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女真，滅族（2/2）

三面合圍，一面是江。

女真人無路可逃。

兀朮從帳篷里衝出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片煉獄。

他的北狄殘部被夾在女真人中間，本來就士氣低落，現在更是亂成一鍋粥。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拚命往北跑，有人甚至調轉刀口砍向身邊的女真人——為了搶一匹馬，為了奪一條命。

「大王，快走！」親信拽著他的韁繩，往北邊指，「從後面衝出去！」

兀朮咬著牙，撥馬往後沖。

可沒跑出多遠，迎面就遇上了慕容春華的人馬。

慕容春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個在瀚海東北埋伏韓忠的罪魁禍首，那個在龍城城外圍困趙暮雲的北狄左賢王。

「兀朮！」慕容春華大喝一聲，挺槍就刺。

兀朮舉刀格擋，兩馬交錯，刀槍碰撞，濺出一串火花。

只一個回合，兀朮就被震得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他不敢戀戰，撥馬就往東跑。

慕容春華緊追不捨，兩人在火光中一前一後，穿過帳篷、越過屍體、踏過灰燼。

終於，兀朮的馬被一具屍體絆倒，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慕容春華的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慕容春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如霜。

兀朮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慕容春華沒有殺他。

他讓人把兀朮綁了，押到田慶面前。

田慶看著跪在地上的兀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在瀚海東北中箭落馬，被女真人像死狗一樣拖走。

他想起韓忠重傷垂死、險些命喪黃泉。

他想起胤稷被毒殺、趙暮雲一夜白頭。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這個人。

「押回西京，交給王爺處置。」田慶轉過身，不再看他。

兀朮被拖了下去，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漸漸消失在火光中。

天亮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女真營地化為一片焦土，完顏雄戰死，兀朮被俘，北狄殘部和女真部落徹底覆滅。

田慶站在江岸上，看著士兵們打掃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慕容春華走過來，抱拳道：「將軍，清點完了。殺敵五千餘，俘虜一萬餘。逃走的不到一千，往北邊密林里跑了。末將已經派人去追了。」

田慶點點頭，望著東北方向的地平線，沉默片刻，緩緩道：

「傳令下去，不要追了。再往北就是冰原，跑進去也是死。咱們的任務，完成了。」

慕容春華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將軍，那些俘虜怎麼辦？」

田慶沉默片刻，道：「老弱婦孺，殺，一個不留。青壯年，押回幽州，交給王爺處置。」

慕容春華抱拳領命。

田慶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焦土，撥轉馬頭，往南而去。

他的身後，是一萬雲州軍將士，是林豐的水師船隊，是慕容春華的人馬。

這支復仇的軍隊，踏平了女真人最後的據點，為死去的兄弟報了仇，為胤稷雪了恨。

可田慶心裡清楚，真正的仇人，不是女真人，不是兀朮，而是那個躲在暗處、至今逍遙法外的女人。

「蕭妃，下一個，就是你了。」

他喃喃道，策馬消失在晨霧之中。