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放逐法陣(1/2)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力氣先用完,還是我先被你們殺怕。」
骨羊這番話說完,碼頭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蒙德跟殤月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蒙德更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人怕不是個大傻逼吧?」
他的聲音雖然壓得低,但在場幾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清清楚楚。
骨羊那張骷髏臉上的幽藍火焰跳動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蒙德撓了撓他那白色寸頭的腦袋,看向林逸,滿臉無辜地說:「醫師,我真不是故意罵他。我就是想不通,他怎麼敢這麼囂張的?」
兩大種族在虛空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敵人沒見過?
別說不死生物了,滅世級別的物種他們都能解決,只是看願不願意付出代價而已。
只不過滅世級的那玩意兒就跟屎坑裡的蛆一樣,打不完還噁心人,打的時候還容易讓身上沾上髒東西。
蒙德頓了頓,又瞥了骨羊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
「一個被詛咒折磨成這樣的半吊子,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還敢這麼叫囂。那是真不怕死啊。」
殤月聽到這話,難得地沒有反駁蒙德。
她只是冷冷掃了骨羊一眼,那雙銀色的眸子裡滿是淡漠,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骨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這片大海上橫行霸道慣了,從來只有他嘲諷別人,沒有人敢嘲諷他。
今天居然被兩個外人當著面罵傻逼?
他的眼眶裡幽藍火焰跳動得更加劇烈,顯然被激怒了。
「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曉動了。
但他沒有沖向骨羊,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海風中飄散,他的目光越過骨羊,看向站在旁邊的蒙德。
「會打嗎?」
蒙德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打架?我最擅長了。」
蘇曉從懷裡掏出一支筆,筆身通體暗銀色,看起來頗為精緻。
蒙德看了看那隻筆,撓了撓頭。
「這是啥?」
「鍊金法陣專用的刻畫筆。」蘇曉的聲音平靜,「懶得去找什麼心臟了。反正他死不了,那就直接封印放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骨島中央那座骨山。
「放到黑淵底層去。那裡全是怪物,正好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不死生物。」
蒙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放逐?這個好!比殺來殺去有意思多了!」
林逸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明白了蘇曉的打算。
骨羊的不死來源於那顆藏在某處的心臟,就算在這裡把骨羊切成碎片,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復活。
但放逐不一樣。
放逐是將他扔到另一個空間,一個他永遠無法返回的地方。
黑淵底層,那是虛空中最危險的區域之一,裡面生存著無數連惡魔族和羽族都不願招惹的存在。
骨羊去了那裡,別說復活了,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問題。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顆心臟和骨羊之間的聯繫是有距離限制的。
一旦骨羊被放逐到另一個空間,那顆心臟對他的復活效果就會徹底失效。
沒有心臟的支持,骨羊就是個普通的詛咒生物,隨便一隻黑淵底層的怪物都能捏死他。
林逸看向蒙德,對他點了點頭。
「上去,拖住他。」
蒙德眼睛更亮了。
「好嘞!」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惡魔之焰在他體表開始燃燒,那火焰從暗紅色逐漸變成亮橙色,周圍的海風都被烤得扭曲。
蒙德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向骨羊衝去!
砰!
一聲巨響。
蒙德的身形狠狠撞在骨羊身上,兩人同時向後飛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煙塵瀰漫,碎石四濺。
等煙塵散去時,兩人已經扭打在一起。
骨羊的彎刀斬在蒙德肩上,刀鋒深深切入肌肉,幾乎要觸及骨骼。
但蒙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雙手死死抓著骨羊的頭顱,那雙眼睛裡滿是興奮的光芒。
「爽!」
他大吼一聲,雙手發力,將骨羊整個人拎了起來,然後——
砰!
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裂紋向四周蔓延。
骨羊被砸得整個人都懵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蒙德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蒙德騎在他身上,右手握拳,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他臉上。
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帶著惡魔之焰,每一拳都砸得骨羊的頭骨火花四濺。
「讓你囂張!」
「讓你說殺不死!」
「讓你當傻逼!」
每罵一句,就是一拳。
骨羊被砸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一腳踹在蒙德腹部,將他踢飛出去。
蒙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傷口,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傷口處湧出。
但他只是咧嘴笑了笑,伸手從傷口處抹了一把血,放在嘴裡舔了舔。
「夠勁!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撲了上去。
骨羊爬起來,看著那個混身浴血卻越戰越勇的傢伙,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碼頭上,蘇曉已經開始工作了。
他蹲在地上,那支特製的鍊金筆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在地面的木板上劃出一道道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不斷延伸,交織,形成一個個繁複的法陣圖案。
阿姆站在旁邊,按照蘇曉的指示,搬運著各種材料。
林逸則更加悠閒。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張躺椅,在碼頭邊緣找了個平整的地方放下,然後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躺椅旁邊擺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茶壺和茶杯,熱氣裊裊升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激戰的兩人身上。
那姿態,活像在觀看一場精彩的角斗表演。
殤月站在他身後,黑色的羽翼微微收攏,雙手交迭放在身前。
「真是莽夫。」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她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戰鬥在繼續。
蒙德越打越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他的攻勢也越來越猛。
骨羊剛開始還能和他斗個不相上下,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畢竟他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海盜團長,戰鬥經驗豐富,刀法狠辣凌厲。
蒙德身上那些傷口,大部分都是他留下的。
但打到後面,骨羊漸漸發現不對勁了。
這傢伙,怎麼越打越強?
不對,不是越打越強,是越打越不怕死。
一刀捅進他腹部,他連躲都不躲,反手就抓住自己的頭,狠狠往地上砸。
一拳砸斷他兩根肋骨,他咧嘴笑了一聲,另一拳直接砸在自己臉上。
骨頭斷裂的咔嚓聲此起彼伏,但他的攻勢絲毫不停。
骨羊一刀砍在蒙德手臂上,刀鋒卡在骨頭縫裡,還沒來得及拔出來,蒙德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頭。
砰!
又是一記重重的砸地。
骨羊被砸得眼冒金星,那幽藍色的火焰都暗淡了幾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蒙德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兩人在碼頭的地面上翻滾,撕扯,拳拳到肉。
骨羊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哥們?」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你就不怕死嗎?」
蒙德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然後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得意。
「怕死?老子從小被打到大,要是怕死早死了。」
他翻身騎在骨羊身上,又是一拳砸下去。
「你知道老子當年被羽族那老傢伙拽著頭髮和犄角揍了四個小時嗎?」
砰!
一拳。
「你知道老子被他從這頭摔到那頭,又從那邊摔回來,摔了幾百下嗎?」
砰!
又一拳。
「你知道老子被他揍完之後,渾身骨頭斷了三十七根,躺了三個月才下床嗎?」
砰!
第三拳。
「你知道後來老子他爹揍我,把自己手臂都揍骨裂了嗎?」
砰!
第四拳。
蒙德每說一句,就砸一拳,每一拳都砸得骨羊的頭骨火花四濺。
骨羊被砸得整個人都懵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對手,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越打越慫的,有越打越瘋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被打得越慘,打得越凶的。
這傢伙腦子沒問題吧?
碼頭上,林逸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蒙德是真的抗揍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那個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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