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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2章 接連退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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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靠在樹幹上,他想說點什麼,但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呸的一聲將血沫吐在雪地上,暗紅色的液體在白色雪面上洇開。

雙子星的身體已經徹底變成了灰白色,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角質層,那種質感像乾涸的河床,裂紋從指間向手腕蔓延。

獻祭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身體,將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

他的目標很明確——蒙德。

這個惡魔族的鐵憨憨是場上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休格還有戰鬥能力,他的黑色火焰雖然已經暗淡了不少,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那些火焰就能繼續燃燒。

蒙德不一樣,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狂暴藥劑的藥效已經徹底退去,現在的蒙德已經沒有太多的威脅了。

雙子星哥哥的判斷在戰術層面沒有錯,但他忽略了兩個問題。

第一,蒙德雖然殘破,但他的意志沒有崩潰,一個不怕死的惡魔族在臨死前能爆發出多大的破壞力,這不是簡單的數據能衡量的。

第二,休格不是那種會坐視盟友被逐個擊破的蠢貨,他和蒙德之間沒有交情,但在這個時間點,蒙德活著對他有利。

休格站在蒙德身側,距離不到兩步,能確保下一次攻擊來臨時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

雙子星哥哥站在原地,他看著兩人,明白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夠了。

他看著休格,又看了看蒙德,那張已經不太像人類的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在計算自己還能撐多久。

弟弟的仇不能不報,那是他在這世上惟一的親人,是他從小到大唯一在乎的人。

他們一起出生,一起長大,一起進入死亡樂園,一起從無數生死考驗中活下來。

現在弟弟死了,死在這片陌生的雪原上。

雙子星哥哥的嘴角咧開,他的右手按在胸口,按在心臟的位置。

蒙德看到那個動作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蒙德在推開休格的同一時間向後躍去,他整個人像一個被彈射出去的炮彈向後飛去。

雙子星哥哥的胸口炸開了。

他早就將一顆反物質炸彈植入了自己的心臟。

那顆炸彈很小,小到只有一顆花生米那麼大,但它蘊含的能量足以將方圓五百米內的一切事物徹底捻滅。

反物質炸彈的激活方式很簡單,心跳停止的瞬間自動引爆。

弟弟臨死前沒有激活這顆炸彈,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因為他哥還有逃跑的希望。

雙子星在極寒之地的追殺中一直保持著機動性,弟弟雖然重傷但哥哥還能戰鬥,他們還有機會從這片雪原上活著離開。

所以弟弟放棄了激活炸彈的念頭,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讓哥哥替他活下去。

但哥哥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沒有逃跑的路線,沒有底牌,沒有後援。

獻祭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身體,將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在能量耗盡之前他最多還能發動一次攻擊,而這次攻擊無論成功還是失敗,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一種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方式。

那顆花生米大小的球體在他心臟的位置被激活的瞬間,從體積塌縮成一個奇點,它吞噬了雙子星哥哥的一切,然後向外膨脹。

休格是在爆炸發生前幾秒才意識到雙子星要做什麼的。

他見過很多種死法,在奧術永恆星的檔案室里翻閱過無數戰鬥記錄,有被一刀斬首的,有被法術轟成碎片的,有被毒藥慢慢侵蝕的,還有被自己召喚出的生物反噬的。

但把自己的心臟改造成炸彈這種操作,他確實是第一次遇到。

樂園出來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這一點他在賽前就聽說過,但聽說和親身體驗是兩碼事。

雙子星哥哥的胸口炸開的那一瞬間,休格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元素之力在他體內瘋狂涌動,那些本已接近枯竭的能量在這一刻被他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壓榨出來,從骨髓里從肌肉纖維里從血管壁甚至從細胞核中,所有能提供能量的地方都被他搜颳了一遍。

空間法術的啟動需要穩定的元素輸出,而他此刻能提供的只有一種瘋狂到近乎自毀的透支。

休格的身體在爆炸擴散到他所在位置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空間法術在最後一秒成功發動,他的身形被強行拖入次元夾縫。

在進入次元夾縫的那零點幾秒里他感覺到一股熱浪從身後追上來,擦過他的後背,那溫度高到他的長袍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捲曲焦化,後背的皮膚一陣灼痛。

然後次元夾縫將他吞沒了。

蒙德沒有休格那種空間穿梭的能力,但他有一樣休格沒有的東西——對樂園陣營契約者的了解。

惡魔族和輪迴樂園打了太多年交道,那些契約者在戰場上的表現他從小聽到大,從族中長老的訓誡和老兵們的閒聊中了解樂園的尿性。

死亡樂園的契約者和輪迴樂園的契約者雖然是不同樂園的人,但他們在戰場上的作風有一個共同點——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不會讓自己白死。

蒙德在雙子星哥哥的弟弟自爆的時候就已經在防著這一手了。

不是因為他預判到了反物質炸彈的存在,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樂園出來的傢伙在臨死前肯定會搞事。

所以爆炸發生的那一刻,他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向遠離爆炸中心的方向跑。

跑出幾百米後衝擊波追上了他。

那股力量撞上後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擠到了胸腔的前壁,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成一聲短促的悶哼從喉嚨里擠出。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踢飛的石子向前飛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後撞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才停下來。

岩石的稜角頂在他的腰側,腰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他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活下來了。

而休格從次元夾縫中跌落出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徹底透支了。

他的雙腿在落地的瞬間就軟了下去,膝蓋砸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整個人向前栽倒,額頭磕在雪面上,冰涼的雪粒粘在他的額頭上被體溫融化,雪水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趴在雪地上,手指在雪面上抓了幾次,指甲嵌進雪粒之間的縫隙,想把自己撐起來,但手臂抖了幾下就軟了下去,整個人重新趴回雪地上。

他的意識還清醒,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像一個被抽走了發條的機器,每一塊肌肉都在罷工,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

他後背的皮膚火辣辣的疼,長袍的後背部分被高溫燒出了一個不規則的破洞,破洞邊緣的布料焦黑捲曲,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皮膚,皮膚表面有細密的水泡,那是被爆炸餘波灼傷後在低溫環境中迅速凝結形成的。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冰藍色的光芒從指尖開始向上蔓延,穿過手腕向前臂延伸。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元素之力開始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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