她指尖上的元素光芒在那一瞬間被壓製得熄滅了大半,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虛空之樹出手了。

強者爭霸賽是虛空之樹主導的比賽,從賽制的制定到規則的執行到結果的判定,全部由虛空之樹全權負責。

虛空中的各大勢力只有參與的資格,沒有干預的資格,更沒有破壞的資格。

角斗場上可以隨意廝殺,那是規則允許的,是比賽的一部分。

但角斗場外你要是敢這麼幹,那就不要怪虛空之樹不講情面了。

維爾的出手已經觸犯了規則,現在虛空之樹已經鎖定了整個角斗場,任何在規則之外的行為都會被第一時間感知,第一時間鎮壓。

無數金色的光芒從角斗場上空的結界中湧出,那些光芒凝聚成一根根粗大的鎖鏈,從四面八方朝維爾飛去。

這不是普通的鎖鏈,那是虛空之樹的規則之力具現化後的產物,任何被它鎖住的存在都無法掙脫,除非虛空之樹親自解開。

維爾看著那些朝他飛來的金色鎖鏈,就那麼站在那裡,任由那些鎖鏈纏繞上他的身體。

鎖鏈從腳踝開始向上纏繞,一圈一圈,從腳踝到小腿,從大腿到腰腹。

那些鎖鏈纏繞得很緊,勒進了維爾的皮膚,在他深色的長袍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不到幾秒,維爾就變成了一團被鎖鏈包裹起來的球形物體。

那些鎖鏈層層迭迭地纏繞在他身上,將他裹得像一個金色的繭。

維爾只露出一張臉,不過那張臉上依然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即使虛空之樹出手了,維爾也似乎並沒有在意。

他的頭還能動,脖子上的鎖鏈雖然勒得很緊但沒有限制他轉頭的幅度。

他歪著頭,看向瑟菲莉婭的方向,那雙眯成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臭娘們,等著。」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角斗場裡格外清晰。

「等我出來了,到時候一定要你好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那平靜之下藏著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維爾不是那種會虛張聲勢的人,他說要你好看,就一定會要你好看。

不管等多久,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管要殺多少人,他就是這種人。

瑟菲莉婭看著維爾,臉色鐵青。

她活了這麼多年,在這片虛空中呼風喚雨,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這麼放肆。

今天維爾當著三十萬人的面一劍差點要了她的命,現在又被鎖成那個樣子,還在威脅她。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用元素之力將維爾碾成粉末。

但她不能,因為虛空之樹的規則就懸在她頭頂,只要她敢動手,那些金色的鎖鏈就會在第一時間纏上她的身體。

金色的鎖鏈在維爾身上纏繞到極致之後開始向內收縮。

虛空之樹的力量在角斗場上空凝聚,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從虛空中撕開。

那裂縫呈深黑色,邊緣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裂縫深處是一片虛無,什麼都看不見。

那是深淵底層,虛空中最危險的地方之一,被流放者被扔進去之後想要出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那些金色鎖鏈拖著維爾向那道空間裂縫飛去。

維爾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著,鎖鏈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尾跡。

他的笑聲從空間裂縫中傳來,在角斗場上空迴蕩。

「瑟菲莉婭,你等著。等我出來,我把你的奧法派系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笑聲消散在空間裂縫中,裂縫緩緩合攏,金色的光芒逐漸暗淡,最後徹底消失。

角斗場上空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維爾的話不是玩笑,他絕對幹得出這件事。

看台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喧譁聲。

就在這個時候,暴鼠的聲音突然響起。

「瑟菲莉婭,你這個臭婊子,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

暴鼠站在過道上,那雙眯成縫的眼睛盯著瑟菲莉婭。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燦爛。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快意,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

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機會,像一個忍了很久的人終於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暴鼠的手中攥著那個盒子的碎片,那是他剛才用來裝禮物的盒子。

維爾那一劍不僅劈了瑟菲莉婭的座位,也劈碎了那個盒子。

暴鼠說完這句話,將那些碎片收進懷裡,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然後轉過身,向角斗場出口走去。

他絲毫不擔心瑟菲莉婭出手,因為他知道瑟菲莉婭不敢。

維爾剛才的例子就擺在那裡,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動手,那麼維爾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瑟菲莉婭看著暴鼠的背影,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被暴鼠給氣的。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落在深色的長袍上,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瑟菲莉婭的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像岩漿在火山口下沸騰,隨時可能噴涌而出。

她非常想將暴鼠碾成粉末,想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知道得罪她的下場。

但她不能,維爾已經在深淵底層了,如果她也被扔進去,那奧法派系就徹底完了。

所以她只能看著暴鼠的背影,看著他大搖大擺地走過過道,走過看台,走過那些正在用各種目光注視著他的人。

暴鼠走到看台邊緣,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朝身後揮了揮,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別。

看台上那些正在看好戲的種族代表們收回目光,他們看著瑟菲莉婭那張鐵青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活該。

不是他們心腸歹毒,是瑟菲莉婭這些年來做得太過分了。

現在好了,維爾來了,暴鼠來了,替他們出了一口氣。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們都恨不得開一瓶酒慶祝一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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